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微微一怔——逍遥用的正是他昨晚练习的那套刀法，虽然动作还不够流畅，但招式已经记了个七八分。
“前辈，早啊！”逍遥察觉到视线，收势转身，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我偷学了几招，不介意吧？”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逍遥带笑的眉眼间。零的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发力不对。”
“那前辈教教我？”逍遥把刀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零沉默地接过刀，站到他身后。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手腕要这样。”零的声音比平时低哑，手指轻轻托住逍遥的手腕调整角度。
逍遥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前、前辈，你靠太近了……”
零的动作一顿，突然收刀后退：“自己练。”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是被雷劈过。
逍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午后，逍遥硬拉着零去了镇上的集市。
“老宅的酱油用完了，再买点新鲜蔬菜。”逍遥边走边数，“对了，李记的桂花糕特别好吃，一定要尝尝……”
零跟在他身后，红色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他，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赶紧躲开。
逍遥买了串糖葫芦，掰了一半递过去：“前辈，尝尝？”
零皱眉：“太甜。”
“就一口嘛。”逍遥直接把糖葫芦凑到他嘴边。
零无奈，只好咬了一颗。糖衣在唇齿间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
“怎么样？”逍遥期待地问。
“……还行。”
逍遥笑眯眯地把剩下半串也塞给他：“那这些都给你。”
零拿着糖葫芦，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只能板着脸继续往前走。逍遥跟在他身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回程时突然下起太阳雨。两人躲进路边的凉亭，逍遥翻着购物袋：“还好没买豆腐，不然……”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跑进凉亭，怀里抱着只瑟瑟发抖的小花猫。
“哥哥，能借把伞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逍遥二话不说把伞递过去：“拿去用吧。”
零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逍遥摸摸鼻子，“反正雨不大，我们跑回去就行。”
零没说话，直接脱下外套罩在逍遥头上：“淋湿会感冒。”
逍遥愣在原地。零的外套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冷香，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小女孩眨眨眼：“哥哥们感情真好。”
零的耳根又红了。
---
当晚，零发起了高烧。
“让你把外套给我！”逍遥急得团团转，又是敷冰袋又是熬姜汤，“三十九度二，前辈你是铁打的吗？”
零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却还在说：“没事。”
“没事个鬼！”逍遥把姜汤塞到他手里，“全喝完，一滴不准剩！”
零皱着眉喝完，苦得舌尖发麻。逍遥突然往他嘴里塞了颗桂花糖。
“甜吧？”逍遥得意地问。
零含着糖，轻轻点了点头。
“前辈快睡，别严重了”
零看着逍遥为他忙上忙下的，也没有多说什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就躺下了
第12章 误触
零的高烧在清晨终于退去。逍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紧紧攥着。
零的睡颜难得放松，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逍遥看得有些出神，指尖轻轻描摹过他微蹙的眉间，直到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早啊，前辈。"逍遥笑眯眯地说，嗓音因为熬夜有些沙哑。
零的眼神从迷茫迅速恢复清明，这才发现自己竟抓着逍遥的手睡了一夜。他触电般松开，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姜汤还有剩，我去热一热。"逍遥自然地起身活动筋骨，"前辈再躺会儿？"
零摇摇头，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眩晕击中。逍遥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别逞强。"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零的瞳孔微微扩大，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是桂花枝被晨露压断的声响。
零坐在廊下晒太阳，身上裹着逍遥硬塞来的毛毯。逍遥在厨房忙活半天，端出一碗香气扑鼻的鸡丝粥。
"尝尝？"他舀了一勺吹凉，"我奶奶的独门秘方。"
零迟疑地接过勺子，粥入口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鲜香绵滑，带着淡淡的药香。
"好吃吧？"逍遥得意地托着腮，"里面加了山药和茯苓，最养胃了。"
零小口小口喝完，放下碗时轻声道："谢谢。"
"跟我客气啥。"逍遥伸手抹去他嘴角的粥渍，动作自然得让两人都愣住了。
零猛地站起身："我去练刀。"
"哎！病刚好别——"
话没说完，零已经闪到院子里，耳根红得堪比身上的毛毯。
午后，逍遥在藏书阁整理祖父的笔记，零抱着一摞古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这些放哪？"他指了指怀里泛黄的书卷。
"给我就行。"逍遥接过时指尖相触，零的手比平时烫得多，"前辈还在发烧？"
零别过脸："没有。"
逍遥突然伸手贴上他的额头，零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果然又烧起来了！"逍遥皱眉，"回去躺着。"
零站着不动，目光落在逍遥身后摊开的笔记上："这是......"
"哦，我爷爷记录的各地古墓机关。"逍遥翻到一页绘着青铜树的图样，"你看这个，和我们在蜀地见的很像......"
零不自觉地凑近，发丝垂在逍遥肩头。两人头挨着头研究图纸，谁也没注意到距离已经近得离谱。
夜幕降临，逍遥搬出一坛桂花酿。
"就喝一小杯，"他晃了晃酒坛，"有助于睡眠。"
零盯着琥珀色的酒液看了半晌，终于接过杯子。酒入喉清甜，后劲却足，三杯下肚，他的眼尾已经泛起薄红。
"前辈酒量不行啊。"逍遥笑着又给他斟了半杯。
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
"嗯？"
月光下，零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万千星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仰头饮尽杯中酒。
逍遥看着他一饮而尽的模样，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收拾酒坛时，逍遥脚下一滑，零下意识去扶——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桂花香的、蜻蜓点水般的意外。逍遥率先退开，却见零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我......"逍遥刚想开口，零已经施展出比"麒麟血"还快的速度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拂过，吹落一树桂花。逍遥摸了摸嘴唇，突然低笑出声。
第13章 休假愉快
天还没亮，零就已经在院子里练刀。
唐横刀在晨雾中划出凌厉的弧光，每一式都带着比平日更重的力道，仿佛要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劈开。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逍遥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前辈，你刀法乱了。"
刀锋骤然停在半空。零背对着他，肩胛骨的线条在汗湿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是因为昨晚的事？"逍遥直截了当地问。
零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闭嘴。"
逍遥非但没退，反而几步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几乎平齐。零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握刀的手背青筋突起。
"一个意外而已，"逍遥直视着他的眼睛，"前辈在躲什么？"
刀尖"锵"地一声插进青石板。零一把揪住逍遥的衣领，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你什么都不知道。"零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逍遥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那前辈告诉我啊。"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逍遥眼前天旋地转——零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腰眼，右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再来十个你也不是对手。"零冷声道，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
逍遥被制住要害，却笑得更加放肆："那前辈紧张什么？"他故意挣了挣手腕，"手心都出汗了。"
零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起身时一个踉跄——宿醉加高烧的后遗症终于发作。逍遥趁机翻身而起，反手扣住他的肩膀。
两人在晨光中角力，最终"砰"地一声同时撞在桂花树上。花瓣纷扬落下，沾了满肩。
"够了。"零偏头咳了几声，嗓音沙哑，"我......"
逍遥突然伸手擦过他嘴角——昨晚磕破的伤口又渗出血丝。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