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玉顺着她的手重新扫了一遍昨天已经看过一次的视频,经过半天的发酵,视频在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有小十万赞了,他心底有些震惊。
只是承认下来:“是的,我是店长。”
陈舒意昨天发布视频编辑文案之前问过他,文案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店长特供”。
承认了店长也就相当于承认了他是视频里的人。
他一向不喜欢说假话。
两个女生肉眼可见地目光炙热起来,但动作还是礼貌的,隔着些距离问:“我们可以和你合照吗?”
其中一位直言说:“不可以也没关系,没想到你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看。”
粟玉很少被人夸,此时倒是愣了愣,见女生相机都准备好了就答应下来,他很喜欢做些满足别人的事情,这是让他能获得成就感和愉悦感的一大渠道。
和他做菜客人夸好吃一样。
他轻轻一笑点头答应。
他长得高,合照时候要稍稍弯下膝盖。
拍完照女生们低头看照片,粟玉看了眼时间,耽误了一会儿他怕赶不上中午把菜做好,便匆匆道别要走。
两位女生急忙再次道谢,粟玉走远了,还隐隐听到女生们一言一语说些“太上镜了吧”“完全不用修”之类的。
粟玉心中有些难掩的羞赧,但耳朵和脸都没红,只当是个小插曲。
等到了金玉门口已经将近十点半,门卫给户主打了电话确认,粟玉就在脑海里回忆上次去谢束与家的路线。
出乎意料的清晰。
铁门依然对他敞开,绕过拐角,刚一抬眼就对上谢束与笑着的眉眼。
他穿了件领口散了颗扣子的衬衫,肩上搭着灰色外套,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旁边,门被他用腿虚虚掩着,隐约能瞧见白色的毛。
“中午好。”粟玉笑盈盈地快步走上去。
谢束与回了声,把挡着门的长腿松开。
小白瞬间就从门缝里蹿了出来,绕行在粟玉脚尖疯狂摇尾巴。
粟玉下意识蹲下想抱它,手里却还提着东西,抱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时候,谢束与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粟玉有了手抱小白,刚抱起来小白就把头凑上来亲他的下巴,耳朵扫的粟玉有些痒。
他抱着小白蹭软软的毛,谢束与手里拿着他的东西,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他换上之前穿过的那双拖鞋,听见谢束与说:“我早上跟它说你今天要来,他像是听懂了一样我一开门就要往外跑。”
“它想你了。”
粟玉不知道是被小白蹭的还是因为走过来有些热,脸微微发着红,眼睛亮晶晶的,看了谢束与一眼又垂头摸摸小白,回道:“我也想它了。”
谢束与把粟玉的东西放在客厅桌上,回眼瞧见小白还黏在粟玉怀里,心里有些不耐烦,伸手想把小白从粟玉怀里拎出来,就找个怕粟玉累的借口就好了。
但他的手还没拎到小白的颈,先被粟玉抓住了。
粟玉握着谢束与的手腕细看,看这只掌心没有伤,但他昨天明明记得就是这只手,他有些纳闷。
小白被他单手抱着不舒服要往下跳,此时粟玉没有挽留的心思,任凭它跳下去又继续窝在他脚边。
谢束与看出来粟玉是在确定什么,知趣地把另一只手也递到粟玉眼前,歪头瞧粟玉的神色。
“你不是说你手掌受伤了吗?”粟玉抬眼问他,眉轻轻皱着。
谢束与:“我没事,照片是昨天找了家里的纱布和绷带我自己绑了拍的。”
两只毫发无损的手掌落在粟玉眼前,粟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松开谢束与的手,闷闷地“哦”了一声,坐上沙发,把小白从地上又捞回怀里。
谢束与知道自己没道理,但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两句:“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想,要是我直接说,你肯定不会来。”
粟玉摸着狗头不说话。
谢束与道歉求原谅:“非常抱歉,可以原谅我吗?”
他想如果粟玉说不原谅要走,他今天使什么手段也要把粟玉留下。
但粟玉只是顿了几秒,就小声说:“……当然会原谅你啊。”
声音那样软,那样轻,像天上的云一样。
谢束与的心脏塌陷下一角,他对着粟玉总是想要确认更多。
“那如果我说我手没受伤,只单单邀请你来陪我过年呢,你还会愿意来吗?”
