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阿古意外死了,已给了他的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需要退回给我。”
解瓷:
“丁先生,关于你在阿古的劝说下,让卢爵先生住进盛繁小区的事情……”
丁仪庚不耐烦地打断道:
“我让卢爵住哪儿是我与卢爵之间的私事,与阿古扯不上多少关系。
“我与卢爵的事属于我个人的感情隐私,并没有向警方交代的必要。
“我送卢爵那套房子是我个人自愿,卢爵收下那套房子也是他个人自愿。
“我送给卢爵的房子可不只盛繁小区那一套,我保证每一套都是合理合法的赠送。
“对,我承认,我是带着一些迷信想法地要求过卢爵长期住在盛繁小区内,但客观上,我从没使用任何手段囚禁他。
“而且不久前我已经反省了我的迷信,明确对卢爵说了让他走出盛繁小区,云纹杂货铺应该能查到留言记录。
“现在是卢爵自己喜欢住在盛繁小区里、不愿意走,难道我还得使用强制手段把他赶走?
“至于盛繁小区的诅咒传闻……”
丁仪庚短促地笑了一声:
“卢爵很显然不信,难道你们信?”
谈话不太顺利,解瓷只能先进行记录,然后又去询问了其他转过账给阿古的人。
那些人给予解瓷的回应却都跟丁仪庚差不多。
不承认自己受了诈骗,将迷信举动说成个人爱好或隐私。
其中还有人直接叫嚣:
“我就乐意在家里放我爱人的骨灰,法律禁止了吗?
“没禁止你们问什么问?
“这个婴儿标本是我通过合法途径买来的,你们尽管去查。
“你警号多少?再纠缠我投诉你。”
……
相比起来,丁仪庚的态度都还算好的。
解瓷虽然心里不爽,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好好走完,没有丝毫敷衍。
甚至有点过分较真。
较真得连解瓷的同事们都感到了奇怪。
解瓷对同事们解释:
“我还不确定,但近两年尤其近几个月的一些事情,与阿古的这件,我感觉有某种内在共性。
“其他事情太小太琐碎了,我总是抓不稳重点。
“但阿古这件,更有脉络可循,我觉得深挖也许能碰触到那个核心共性。
“至少能让我们更靠近那个共性。”
解瓷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跟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们隐约能理解她指的是什么,因为他们也都多少有所察觉。
只是所察觉到的东西似乎不太唯物,所以平时他们也不好多提。
解瓷正色:
“我直觉,它不是若有似无的……幻想,而是某种客观存在的实物。
“我们应该尽快把这个核心挖出来,这也许对未来会非常重要。”
同事:
“哪方面的重要?”
解瓷:
“工作量大增,以及尽可能控制增长量使别增得太过分……的那种重要吧。
“建议遇到机会时大家都尽量多琢磨。
“早做准备,以免猝不及防过劳死。”
同事:
“……能不能想点好?”
解瓷:
“我倒是想,但你们自己看看近几个月的出警记录。
“客观事实由不得我们心存侥幸。”
同事们欲言又止,也有点愁。
核心共性什么的还可能是多想,但存档的记录那可真是太过现实,智商和职业素养都不允许他们装瞎。
等将阿古案彻底了结时,已经是四月份了。
这时候云纹杂货铺已经卖出了好些包含有卢爵所凝灵气团的商品。
云纹杂货铺老顾客们纷纷表示:
“店主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苏书谦虚:
“主要是请到了一位厉害的帮手。”
老顾客:
“哟,你终于承认你店里还有其他员工,而不是你独自包揽店铺内所有商品的制作了?”
