“不是,简师弟,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拉你当替死鬼的意思。
“我当时,就,就……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我就是高兴终于看到其他大活人了。
“我狂奔向你的时候,一时都忘了我身后还跟着个东西。
“是摔倒之后我才重新想起来的。
“我还想提醒你躲开,但我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对,声音……
“当我像是遭遇鬼打墙一般在空荡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到处跑的时候,我大声呼救过,但我……
“实际上发出声音了吗?
“好像没有?
“等等,我真的呼救过吗?
“怎么好像记不清了?
“我是不是因为周围太寂静,于是被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会惊动什么。
“甚至连剧烈奔跑时的呼吸声都尽量压低?”
说着说着冬埠有点迷糊了,他逐渐感觉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好像没有他以为的刻骨铭心,似乎有些细节他正在快速淡忘。
简钊打断冬埠的思考,问:
“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冬埠的思路从飘忽瞬间回归现实,答:
“我昨晚熬夜写论文……”
第66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泄压方式
简钊:
“师兄,注意身体啊。
“你不久之前刚因为疲劳产生过一次幻觉了,怎么还这样呢?”
冬埠:
“……”
简钊: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后如果还觉得今晚被影子追这些事情是真实的,我们再继续聊?”
冬埠:
“所以你听得那么……有诚意,但其实没信?”
简钊:
“我可以信。
“但我认为,这种事应该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来探讨。”
冬埠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怪,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恍恍惚惚地回去了自己宿舍。
简钊回到自己宿舍后则着重观察了下布馗。
布馗:
“干嘛?”
简钊:
“你那天之后还有遇到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生病前兆的事情吗?”
布馗:
“没有了。
“一天天的忙,偶尔打个喷嚏,灌口热水就过去了。
“我现在很健康。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真的好用,我又下单了一批寄到家里。
“不过我还没告诉家里人云纹杂货铺的店设,因为怕他们逃避心态发作,反而产生心理包袱。
“他们只要用了、被保护了就行。”
简钊:
“哦。”
然后简钊将冬埠说的事情发给了苏书,问她有没有什么货想卖。
苏书:
“你可以向你这位冬埠师兄推荐我店的‘走夜路必备迷你手电筒’。
“有挂背包链上的,也有手环样式的,还有仅袖口大小可以缝在衣袖上的。
“请凭喜好任意挑选。
“或者来个发声团子。
“走夜路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就捏一下,随机发出陪伴话语。
“用力捏还可发出高分贝报警声,吓走歹人。
“不过上课开会等场合最好别携带发声团子,不然不小心压到发出声响引来全教室关注,可能会有点社死。”
简钊将推荐物品转给了冬埠。
冬埠:
“我想起来,我那求助帖里最早给我推荐云纹杂货铺耳塞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你?”
简钊:
“是我。”
冬埠:
“一看到机会就给你表妹招揽生意?”