粟玉把手藏在小白的毛里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谢束与在看他,过了半晌才敢回,声音如小如蚊鸣:“……当然来啊。”
他大声了些,重复道:“肯定愿意来的。”
“所以,”他抬眼,落地窗的窗帘没拉上,微弱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细小绒毛可见,漂亮得不成样子,“下次别骗我了。”
谢束与在那刻想,粟玉是上天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在笑。
第27章 没想好表白的言语话术。
谢束与虽然口头上说着让粟玉来他家做年夜饭,也接过了粟玉今天刚买来的菜,但实际上,他今天根本没打算让粟玉下厨房。
汤是一早就炖好的,做好的菜也都在微波炉里温着,接到门卫电话的时候,谢束与也才摘下围裙出了厨房。
“……你一早就做好了?”粟玉眼见着谢束与把菜一道道端出来,上前两步帮忙盛了饭,把筷子放到谢束与手边的时候说:“不是说让我来做饭的吗?”
“只是想让你再尝尝我的手艺。”谢束与说。
粟玉定定地看了谢束与几秒钟,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谢束与的心思,把他骗来做饭,却又早早把一桌子佳肴准备好。
那他来做什么呢?
粟玉敛下眼,觉得自己可能对谢束与的认知有些错误。
但错在哪,他又想不出来。
他身上也没有谢束与能所图的东西。
他只是个普通人。
谢束与看出了粟玉表情之下的些许纠结。
“我没有付给你钱。”他盛了碗汤放在粟玉面前,只短短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我到你家住,给你惹了麻烦。”粟玉执意说。
“是我邀请的你,你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呢?”谢束与反问。
“可是……”粟玉卡了壳,被谢束与这样反问,他好像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但这和他过去经历的,所得到的“常识”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他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任何东西都是能够用钱或者是其他的他有的东西来衡量的。
他想读书,用了粟棋力的钱,那就得被卖出去给粟棋力赚钱。
他和秦礼遇在一起,最初时候也是同甘共苦不分你我的,但是过不了多久,他想要得到爱,就需要用更多的爱去换,需要对秦礼遇无微不至的好,给予秦礼遇无限的宽容,才能得到那像是从泉眼流出的淅淅沥沥的珍视。
但是谢束与是一个怪人。
认识没多久,也不知道帮了他多少事了,却也没说过想要他付出些什么。
就算是好朋友之间也得是有来有往的吧。
粟玉没什么能帮上谢束与的,思来想去就一手厨艺拿得出手。
谢束与还不让他做饭。
想到这儿,粟玉竟然隐隐地有些生气。
这阵子忙碌,他在店里基本不怎么下厨,谢束与偶尔点了也都是后厨炒的,他知道后往往餐已经送出去了,懊恼也没用。
谢束与很久没吃他做的菜了。
“你想说,我做了这么多事,帮了你一些,却从没有要过回报,”谢束与顿住,望着粟玉的眼睛,把话说完,“怕我什么时候就翻了脸,向你要一个你付不起的回报,对吗?”
“你想做些什么,至少心里安稳。”
谢束与把粟玉的心里话说了大半出来,粟玉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谢束与说得对。
但又在心底悄悄反驳,谢束与不会翻脸的吧?
谢束与沉默了一会儿,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现在告诉粟玉他的心意会不会为时过早。
但他也没想到,粟玉在这方面竟然像个木头。
丝毫没觉察出一点他的非分之想。
“我的确有很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谢束与说完,瞧见粟玉认真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但是能不能得到,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我保证,我不会威逼胁迫你什么。”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至于其他的,容我想一想,三十晚上我们再聊聊好吗?”
谢束与其实远没有他表面那样从容,比如现在,他根本就还没想好表白的言语话术。
<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可能就是这样吧,总是在被自己喜欢的人打乱节奏。
偏偏打乱了之后还情愿得很,觉得幸福。
粟玉点点头答应下来,但还是十分执拗地开口说:“晚上我来做饭吧。”
他小声解释:“我菜都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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