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31页
    两人还要去超市买食材,此时也该往回走了。


    虽然是冬天,但有太阳糖也化得快,瞧着已经有融化的模样,粟玉赶忙把下面的糖一口咬断,沾了一嘴的糖,黏得他张嘴都困难。


    上方的糖也开始化,粟玉赶忙把糖伸到谢束与面前,嘴里塞着糖说不出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声音,还有一句被糖黏住后变得格外小声又软的,“……你吃。”


    谢束与看了粟玉一眼,眸色被掩下的眉眼遮了大半,他握上粟玉抓着竹签的手,两只一大一小的手附在一起,粟玉的手要比他白一些,在太阳底下更为明显。


    他咬了两口,把上半部分的羊头几乎全部咬断,硬糖在他嘴里被牙齿磨得发出脆响,三两下咽了下去。


    粟玉还没咽下,把糖堆在侧颊,鼓起小小一块。


    谢束与瞧了一会儿粟玉的咀嚼动作,松开附在粟玉手上的大手,拧开属于他的矿泉水瓶,默默喝了几口水,吞咽时比刚刚吃糖时还要大力。


    粟玉把最后一块糖咬紧嘴里,恰好遇到垃圾桶,他把竹签扔掉,又跑回谢束与身边,一边吃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甜。”


    他蹦完极之后又一路走,此时吃糖时脸颊用力,脸上自蹦完极之后起的一小块红晕没消,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更圆润漂亮。


    在谢束与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谢束与不太喜欢嘴里的这股腻死人的糖味,却也偏过头笑着跟着附和:“嗯,是很甜。”


    从超市买完菜回去了之后,两人提前准备了下明天要做的菜,把繁杂的事情基本都提前做完。


    虽然是年夜饭,但也只有两个人,避免铺张浪费,两人其实也没打算做几个菜。


    倒是谢束与在清理台面的时候多问了粟玉一句:“你能喝酒吗?”


    粟玉上一次喝酒,还是那天被谢束与从街上捡走的时候。


    他点头答应下来,说:“你想喝的话,我很愿意陪你。”


    *


    三十那天粟玉起得和往常一样早,一部分是生物钟作祟,另一部分是他还记得谢束与跟他说的,三十晚上两人可以聊一聊。


    他完全猜不到谢束与要和他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期待。


    他这两天住的是谢束与家的客房,要比主卧更加往里,路过谢束与房间时候他放轻了脚步,怕吵醒谢束与。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没完全下楼,刚走到转角,就听见楼下有讲电话的声音。


    他下楼,看见谢束与正穿着家居服,系了围裙,往煲汤的锅里放东西,外侧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手机摆在台面上,不知道正在和谁通话。


    “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清场推了多少人吗?”电话那头有人在无能狂怒,止不住地埋怨谢束与,“我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在你去的时候给你个惊喜,欢迎仪式的方案我差一步就安排下去了。”


    “结果你给我发个消息,说不来就不来了!”


    谢束与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电话里说的话他在微信上已经不知道看过几轮了,只随口应了句:“我给你的钱少了?”


    “呃……”对面噎了下,唯唯诺诺,“那肯定是不少的,就是您下回还打算来吗,我还能给您清场。”


    谢束与把锅关上,开始按按键:“下回再说吧,最近半个月之内应该不会去你基地那跳伞,刚和他蹦完极,他应该没这个打算。”


    “行,那您那飞机还能继续放我这儿不,当个噱头比什么广告都好使。”


    谢束与不甚在意:“别给我刮了就行。”


    “诶,诶,我知道的,我肯定认真保养,您下回啥时候来吩咐我一声。”


    谢束与轻轻嗯了一声,对面才把电话挂了。


    他转头又把牛奶热上,把面包扔进烤面包机,想给粟玉打个电话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粟玉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正趴在桌上眨着眼睛看他,像等待时耳朵蜷起来的小羊。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的时候,粟玉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春晚里依然是听了很多年不变的主持音调,谢束与调了两杯酒放到桌上,度数并不高,只是节日助兴,即使是一次性喝完了也不至于醉倒之后无法思考。


    但两人默契地只抿了几口,饭后都端着酒坐到了落地窗前铺好毛绒毯子的躺椅上。


    电视就在他们旁边,正在演着小品,粟玉尝试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转过头时,却发现谢束与正在看他。


    两人对视着,房间里除开春晚的声音外再无其他,粟玉抿抿唇,开口问:“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你昨天原本的打算是去跳伞的,对吗?”