简钊:
“时不时能拿点抽成。”
亲戚们在云纹杂货铺买东西没有折扣价,但有时苏书会送亲戚们一些商品。
比如逢年过节的礼盒。
还有简钊这种帮忙招揽顾客多的,苏书会根据当事人需求送礼。
比如冬天的暖宝宝、夏天的清凉贴驱蚊喷雾等。
冬埠是去年才从外校考进来的研究生,本来并不清楚简钊与云纹杂货铺老板的关系,但用一用云纹杂货铺的东西,然后跟本科在本校读的同学们一聊,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简钊最开始在校内推荐云纹杂货铺就是从本学院同学开始的,所以物理学院对这事的来龙去脉最清楚。
其他学院的人则可能不知道简钊是云纹杂货铺在本校的宣传源头。
冬埠倒是不反感简钊这种见缝插针的揽生意做派,反正只要东西真好用就行。
戴上耳塞眼罩沉沉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回忆昨晚的夜间惊魂,冬埠完全没了真实感。
无论是一个人走在浓雾中的慌乱,还是被鬼影追着跑的恐惧,那些情绪冬埠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甚至没有看一场恐怖烂片的后劲儿大。
如果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对简钊详细描述过一遍,如果今天才让他第一次描述经过,冬埠可能绝大部分细节都想不起来。
顶多只能说一说自己觅食途中莫名其妙迷了路,然后乱跑直至遇到简钊,中间好像还看到个飘来飘去的不知道什么影子。
几十个字说完。
此刻的冬埠丝毫想不通昨晚有什么可怕的,他思路相当清晰地分析:
“从客观时间上来说,区区十几分钟肯定不够我在学校里跑一大圈。
“学校里那个时间点多得是人到处走动,他们不可能都没看到有个傻子在狂奔。
“而如果有人看到了,肯定会拍下来发校论坛里嘲笑。
“我没找到这种帖子。
“而假设我真遭遇了鬼打墙,那鬼打墙能扭曲时间空间,让其他人看不见我,也让十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
“但以我缺乏锻炼的程度,首先,我没有体力长时间狂奔。
“其次,就算我潜力爆发,奇迹般地奔跑了那么长时间,但那样我今天起来时全身得不知道疼成什么样。
“应该说,哪怕我只狂奔十几分钟,今天起来我的双腿都肯定会有不适感。
“但我现在身上唯一的不适就是摔倒时撞伤的膝盖,还有手上擦破的皮。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我疲劳过度走着走着做了个恶梦,梦到我迷路、被鬼追杀。
“直至遇到简钊后摔了一跤,我才清醒了。
“不对,连摔倒时都没清醒,还是看到简钊握拳似乎要揍我了,我才完全脱离恶梦。
“唉,真的是不能再熬夜了。
“在学校里走着走着睡着后果只是摔一跤,要是过马路时也这么睡着,我人就可能没了。”
接到冬埠最新分析的简钊回应:
“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以考虑直接揍,应该能让你恢复得更快。”
冬埠怀疑除了疲劳缺觉外,自己的心理状态也可能出了点问题。
于是他去了心理咨询室,同时还在云纹杂货铺下单了一些看起来能提升夜间安全度的东西。
冬埠:
“这几次不知道该不该叫幻觉的事件都发生在夜间,白天时我再累再困好像都没感觉不对。
“所以应该只防备夜间就好了。
“买点东西作为心理安慰,应该能起到调节心态的作用。”
简钊:
“冬师兄啊,你知道病症是会升级的吗?
“一开始是有隐约幻象,然后幻象追着你跑,你怎么知道你继续这么超负荷学习下去不会导致白天也出现幻觉呢?”
心理医生也对冬埠说:
“要劳逸结合,别太拼。
“如果你导师过分压榨你,你可以向学校反应。
“近些年学校方面对研究生导师的行为还是进行了不少约束的。”
冬埠:
“没有没有,我导师对我们很照顾的。
“是我觉得自己资质不行,想着勤能补拙。”
心理医生:
“有努力的劲头很好,但一定要记住,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
之后,冬埠的导师也跟他谈了谈,还送了冬埠一张门票让他去玩一天。
冬埠拿着那张据说价格不便宜的鬼屋门票,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冬埠:老板,您听说了我的幻觉是撞鬼类的吗?然后您送我去见假鬼?
导师没领会到冬埠心中的微妙,只解释说:
“这票也是别人送我的。
“我现在心脏不太好,我爱人血压有点高,哪敢去玩这个啊。
“不过我年轻时很喜欢通过看恐怖片来泄压,就是不知道这种泄压方式适不适合你。”
冬埠:
“我对恐怖片倒是也很有兴趣,看过不少。”
不然也不能出现的幻觉尽是恐怖类的。
那个鬼影追着人跑的画面,就很像他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中的经典场景。
冬埠现在觉得他肯定是做梦时把自己代入进那恐怖片剧情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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