苏书:
“多数商品还是我独立制作的,那位帮手只是给少数商品进行了画龙点睛。
“另外,这位帮手不是我的员工,他只是不定期来做一些计件付酬的活,赚个外快。
“除他之外,我亲戚也做了一些计件付酬的小东西放在云纹杂货铺里卖。
“这些合作商品我都有做特别标注,各位购买时请注意。
“当然,如果你们无所谓制作者是谁,只相信云纹杂货铺的牌子,那就不用管标注了。
“反正无论是谁做的,售卖前我都肯定会检查质量,绝不会售卖不合格品。”
苏典在商品上的特别标注是“外聘D” ,卢爵的则是“外聘L” 。
其中D和L分别是典和卢的首字母。
解瓷在查阿古案时没有去打扰卢爵。
因为卢爵与阿古没有任何直接接触,卢爵的事情确实只是他与丁仪庚之间的私事,而且主要是感情私事,加之卢爵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所以解瓷即使有所好奇也没查得越界。
只督促丁仪庚把监视卢爵的人给撤了。
不过解瓷还是顺便知晓了卢爵在盛繁小区内的一些生活情况。
比如卢爵与云纹杂货铺的老板一家成了朋友,还合作做些小东西放云纹杂货铺卖。
看到因前……感情纠葛对象而被迷信活动波及的卢爵现在过得不错,解瓷感到欣慰。
同时,解瓷也对店铺地址明晃晃写着盛繁小区的云纹杂货铺,以及不把盛繁业主群中有关卢爵的负面传闻当回事的苏书一家挺有好感。
盛繁小区的不吉利传闻在他们市已经算是老梗,哪怕再不迷信的人听多了后也会觉得“盛繁小区”这名字有点晦气。
可自从云纹杂货铺实体店搬到了那里,有些喜欢云纹杂货铺商品或店设的本市人就开始觉得,盛繁小区的不吉利不是诅咒,而是神秘、玄学、灵气。
虽然盛繁小区的名声不算因此正经起来,房价也没有回升,但着实显得明媚了不少。
让解瓷感觉很有意思。
解瓷:
“而且,灵气、相信有就可能真有,店主苏书还经常祝顾客们情绪稳定……
“等有空了我也去盛繁小区现场买点云纹杂货铺热卖品吧。”
第57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最大受害者
简钊,苏书妈简卷的大哥的儿子,即苏书的表哥,年龄仅比苏书大二十七天,公认是苏书成长路上的最大受害者。
应该没有之一。
如果把简钊单拎出来放在其他地方,妥妥称得上别人家的孩子。
中学时代,简钊就读于全市最好的两所学校之一,大小考试分数基本都排在年级前十之内。
偶尔失手也从没跌出过年级前二十。
高考结束考入了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之一。
本科期间奖学金和空闲时的打工收入完全覆盖了他自己的学费及生活费,还以优异的成绩保研成功。
可惜,简钊从小到大的对照组是苏书。
因为两家住得比较远,更因为两家大人的较劲心理,所以苏书简钊一直不同校。
小学时简钊和苏书的分数还不相上下。
初中时在各自的学校中两人比年级排名就是苏书领先的次数更多,几次多校联考简钊只赢过苏书一次。
但即使输多赢少,这时期简钊总还是有赢的时候。
可到了高中,苏书成了她学校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
简钊比起初中时的自己来也有进步,大致能保年级前十,偶尔能冲一把年级前三,至于年级第一就只偶尔单科能达到。
几次多校联考苏书至少都能甩开简钊二三十分,最多的一次两人的分数差距甚至达到了六十二分。
而高考,苏书直接是省状元,进入了全国排名第一的唐大。
要说学生履历中简钊稳赢苏书的一条,那可能只有简钊读研了,而苏书本科毕业便主动脱离了学生身份。
但问题是,现在硕士生其实不怎么值钱,读完后拿着硕士学历找工作依然可能四处碰壁,而苏书已经是一个收入颇为稳定的老板。
如果将上学的目标俗气地定位为“找一份好工作养活自己及自己的家庭”,那么可以说苏书已经取得了成功,而简钊还在挣扎。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简钊从小到大过得苦。
不过简钊自己对这些输赢没多少感觉。
在“专注自身、忽略他人”这一点上,简钊和苏书着实不愧是亲表兄妹。
苏书学生时代除开学习之外,将几乎所有时间都放在了研究彩雾空间与灵气上,没什么空闲关心其他人。
而简钊除开学习之外,也同样忙着挤时间沉迷自己的兴趣爱好,没空经常去跟别人比高低。
只有当两人的分数并排怼到他眼前了,简钊才会感叹一下“比不过呀”,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