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粟棋力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谢束与把自己的后面两句话说完。
“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然后永远消失在粟玉的生活里。”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敲了两下门让两个保镖进来,对粟棋力下最后通牒:“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我的通知。”
*
柳清今天要回国了。
秦礼遇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满心满意就是期待了,即使柳清这段时间理他的情况并不多,但他也将这归结于时差和柳清还在为他和粟玉的感情伤心难过。
但他现在已经和粟玉分手了,是炙手可热的单身状态了。
或许是柳清在线上不会表达,等他接到了柳清,两人再一起吃个饭、约个会,将感情稳定下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秦礼遇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相信着又期待着。
柳清的航班准时到达,秦礼遇在外面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瞧见柳清出来的身影,不知道柳清在哪里烫了头发,原先的长直发变成了大波浪,秦礼遇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觉得这样的头发是不太好的,但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他决定不和柳清提这个,等以后再提,柳清会同意的。
秦礼遇在稀稀疏疏的人堆里挥了挥手,看见柳清对他走来,柳清提了个小行李箱,顺手就把箱子递给了秦礼遇,秦礼遇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接到了手里,像是对待顾客一样。
他心里霎时不耐,但仍然忍着,面带笑意。
柳清看出了这男人心底藏着的怒火,勾起红唇笑了笑,扔下一句话自顾自走在了前面。
“找个地方谈谈吧。”
作者有话说:
下周更两万~
第50章 “谨遵小粟老板命令。”
两人就随意地找了个咖啡厅落座,劣质咖啡刺鼻的味道让柳清不停地皱眉,她把皮包放在小方桌上,等秦礼遇把她的小行李箱在桌侧摆整齐了,她才绕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仰身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礼遇落座。
秦礼遇见柳清坐下后没点东西,自作主张地招呼服务员点了两杯他最爱的冰美式,还颇为细心地给柳清点了一个提拉米苏蛋糕。
他觉得刚刚自己这一番举动很加分,心底的郁气消了不少,又扬起自己招牌的笑容,两手在桌上交叉放置在正中的位置,俯身在桌前,是一个靠近柳清的身体姿态。
如果柳清此刻把手放在桌上,她丝毫不怀疑秦礼遇会用他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握在她的细嫩手背上。
服务员把冰美式和提拉米苏一起端上来,柳清低眼瞧了下,还是没说话,也没动作。
秦礼遇已经有些不耐了,他心想他又亲自来接,又帮柳清拿了行李箱,柳清这么久没回国没给他一个解释就算了,回国了还一直给他冷脸看。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柳清追的他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但面上还需要保持自己的绅士形象,也只是撩了撩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故作寒暄道:“我没想到你会去那么久,连我的消息都不太回了。”
他挑眼,有些轻屑地问:“有想我吗?”
柳清用手半掩着唇,笑出了声,她声音很平淡,定定地落到地上:“没有啊。”
这样的回答让秦礼遇僵了嘴角,他准备的一肚子车轱辘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握紧掌心,尴尬地继续笑着对柳清说:“口是心非。”
柳清放下半掩着唇的手,开始正眼看着秦礼遇,她严肃起来一向都不骇人,也依然是娇俏的眉眼,嘴里的话却冷冷的:“我很认真,秦礼遇,我当时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吧?”
她反复问道:“我们当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吧?”
“所以现在也说不上分手,只是我单方面的拒绝和你接下来的任何接触。”
“我觉得我表现得够明显了,结果你还是看不出来,只好浪费我的时间当面和你说。”
柳清笑着,问他:“这次说清楚了,以后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好吗?”
秦礼遇掌心握得更紧,几乎不需要思考,他第一时间就认为柳清是认真的,他很着急,他不害怕柳清离他而去,毕竟他还可以再找,他首先担忧的永远是他自己,他的前途,他副总的位置。
这可是柳清答应他的!
柳清见眼前这男人不说话,便觉无聊,起身拿起自己的皮包,伸手去握住行李箱的把杆,准备要走。
“原因呢?”
