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更是直接出国了,连话都懒得对他俩多说。
让布馗很是挫败。
简钊劝布馗:
“主动送上门的牛马不压榨、不调教,这就体现了他们的好人值了。
“相信我们的研究生生涯不会太遭罪。”
布馗:
“我这矫情性子是不是很烦?”
简钊:
“秦谦导演不就是因为你矫情得刚刚好,所以才给了你一句台词吗?
“收入因此涨了呢。
“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宝藏。”
布馗:
“……所以我换个地方放就是垃圾是吧?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
简钊
“。”
当简钊和布馗的戏份拍摄时间相近时,两人拍完后会一起回校。
如果是布馗先拍完、简钊后拍完,布馗通常会留下来等简钊。
但如果是简钊先拍完,他通常会不等布馗,而是自己先走。
布馗:
“还有没有点室友爱?”
简钊:
“没有。”
布馗
“喂。”
简钊:
“好吧。正经解释是,你愿意多留一会儿是因为你对剧组拍摄还感觉很新鲜,乐意多看一看,等我只是个借口。
“我不愿意多留是因为我比你早来一个月,已经看腻了。”
布馗:
“确实可看的不多,再过几天我应该也会看腻。”
简钊:
“抓紧时间腻,不然开学后如果还念念不忘导致分心,可能就真要被师兄师姐们以及老板嫌弃没用了。”
布馗:
“不要污蔑我对学习的热爱。
“我爱物理,物理使我快乐。”
秦谦剧组的工作强度不算很大,但有部分夜戏。
在距离开学还差一周的某天,简钊提前回校,布馗留在剧组拍夜戏。
说是夜戏,其实不到十点就结束了,不耽误布馗乘地铁回校。
从简钊学校到影视城单说距离有点远,但有直达的地铁,所以每天往返也算方便。
而且从影视城到地铁口,以及从地铁口到校门口,都是彻夜灯火通明的热闹地段,所以只要夜戏别晚到错过地铁,安全方面就完全不用担心。
但这一天,当布馗离开剧组和几个同方向的群演一起向地铁口走去时,布馗突然打了个寒颤。
八月底,暑气依然旺盛,即使入夜,还吹点小风,室外温度也逼近三十,时不时再路过几个空调外机,那温度……
反正正常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让人感到冷。
但布馗就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凉。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
第61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疑似撞邪与感觉安全 布馗没有直接把这当作错觉,不过他认为可能是大量出汗后突然吹风导致的。
于是提醒自己回寝后得好好洗个热水澡,明早再看看有没有感冒症状。
上了地铁后,因为没有连着的空座位,且其他群演与布馗没什么共同语言,便没有坐在一起。
布馗独自坐到靠近门的一个位置上,在地铁的空调冷气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但手还没放下来,布馗眼前突然黑了一瞬,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同时消失了一瞬。
布馗瞪大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布馗缓缓放下手,拿出手机给简钊发消息:
“糟,我好像病了。”
简钊:
“脑子?”
布馗:
“……感冒。”
简钊:
“。”
布馗:
“你帮我看看我药箱里还有没有感冒药。
“药箱应该在我柜子从上数的第二格左边。”
简钊找到药箱,把里面的药拍了一张给布馗看。
布馗盘算着自己得再补充买些什么。
布馗被溺爱得厉害还有一个原因是小时候身体不好。
其实他们老布家人的身体都不太好,倒也没有大问题,就主要是抵抗力差,容易感冒发烧。
可能是遗传问题,不然也不能三代单传。
所以布馗从小就习惯了吃药,还早早熟悉了部分病症需要吃什么药。
青春期之后布馗的身体逐渐强壮了起来,从每个月都生病进化到每季度生一次病,到大学后又进化到每半年生病一次。
大四这一年尤其出息,一整年都没过生病。
但看来“刷新连续不生病时长记录”的进度条今天到头了。
布馗从手机上抬起眼,活动了一下脑袋。
突然,眼前的所有人消失,地铁车厢内空空荡荡。
下一瞬,一切又恢复正常。
正向左轻压脑袋的布馗动作顿住,以歪脑袋的姿态看着自己所在的这节车厢。
在影视城那一站时,地铁内人比较多,但现在过了三站路,有些人陆续下车,车厢内已经有了些空荡感。
不过这种空荡仅限于不拥挤、不会没有座位坐。
可坐了人的座位依然比没坐人的多。
车厢内整体很安静。
毕竟夜晚的时段,这批乘客白天里可能忙于工作或玩耍,反正都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大家待在地铁内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手机,有几个说话的也很小声。
看起来一切正常,布馗之前几次晚上乘坐地铁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场景。
布馗缓缓摆正自己的脑袋。
布馗对生病很有经验,生病到视线模糊也时有发生。
但可没哪次生病会让他一边看见本存在的人消失,一边看诸如椅子等其他东西又非常清晰。
这时,地铁又到达一站,那几个群演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他们离开前友好地对布馗点了下头。
布馗也惯性地回应他们一个点头附加微笑。
但布馗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可能有点僵硬。
因为布馗又感觉到了阴冷。
这次不是短短的一瞬间,而是持续了两三秒。
足以让布馗分辨出与他熟悉的感冒前兆是不同的冷法。
似乎更像是……
撞邪了的那种冷。
布馗记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见过鬼,在见鬼的第二天他病得差点死掉。
他家里人当时是科学的、不科学的法子都尝试了,总算捞回了他的小命。
在他病情好转能说话后,布馗对家里人提到过那个鬼。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刚脱离一场让他脑子几乎成浆糊的高烧,连问他二加三等于多少他都得想好一会儿才能答出来,布馗对那鬼的形象竟然记得十分清晰。
尤其记得其脚尖在草叶上踩过、草叶纹丝不动的场面。
还有其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当时布馗刚提了一句,太奶奶就脸色大变地捂住他的嘴。
太爷爷则反复念:
“没看见、没听见、没发生。”
后来这个话题在布馗家里就成了禁忌。
爷爷说:
“语言本身就含有力量。
“说出即可能化为现实。
“想也一样。
“所以不要说,也尽量不要想。
“忘了吧。
“努力忘了吧。
“即使做不到真正忘记,也要装得仿若真实。”
如此一直回避提及,时间长了后布馗就真像是忘了一般。
但当遇到了同类事情后,布馗发现,记忆依然存在,甚至依然鲜明,只是暂时人为使其沉底罢了。
现在,久远的记忆摆脱了脆弱的封条,浮起了。
那份阴冷、瞬间的黑暗寂静、瞬间的空无一人……
下地铁时,布馗冷汗层层,他知道自己这状态是真要病了。
布馗脚下有些发虚地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开门进入自己寝室。
布馗有点诧异走回来的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发生怪事。
而且进入学校后,尤其越靠近寝室,他的双脚好像越恢复力气,才让他没有摔在半路上。
布馗打开寝室门时简钊还没睡,正在寝室里玩倒立。
看到布馗回来,简钊切换到正常站姿,有点疑惑地说:
“你这脸色是有点差。
“我以为你回来路上会买药,是药箱里那些够用了吗,还是路上药店都关门了?”
从下地铁到现在,布馗根本没再想过买药的事情,他一门心思就只想着回学校、回寝室。
总觉得,在学校内,尤其回到寝室后,自己就安全了。
但现在恢复了思考能力,布馗觉得这样很不对。
布馗向来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后会想把亲近的人也拉下水的人。
从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来说,他更应该去医院。
而如果他想找地方辟邪,去派出所或者校保卫处都明显更合适。
但即使现在想到了这些,布馗却依然觉得这个寝室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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