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破碎的气音混着血沫，"快走..."
但下一秒，诡异的金色重新吞噬了他的瞳孔。
第84章 星辰为证
零的子弹悬在扳机上，望着那双在金色与褐色间剧烈挣扎的瞳孔。营养液像泪水般从逍遥眼角滑落，与胸口的血水混在一起。
"前辈..."逍遥的指尖抽搐着抬起，在空气中划出他们约定的暗号——三短一长，代表"危险速离"。
零突然收起配枪，大步跨过碎裂的玻璃舱体。他无视那些蠕动的导管，徒手扯断连接在逍遥太阳穴的神经接口。鲜血溅在他银白的睫毛上，像雪地落梅。
"听着。"零扣住逍遥的后颈，雪松信息素不顾一切地涌出，"我带你回家。"
逍遥发出痛苦的嘶吼，金色瞳孔剧烈收缩。伪人女王的意识在他脑内尖啸，试图夺回这具躯体的控制权。零猛地咬住逍遥的腺体，临时标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醒过来！"零的犬齿深陷进皮肤，"这是命令！"
仿佛冰层碎裂，逍遥眼底的金色骤然褪去。他颤抖着抱住零，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蛋糕..."他气若游丝地呢喃，"微波炉里...还有一块..."
巢穴开始坍塌，零架起虚弱的逍遥冲向出口。在摇摇欲坠的通道里，逍遥突然推开他，用身体挡住坠落的巨石。
"这次..."逍遥咳着血笑起来，"换我保护前辈..."
零反手甩出钩锁缠住逍遥的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拽回怀里。巨石擦着他们的衣角砸落，扬起漫天尘埃。
"想都别想。"零将他拦腰抱起，"你的命是我的。"
直升机上，逍遥在零怀里剧烈咳嗽，暗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薇薇安给他注射镇定剂时，发现他紧紧攥着零的衣角，就像三个月前昏迷时那样。
"伪人女王的细胞在侵蚀他。"薇薇安声音沉重，"我们可能需要..."
"不。"零打断她，指尖轻抚过逍遥锁骨下的草莓纹身，"他会赢。"
当夜，医疗部的隔离病房传来玻璃破碎声。零冲进去时，看见逍遥蜷缩在墙角，眼底金芒乱闪，手中握着片锋利的玻璃。
"杀了我..."逍遥浑身颤抖，"趁我还能保持清醒..."
零缓缓跪下来，握住他攥着玻璃的手。鲜血从两人交握的指缝滴落，像某种残酷的结契。
"听着。"零引着那片玻璃抵住自己心口，"要死一起死。"
玻璃哐当落地。逍遥崩溃地抱住他，泪水终于冲破伪人意识的封锁。他在零耳边反复说着什么，那是句古老精绝语——
"星辰为证，此心不渝。"
晨光微熹时，逍遥在零怀里沉沉睡去。他胸口的伤疤上，零用消炎药水画了颗新的草莓，旁边写着：
"回家吃蛋糕。"
窗外，启明星正落在昆仑山巅，像不像某人偷偷藏起的糖。
——
凌晨的医疗部弥漫着消毒水与血的气味。逍遥在病床上辗转，破碎的呓语从苍白的唇间逸出："...坐标7B...有埋伏...前辈快走..."
零坐在床边，指尖轻抚过逍遥紧蹙的眉间。三个月的分离让这张熟悉的脸庞瘦削得惊人，伪人的金色血液仍在血管中隐隐发光。当逍遥因噩梦颤抖时，零俯身将他拥入怀中，雪松信息素如温柔的网缓缓铺开。
"我在。"零的声音打破深夜的寂静，"永远都在。"
逍遥在黎明前短暂清醒。朦胧的晨光中，他看见零趴在床边小憩，银发如月光铺满雪白的床单。他们交握的手腕上系着条染血的绷带——是精绝古城那夜零为他包扎用的那条，如今被打成了同心结。
"笨蛋..."逍遥想抬手触碰那些银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他猛地咳嗽起来，暗金色的血溅在床单上。
零立刻惊醒。他熟练地取来药剂，扶起逍遥喂药的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决的队长。苦涩的药液从嘴角溢出，零用指尖拭去，自然地将手指含入口中尝了尝。
"太苦了。"零皱眉，"明天让薇薇安调整配方。"
逍遥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前辈...变得像老妈子了..."