见柳清要走,秦礼遇连忙站起身,他的额头在冷春的时节微微冒出细小汗珠,如果忽略他眸子里深沉的急切,或许也算得上一副挽回爱人的好场面。
柳清作势思考了下,眨眨眼睛,给了个答案:“可能是你只值得我在意那几天吧。”
要不是因为谢束与,这种男人都不会存在于她的池子里,初见还不错,多聊两句败絮就比柳丝都要多了,飘在相处的空气里,让她只想打喷嚏。
她握紧了行李箱,刚想迈步,手腕又被抓住。
柳清第一次冷了脸,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晲了一眼秦礼遇。
秦礼遇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有些慌乱地把手按在了小方桌上,他抱歉笑笑,试探问道:“那我的副总位置呢?”
他恳切:“你答应过我的。”
柳清一愣,继而婉然一笑,“我答应你的不会变,返工之后你会升职的。”
能升职几天她就不保证了。
后半句柳清没说,她拉着自己的箱子离开,径直上了门口停了许久的黑色轿车。
秦礼遇单手按在桌上,伫立片刻。
“副总……”,他不断呢喃,“还好,还好……”
他庆幸着,又觉得自己被这女人玩得团团转,他为了柳清和粟玉分手,平稳的生活不要还做出出轨这种丑事,被冷暴力了一周多,最后落了个这么个下场。
他是个贪心的人,副总的位置只填了他一个底,距他想象中的大富大贵生活还远远不够。
现在没了柳清的助力,他感觉自己离想象中的好日子更加遥遥无期、越来越远了。
真是被摆了一道。
越想越生气,秦礼遇扬手掀翻了刚刚服务员端上来的餐盘,玻璃、蛋糕、咖啡碎了撒了一地,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让咖啡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客人看向他。
秦礼遇恍然回神,用手狠狠揉了下脸,看了旁侧正在观察的服务员一眼,略显狰狞地微笑了下,从皮夹里拿出几张红色的现金,拍在了前台桌上。
他大步离开,关上门的力气仍然不加收敛,自动关上的店门发出“砰”的一声。
像炸弹。
*
谢束与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了,他把车门关上顺手回了柳清约饭的消息,刚想往楼里走,却正好看着一小团白色的生物从单元门内窜出来跑到他的裤腿旁边,开始扒拉他。
谢束与蹲下摸了摸小博美的头,刚想问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姗姗来迟的粟玉微微喘着气,把狗绳递到他手里。
“出电梯的时候一秒没看小白就自己跑出来了,我还以为是想撒欢,想着他应该是嗅到你回来了。”粟玉笑着,看谢束与动作娴熟地给小白把狗绳带上。
他伸了手,谢束与就把绳子递到他手里。
谢束与起身,粟玉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他握了握粟玉的手,觉得不冷就安心下来,但手也没放开,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住。
“在电梯里想事情了?”谢束与问。
粟玉回握了下谢束与的手,“嗯,想问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做午餐。”
“等会出去吃?家里也没什么菜了。”谢束与询问道,“你不累吗?昨天那么晚才睡。”
“有一点……”,粟玉回他,“但你想吃我也可以做。”
谢束与微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气,对粟玉说:“以后可以只说前一句。”
“在我面前可以任性一点。”他说。
小白在前面慢慢小跑,两人迈着大长腿一步一步也能跟上,半晌,等小白绕了半圈花坛之后,粟玉才拉了拉和谢束与紧握着的手,将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像是在说悄悄话。
“可以给我揉一揉腰吗?现在还是好酸。”他说。
谢束与点头答应,又挑眉问:“这是奖励吗?”
粟玉先是愣住,然后狠狠地嗔了谢束与一下,眼尾都红了。
粟玉偏过头,临转头之前瞧了一眼谢束与的脖颈处,说:“你把衣服拉严实一点。”
谢束与自己低头看了一眼,颈间衬衫领口上方还能透出半个吻痕的模样,他轻笑,揶揄粟玉:“你自己咬的,还不敢看?”
“我没有……”,粟玉第一时间就想否认,否认到一半,又发现好像确实都是他咬的,只好把否认变成控诉,轻咳一声说,“你也咬了我好多……害得我只能穿高领的衣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