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很难说怕不怕。


    “但我肯定不怕鬼片、鬼屋。


    “我不算是绝对不相信鬼存在的人,但我相信,假如这世上真有鬼,那么就肯定同时存在克制鬼的东西。


    “而且普通人能轻易遇见的鬼,其克制物必然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物品。


    “鬼绝不可能是无解、能单方面碾压活人的存在。”


    布馗:


    “那你相信有些……危险,说出口就会成真,不说则可以避开吗?”


    简钊:


    “这就太唯心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见识过,不好说信不信。”


    布馗:


    “那你……想见识吗?”


    简钊:


    “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布馗:


    “即使危险?”


    简钊:


    “要实际见识了才能确定是不是危险。


    “光脑中想象很容易出现偏差。


    “只要是现实事件,就都有解决的方法。


    “如果真存在危险,那更应该先使其现实化,然后尽快解决。


    “而不是让它藏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触发爆炸。”


    布馗:


    “毕竟你可是敢去鬼屋打工的人。”


    简钊:


    “请不要把鬼屋说得跟地府似的。


    “鬼屋是娱乐项目,是合法正经的打工场所。”


    布馗:


    “说起来,我们这次参演的剧也有点神神鬼鬼的,只是拍摄现场闹哄哄显不出那个气氛。


    “成片后应该……”


    布馗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今晚的经历与他去那个现在想来可能并不适合他的剧组打工有没有关系。


    思考不出结论,于是他先把今天回来路上的事情详细给简钊讲了一遍。


    然后布馗说:


    “如果将这段经历理解为生病导致头晕眼花,也勉强说得通。


    “这么描述可能不算提及那种东西吧?


    “我这次并没有明确看见那什么。


    “其实提不提的,我现在觉得,影响可能也不是那么大。


    “我第一次遇到那种东西之前,我记得我没有提它,至少肯定没有故意提,还不是莫名其妙被缠上。


    “你能相信我说的这些吗?


    “其实你听了后没直接嘲笑我我就很欣慰了。


    “不愧是你,听什么都能保持淡定。


    “优质树洞。”


    简钊:


    “苏书离校前跟我说,如果我遇到感觉不太科学的事情,可以去她学校里走一圈。


    “她说她在校内留了点信则灵的东西。


    “不过效果大概只能维持几个月。


    “要是中途遇到什么强力冲击,可能还会提前失效。”


    布馗:


    “……什么意思?”


    简钊:


    “如果你信,那就是她弄了个类似保护罩的玩意。


    “如果你不信,那她就是在加强店设。”


    布馗:


    “我明早过去逛一圈。


    “明早……我应该能起得来床吧?”


    简钊:


    “你先睡下吧。


    “看看这都几点了。”


    布馗洗了个略烫的热水澡,然后抱着暖呼呼的毛绒暖手宝躺到床上,盖上薄被。


    简钊: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欺负病患。


    “我又确认了一遍,我空调开的是二十六度啊。


    “你这盖被子还加暖宝宝的,我差点以为我开的十六度。


    “要不我再调高两度?”


    布馗闭着眼睛:


    “不,这样正合适,我想盖着被子,也想抱着个发热源。”


    布馗现在盖着的这床薄被也是从云纹杂货铺买的,裹着身体时给了他一种防御结界感。


    让布馗对自己明天的健康程度有了更多信心。


    简钊也很快洗漱上床,睡前惯性看了下有没有需要关注的信息。


    很好,亲戚长辈们已经放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小辈自生自灭了,没有再发来念叨。


    不过,他们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出现了一个画风微妙的热帖,发帖人名叫“停一下”,帖子标题是:


    诚心求助,实验楼里真的没闹鬼吗?


    楼主“停一下”说:


    “这几天白天时没问题,但我晚上待在实验楼里总感觉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有谁想要对我下黑手。


    “大家知道的,实验室里那些磕磕绊绊偶尔也可能闹大,而我前段时间又确实跟某些人起过冲突。


    “但今天,我应该是全实验楼里最后一个走的。


    “至少签到记录是这么显示的。


    “在我关我实验室门时,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比有其他人在我旁边时更加强烈。


    “一直到我完全走出实验楼,那种被盯的感觉才消失。


    “而且当我一个人下楼时,我确定我听见了与我脚步声几乎重叠、只有一点点错位的脚步声。


    “我停它停,我走它走。


    “毛骨悚然。”


    下面的跟帖主要是“哈哈哈”以及“继续编,我还想看”。


    只有少数人的回帖相对正经:


    “我们实验楼那楼梯间确实有回声,尤其夜间安静时挺明显的。”


    “比较起来,大晚上一个人乘电梯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好体验,但起码上下楼的速度能快些、留给疑神疑鬼的时间能短些。”


    第63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可以信


    然后迅速歪楼:


    “那么问题来了:那破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


    “两台都坏了啊,还不修。


    “假期时没人修就算了,现在本科生都开学了,还让它坏着吗?”


    “关本科生什么事?他们又不用这个实验楼。”


    “研究生再过几天也开学了啊。其实现在人基本都回来全了。”


    “都研究生了,而且是理科研究生,自己不会修电梯吗?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


    “认真地说,修电梯应该算工科范畴。”


    “还别说,他们工科实验楼看起来栋栋都比我们的结实。”


    楼主试图正楼:


    “喂,不只是回声啊。


    “重点是被盯的感觉。”


    跟帖人:


    “是画像们盯的?”


    “牛先生、爱先生他们在鞭策你。”


    “楼主你仔细看看画像们的眼睛是不是动了。”


    楼主:


    “我看了,没动。


    “画像们一切正常,不是他们。”


    跟帖人:


    “卧槽,你还真看了?”


    “我一直觉得大晚上那些画像有点恐怖片。


    “尤其走廊灯坏一部分的时候。”


    “我读研以来,那楼里的走廊灯就没全好过。”


    “没全坏就不错了。”


    “你们这胆子真够让人担心的,在物理实验楼里都能怕,要是把你们放医学院的楼里,你们还活不活了?


    “你们想想看过的恐怖片,有选物理楼当场地的吗?


    “哪怕不选医科楼,也要选音乐楼、美术楼。


    “尤其后者,有石膏头呢。


    “物理楼天然就跟恐怖片不搭调。你们怕个摆锤。”


    楼主再次强调:


    “我真的被盯了。”


    跟帖人:


    “谁没事盯个理工研究牲?


    “要颜值没颜值,要体能没体能,精气神也一塌糊涂。”


    “天天晚上待在实验楼里,你显然是缺觉。


    “好好睡,睡饱了就没幻觉了。”


    “昨天和前天我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楼的,我没听见重叠的脚步声,也没感觉被盯。”


    “楼主别怕,读研没有不疯的,你疯得很正常。


    “不用有心理压力,疯着疯着就习惯了。”


    “对,迟早还会享受疯癫。”


    简钊在这帖子里推荐了云纹杂货铺睡眠耳塞及眼罩,然后退出论坛,琢磨了一会儿,给苏书发消息:


    “感觉被人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突然有一瞬间感觉身陷寂静黑暗、突然有一瞬间看到本来有不少人的车厢里空无一人。


    “以上状况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苏书可能是睡了,一时没有回复。


    简钊干脆也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钊按亮手机时看到苏书的回答:


    “如果只是一瞬间的、暂时的,都当什么也没发生就行了。”


    然后苏书还问:


    “是你遇到了这些吗?”


    简钊:


    “不是,是同学。”


    苏书: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你。


    “以你的心理稳定度,全世界起码得有一半以上的人亲眼见过了,才可能轮得到你。”


    简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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