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搜到的时候,秦礼遇又会心地笑了笑。
果然粟玉之前和他提过,之后要在这儿买房子。
看来粟玉还是没有忘了他嘛,还是买的这儿的房子。
秦礼遇觉得自己胃里的食物终于有了实感,他三两下吃完了,又开始紧盯着门口等待。
他刚刚就看见同事在群里闲聊,谢总又回公司了。
一个卸任的总裁有什么好回来的,秦礼遇几乎嗤笑出声了。
他倒是要在这儿等着,看这位谢总回不回来,看两人有没有发展到同居的这种地步!
秦礼遇虽然在这里等待,但他心里几乎是百分百肯定了,粟玉肯定不会和谢束与同居的。
时间太短了,粟玉那么一个保守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所以当秦礼遇在车内见到谢束与的时候,他几乎是把自己的视线像蛇一样紧紧黏向那辆车了,中午他刚见过那辆车,想忘都忘不了。
这怎么可能!
他震惊,无措,又愤怒。
他和粟玉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到同居的地步!
粟玉才和谢束与认识了几个月!
就同居?!
秦礼遇几乎是瞬间就踩了油门,在谢束与的车还没完全开进去直接就走了,握方向盘的手力气太大,还差些按到喇叭。
他不明白,他在车上又给柳清拨了一个电话。
粟玉和谢束与这件事和柳清肯定脱不了干系,或者说柳清肯定知道什么。
他想询问,但柳清还是没有接他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语一直在车内响,一遍两遍三遍,秦礼遇无处泄愤,只好自己也把柳清拉黑了。
算扯平。
他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找机会,向粟玉问清楚!
秦礼遇突然想起粟玉之前和他讲过自己的母亲,也是在生下粟玉后不到一段时间就跑了。
秦礼遇在这种极其愤怒的时候,甚至失了理性地在心里想,果然是遗传,都会跑!
第二天秦礼遇一早就按时上了班,他迟了些进办公室,因为要把车还给同事。
刚进到办公室门口,秦礼遇便觉得身后工位上的同事们看向他的表情各有各的诡谲,氛围很奇怪,即使是和之前一样安静,秦礼遇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推开,见着另一位副总已经站在他的桌前了。
秦礼遇以为对方是来给他交接工作的,连忙笑脸相迎上去,和之前一样问好。
副总笑了一下,侧身把早就放在桌上的辞退报告给秦礼遇看。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说任何话都要严重,秦礼遇的嘴角霎时僵住,比哭都难看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就连油光锃亮的发型也救不了他了,显得他既颓废又可怜。
他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看着上面硕大的“辞退”二字,没缓过来,想要问什么,副总就开口了,堵住了他的话。
“公司正常辞退,钱不会少给你,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秦礼遇知道这种辞退不对劲,哪有刚升职了就被辞退的。
他询问:“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啊?”
“还是我惹上什么人了?”秦礼遇咽了口口水,“我这职位不是谢总当时给我批的嘛。”
“不能人家走了,也让我走吧,我也在公司干了好几年了。”
副总叹了口气,拍拍秦礼遇的肩,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轻轻一句:“只是公司正常辞退,多番考虑觉得你不适合在我们公司工作了,别想太多了。”
秦礼遇不信副总说的话,把人拦在办公室里面,他执拗的问,恍惚间也有了些十八岁的模样:“我愿意被辞退,我不会给您再惹任何麻烦,您就告诉我吧,我是不是冒犯到谁了?”
副总径直走过秦礼遇,只说:“谢总的谢,是谢漪的谢。”
谢束与这个名字在A市很陌生,但谢漪这个名字,在A市,在他们这些人的耳朵里,比天雷都还要响。
秦礼遇几乎是半恍惚般的从公司开车回到家里的,等把自己工位上的东西放到了客厅桌上,他还是没有自己已经成了无业游民的实感。
明天他竟然不用去上班了?
等按开手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检查报告已经发到手机上了。
即使心里有了预感,但点开时候,看见那一排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检查结果,秦礼遇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声一声,和咳嗽一样,从喉咙里面涌出来。
每声都带着血。
一切都是骗局。
从他那晚把粟玉送上谢束与的车开始。
骗局就已经开始了。
他被骗了个干净,工作、恋人,什么都没了。
他到底是惹了谁?