    谢束与猜得到是早上那通电话的原因,他承认:“是,我原本的计划是带你去跳伞。”


    得到了答案,粟玉的长睫猛颤了下,轻声对谢束与说:“对不起,你可以不采取我的建议的。”


    谢束与摇摇头,说道:“计划只是计划。”


    “但我好像又给你增添了麻烦,”粟玉顿了下,“好像浪费了很多钱。”


    谢束与一笑,反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去跳伞吗?”


    粟玉犹犹豫豫:“……不是你想去吗?”


    “不。”


    电视机里的声音掺杂小声,差些就要把谢束与的声音压下去,但粟玉又听了个彻彻底底。


    谢束与说:“我想去跳伞只是因为我有双人跳伞教练资格证,我可以带着你跳,但蹦极我不能和你一起跳。”


    “那是更亲密关系才能一起做的事情。”


    “但我们还不是。”


    粟玉愣愣的,小声应道:“……哦。”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把话从齿间挤出来:“……什么、意思?”


    A市禁放烟花,但这块富人区总有些人不害怕警车的鸣笛也不害怕巨额的罚款。


    至少在这个时候谢束与和粟玉在落地窗前能看到一大片烟花。


    轰鸣作响,和心跳声一起,愈演愈烈。


    粟玉不知道谢束与给他调了一杯什么酒,明明喝起来那么甜,却在这个时候让他止不住地晕眩。


    “我说的今晚要和你谈的事情。”谢束与提醒他。


    又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百般试探,但他似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耳边有烟花在炸,粟玉在此刻想起来那晚,谢束与送他回家之前拒绝了那个女生。


    然后说:“我喜欢男人,目前单身。”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卡审核了,现在审核下班了,我明天下午争取撬出来


    进行少量修改,标题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最新版本哦


    第29章 睁眼闭眼,都是粟玉。


    “你……”粟玉哑言,他有时候面对感情的事情反应是有些迟钝,但并不是全然不懂,声音只刚出口就卡在半路上,不上不下,“我……?”


    他那么困惑。


    不明白谢束与说的真假。


    但对方隔着半张小圆桌看他的眼神又那么热忱与忠诚。


    厨房那侧的灯刚刚被他全部带上,只有落地窗前的大灯开着,谢束与瞳色不同的一双眸子盛着烛火似的光,像在深蓝色的海里绽放的倒影烟花。


    粟玉的手还握在酒杯上,屋内开着热空调,杯壁上挂上水珠,沾着少许冷气地滴落在他手背上。


    轻微的冷和谢束与略微郑重低沉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他的后背、手臂乃至脖颈,都泛上微微的麻意。


    他的心跳声剧烈,比昨日从高空跳下的时候还要响,还要快。


    谢束与还在肯定粟玉的话,他点头,又凑近半分,脸卡在和粟玉隔着一掌的距离,无意间的肢体语言让两人的肩部前倾,悄悄地只差毫厘就能碰上。


    “我喜欢你。”他说。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束与笑了一下,补充道,“在他带着你来向我敬酒的时候。”


    他不想在两人相处的时候提起秦礼遇,代称说出口,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


    粟玉彻底怔住,圆润的一双眼睛想和谢束与对视着说话,但这时候他看向谢束与时,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赧。


    耳尖在发烫。


    他敛下眼皮,却又没偏开脸,视线挪到谢束与的肩上纹路,磕磕绊绊重复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


    “我当时觉得年会实在无聊,都想直接走了,结果一抬眼,看到你向我走过来了。”


    谢束与说:“看见你,我心跳都停了。”


    “那时候我还……”粟玉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里像被困了一团阴云,雾蒙蒙的。


    “嗯,”谢束与好喜欢这时候和粟玉一来一回剖析自己情意的过程,又一次应道,“我对你一见钟情,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轻笑:“差些就又要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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