"拜谁所赐？"零冷着脸，却把枕头拍松让他靠得更舒服。
阳光穿过百叶窗时，逍遥又陷入昏睡。零解开他的病号服，查看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伪人的细胞仍在蠕动，但新生粉肉已经开始覆盖金色脉络。当零的指尖轻触伤疤边缘时，逍遥无意识地呢喃："...草莓..."
马面人推门进来时，看见零正往逍遥胸口抹药膏。那支药膏明显被改良过，散发着可疑的草莓甜香。
"这是医疗部新研发的..."
"太苦了。"零面不改色地继续涂抹，"我加了草莓萃取液。"
马面人看着逍遥胸口那个用粉色药膏画成的草莓图案，突然觉得这两个部下可能需要心理评估。但他只是默默放下文件："伪人女王的残骸分析出来了，她的意识确实在消散。"
零的手顿了顿："全部？"
"就像被更强大的意识吞噬。"马面人意味深长地看向昏睡的逍遥，"或许有些人，连伪人女王都无可奈何。"
黄昏时分，逍遥在草莓香气中醒来。他发现零靠在床头浅眠，手里还握着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伪人细胞的实时监测数据，以及微波炉的使用说明书。
"醒了？"零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映着晚霞，"蛋糕在微波炉。"
逍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轻声问："我昏迷时...前辈哭了吗？"
零动作僵硬地调着输液速度："没有。"
"可我记得..."逍遥虚弱地笑着，"有人把眼泪滴在我脸上，说..."
零用草莓堵住他的嘴："幻觉。"
当薇薇安来查房时，发现监测仪上的数据异常稳定。伪人细胞活性降至危险值以下，而逍遥的心跳正与零的呼吸频率同步。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用弹壳打磨的戒指，悄悄在病历上补充：
「治疗方案：建议持续进行草莓味信息素治疗」
月光洒满病房时，零在逍遥枕边发现张糖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底下写着：
「下次换我保护你」
——
后：
精绝古城的月光透过坍塌的穹顶，照在逍遥染血的唇角。他靠在祭坛残破的石柱上，胸口的贯穿伤不断渗出暗金色的血液。零跪在他身前，颤抖的指尖按不住那些从指缝溢出的光点。
"前辈..."逍遥艰难地抬起手，在零的战术服上划下几个古老的字符，"这是...精绝的婚书..."
零抓住他下滑的手腕，雪松信息素失控地弥漫开来："说清楚！"
逍遥的瞳孔开始涣散，却强撑着用气音念出那句古老的誓言：
"星辰为证，此心不渝。"
他咳着血解释："意思是...哪怕星辰陨落...我的心也..."
零猛地俯身咬住他的腺体，临时标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鲜血从交合的齿间滴落，混着逍遥终于滑落的泪。
"用不着星辰见证。"零抵着他额头嘶声说，"我只要你活着。"
三个月后，零在古籍库找到了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泛黄的羊皮卷上，精绝文字旁标注着汉译：
「星辰湮灭于苍穹，骸骨腐朽于黄沙，唯爱意穿梭时空，永世不渝」
他指尖抚过最后四个字，想起逍遥昏迷时反复念叨的片段。原来那人早在濒死之际，就用最古老的誓言给了他永恒的承诺。
"找到想找的了？"
零抬头，看见逍遥倚在门框上。康复中的Alpha还带着些许病气，但眼底已重新盛满星光。他走过来看向卷轴，耳尖微微发红：
"原来完整版这么肉麻..."
零突然将他拉坐在膝上，银发扫过对方猝然泛红的脸颊："解释。"
"就..."逍遥把玩着零的银发，"想告诉前辈，就算我变成星星..."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也会永远看着你。"
零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他展开逍遥的左手，在掌心一笔一画写下回应。当逍遥看清那是用三种古文字写的"同生共死"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赔本买卖。"零咬住他指尖，"我答应了。"
暮色透过彩窗将两人染成暖金色，像极了精绝古城那夜的月光。只是这次，鲜血换成了交握的双手，祭坛变作了书香萦绕的古籍库。
逍遥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颗草莓糖："吃吗？"
零就着他手咬住糖球，在甜味弥漫时轻声说：
"星辰为证。"
第85章 木偶的回声
"四队模式启动，古属遗迹东南侧门已开启。"
逍遥推开斑驳的石门，灰尘在阳光下飞舞。零跟在他身后，战术靴踩在碎骨上发出细响。阿念和莉莉分别警戒两侧，四人呈菱形阵型深入遗迹。
"伪人信号四个，在西北角。"零看着终端，"优先清理。"
"收到！"阿念指尖燃起火焰符，"让我烧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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