为什么要经历这种苦。
秦礼遇不明白。
过多的糟糕消息把他的背脊都压垮了,连带着压迫了他的神经,理性的思考全部都被丢弃了。
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但在几瞬过后,秦礼遇竟然发现,自己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见粟玉一面。
哪怕是最后一面。
即使最后是一个局,那粟玉也该是局中人才对吧?
他也是被胁迫的对吗?
是不是谢束与拿钱砸他了,还是用了多少好处,肯定不是因为爱吧?
这是秦礼遇最后的期许了,他相信着,相信粟玉一定还爱他吧?
不是自愿背叛的吧?
秦礼遇想,自己一定要见粟玉一面。
如果是和粟玉当一对苦命鸳鸯,一对被迫分开的恋人,那感觉也比现在要好些了。
如果粟玉是自愿的呢?
“不会的……”,秦礼遇低着头,在客厅里面独自喃喃,他说了好多遍,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可能呢?
哪有理由呢?
明明几个月前,粟玉还那么爱他。
第59章 粟玉、永远、都是、我的。
隔日一早,粟玉准时到了店里,昨天他是下午才堪堪到店的,谢束与开车送的他。
下车时候他还在想,下次心疼谢束与之前,还是先估量估量他自己有几分本事吧,年纪也不小了,和谢束与闹起来总是他承受不住。
即使是歇了一天了,谢束与也连着两晚帮他揉腰了,粟玉一边拿扫帚扫着地上的灰,还是觉得自己侧边腰腹的肌肉隐隐疼痛。
也可能是被掐的。
年轻人劲真大。
他腹诽,把地扫干净了就把手机拿出来,精心挑选表情包准备发送。
陈舒意在擦桌子,听见玻璃门被推动的声响,抹布没放下眼也没抬就朝门口喊道:“抱歉还在装修今日不开业!”
她声音在前厅里荡了两圈,直到回声都停了,玻璃门也还没再传来第二声关上的声响,反倒是听见了皮鞋轻微的越来越近的踩地声。
陈舒意这时候才抬头,看见一张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骤然回头,眉间锁紧,前厅里就她和粟玉两个人,小姑娘大声地喊了一声:“粟哥——!”
粟玉点表情包的指尖一顿,朝门口扫了一眼,在放下手里扫帚走上前之前,他给谢束与发了条消息。
粟玉和谢束与自从“不是同居胜似同居”之后,两人主卧里的衣服几乎是完全混杂在一起了,虽然还是两人的衣服各自分居左右一方,但穿衣风格在短时间内进行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谢束与是个每季度都会往家里批发衣服的人,几箱衣服送到家里来之后再一件件看过,留下几件其他的又重新装箱送回去。
今年春夏衣服的挑拣除了他自己之外,粟玉的码数也被他列入了挑选列表。
直接了当地把衣服送到粟玉面前,粟玉大多数时候不会收,于是谢束与总是趁着早晨粟玉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从衣柜里把洗净熏香的新衣服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给粟玉穿上。
粟玉全程半闭着眼睛,等谢束与去厨房烤面包,他进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彻底睁眼,才发觉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时间第一反应是要脱下来,但颈间泛着牙膏薄荷味都掩不住的和谢束与身上一样的味道,又是谢束与亲手给他穿上的,粟玉很是舍不得。
开始还是别别扭扭地收下,每收一件衣服粟玉都会尽量带一件他觉得体面的回礼给谢束与,谢束与不缺用金钱能买到的东西,他就另辟蹊径,开始送情侣款的东西。
杯子、牙刷、枕头等等种种,甚至还有情侣款的花瓶,两家客厅里各放着一个,谢束与特意放得很高,怕小白哪天不小心撞碎。
就在粟玉开始愁闷如果哪天他不知道买什么怎么办的时候,粟玉拆了谢束与一个硕大的快递。
里面也都是衣服,只是,比他身上穿得要不正经得多。
他红着脸一件一件翻出来看,品类之多让粟玉眼花缭乱,看完了他又一件一件放好了把箱子合上,装作自己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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