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凑近了些，发丝擦过逍遥的耳际。逍遥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里危险。”零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交叉口，“上次伪人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逍遥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那我们绕开这里，走这条备用路线。”
他把钢笔递给零：“前辈要补充什么吗？”
零接过笔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逍遥的手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动作，在地图上添了几处注意事项。
逍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轻声说：“前辈的笔迹真好看。”
零的手抖了一下，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任务前夜突然下起了暴雨。逍遥抱着一叠资料匆匆跑回宿舍区，在走廊上撞见了站在窗边看雨的零。
“前辈还没休息？”逍遥抖了抖湿漉漉的刘海，笑着凑过去。
零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肩头：“……去换衣服。”
“没事，我体质好。”逍遥把资料护在怀里，“倒是前辈，明天要出任务，别着凉了。”
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逍遥愣了一下，刚要离开，却见零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干毛巾。
“擦干。”零把毛巾递过来，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却软了几分。
逍遥怔怔地接过，柔软的毛巾上还带着零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谢谢前辈。”
零别过脸，继续看雨。
逍遥慢慢擦着头发，突然说：“前辈喜欢下雨天吗？”
“……安静。”
“我也喜欢。”逍遥笑着望向窗外，“雨声让人很安心。”
零没有回应，但逍遥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平时放松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听着雨声，谁也没有再说话。
任务当天的食堂还没什么人。逍遥特意起了个大早，端着餐盘找了一圈，果然在角落发现了零。
“前辈早！”他轻快地走过去，放下餐盘，“今天有新鲜出炉的葱油饼，我给你带了一份。”
零看着面前金灿灿的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谢谢。”
“趁热吃。”逍遥坐下，顺手把酱油瓶推过去，“对了，我检查过装备了，手电筒换了新电池，功能饮料也带足了。”
零咬着葱油饼，轻轻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逍遥看着零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睫毛，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第9章 胡闹！
晨光微熹，越野车碾过崎岖的山路，驶向此次任务的目的地——<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渊古墓。
车内，零一如既往地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腿侧的战术刺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逍遥坐在副驾驶，手里摊开一张泛黄的古地图，指尖沿着墨线缓缓滑动。
“根据情报，‘天下第一剑’应该藏在古墓最深处的主墓室。”逍遥收起地图，转头看向零，“不过这次有点麻烦——龙渊古墓是‘活墓’。”
零的指尖一顿：“机关会变？”
“不止。”逍遥从背包里抽出一本破旧的笔记，翻到某一页，“我祖父的记载里提到，这座墓的构造会根据闯入者的行动自行调整，就像有生命一样。”
零的目光落在笔记上那些潦草的手绘图上，眉头微蹙。
驾驶座上的马面人打了个响鼻：“所以公司才开价一百万。这把剑不仅是古董，据说还藏着‘能量’的秘密。”
逍遥合上笔记，笑眯眯地看向零：“前辈，这次可得靠你罩着我了。”
零淡淡扫他一眼：“别拖后腿。”
龙渊古墓的入口隐藏在陡峭的山崖下，一道狭窄的裂缝像是被巨剑劈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逍遥站在裂缝前，仰头望了望高耸的岩壁：“这地方……风水不太对啊。”
零已经卸下红色披风，换上了更轻便的黑色作战服。他调试着扫描仪，头也不抬：“阴气太重。”
“前辈也懂风水？”逍遥惊讶地挑眉。
“常识。”零收起仪器，率先踏入裂缝。
通道内潮湿阴冷，岩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光线。逍遥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时，突然照到几具新鲜的骸骨——骨骼断裂处平整如镜。
“剑伤。”零蹲下身检查，“不超过三天。”
逍遥吹了声口哨：“看来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啊。”
零站起身，眼神锐利：“小心埋伏。”
两人继续前进，通道逐渐开阔，最终通向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尊持剑武士的石像，剑尖直指地面。
逍遥的扫描仪突然发出刺眼的金光：“剑就在这附近！”
零却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他的目光锁定在石像的剑尖上——一滴水正从剑锋缓缓滴落，在地面的凹槽中汇成细小的水流，流向石室四角的排水孔。
“重量感应机关。”零低声解释，“踏错一步，天花板就会塌。”
逍遥眯起眼睛，突然笑了：“巧了，我正好知道怎么破这个。”
他从背包里取出几块金属配重块，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几个特定位置。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石像缓缓转动，露出背后向下的阶梯。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逍遥得意地眨眨眼：“古董世家的基本功——破解机关。”
阶梯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成千上万把古剑倒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森林。
“剑冢……”逍遥倒吸一口冷气，“这得是多少朝代的藏品？”
零的扫描仪疯狂闪烁：“中央有高能反应。”
两人谨慎地穿行在剑林间，突然，逍遥的脚步骤然停住——前方十米处，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孤零零地立在一块圆形石台上。剑身无光，却让人莫名心悸。
“天下第一剑。”逍遥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居然就这么放着？”
零的肌肉绷紧了：“太简单了。”
仿佛回应他的疑虑，剑冢突然震动起来！四周的古剑嗡嗡震颤，接着——
唰！唰！唰！
数十把剑凌空飞起，剑尖直指二人！
“御剑机关！”逍遥猛地拽住零的手臂，“退！”
两人急速后撤，飞剑如暴雨般袭来。零的“天罡之息”瞬间激活，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格挡；逍遥则连续发动“遁影藏踪”，在剑雨中穿梭。
一把飞剑擦过逍遥的脸颊，带出一丝血痕。零的眼神骤然一冷，突然改变战术，不再躲闪，而是直冲中央石台！
“前辈？！”逍遥惊呼。
零的刺刀与飞剑相撞，火花四溅。他借力跃上石台，一把抓住天下第一剑的剑柄——
所有飞剑骤然静止，然后齐齐坠落，插入地面。
剑冢恢复死寂。
逍遥长舒一口气，小跑到石台边：“前辈，你没事吧？”
零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剑，眉头紧锁：“这把剑……在吸收我的体力。”
逍遥这才注意到，零的手腕上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他立刻翻出功能饮料：“快喝下去！”
零灌下饮料，纹路稍微褪去，但剑身却开始泛出暗红的光。
马面人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立刻撤离！扫描显示古墓结构正在崩塌！”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从穹顶坠落。逍遥一把拉住零：“走！”
两人在崩塌的通道中狂奔，身后是不断塌陷的巨石。逍遥的“遁影藏踪”连续发动，零则靠着“天罡之息”的爆发力紧随其后。
就在即将到达出口时，一块巨石轰然砸下，封死了去路！
“该死！”逍遥咬牙，转向另一条岔路，“这边！”
岔路的尽头是一道悬崖，下方是湍急的地下河。逍遥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塌陷，突然笑了：“前辈，信我吗？”
零毫不犹豫地点头。
逍遥一把搂住零的腰，纵身跃下——
“遁影藏踪·二段！”
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平移数米，精准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逍遥趁机甩出钩索，固定在裂缝处的岩壁上。
“抓紧了！”他搂着零荡过最后一段距离，在出口彻底坍塌的前一秒冲了出去！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逍遥瘫坐在越野车旁，大口喘气。零靠在他身边，手中仍紧握着那把黑剑，但纹路已经消失。
马面人检查着剑身，满意地点头：“确实是真品。”
逍遥侧头看向零，突然发现对方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笑什么？”他好奇地问。
零轻轻摇头，将黑剑收入特制的铅盒：“任务完成。”
逍遥伸了个懒腰，突然凑到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前辈，刚才跳崖的时候，你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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