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遇总吐槽那些叫什么什么总的人势力眼没本事,但他马上也要变成秦副总、秦总了。
粟玉没有什么好文凭,他只读了个断断续续的高中,他成不了精英。
秦礼遇在往金字塔的上层走,他只能待在最底层的沙土里。
他们越来越远了。
抓在手里的东西也变得空落。
但粟玉十年如一日地相信着,只要互相喜欢,这些都没有关系。
他可以忍受那些差距,那些冷眼,只要秦礼遇和五年前一样爱他。
只要,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
他是可以为了爱抛弃所有的。
进到谢束与别墅里的路出乎意料地快,他刚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就有人来开门。
不用他自我介绍,来开门的中年女人就首先开了口:“是粟玉先生吧?”
粟玉紧了紧提着餐盒的手,塑料袋卡在他的指节处,细细的疼,他点点头说:“是的。”
门一直对他敞开着,他的小电瓶规规矩矩地停在别墅前划分的轿车停车位上,小小的车占了大大的停车位。
他被阿姨笑眼盈盈地迎了进去,室内一片光明,四角都摆着绿植。
门口有专门为他准备的拖鞋,他看见谢束与之前穿过的那双短靴放在门口,便乖乖把自己的鞋脱下后摆在那双短靴旁边,整整齐齐。
餐盒被他放在入门后的餐桌上,餐桌后是一道往上旋的楼梯。
粟玉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响亮的小狗叫声就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腿裤脚被爪子轻轻一按,粟玉顺着力气蹲下来,把小白拢到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香香的软毛,顺手捏了捏两个尖耳朵。
“小白像是有感应似的,刚刚还在地毯上趴着看电视呢,我还没来得及去抱它,它就自己先跑来了。”
阿姨慢了两步过来,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对粟玉说。
粟玉从小狗头里抬脸,看清阿姨眼里的满溢笑意,便也轻轻地笑:“麻烦您了。”
他摸了两下就站起身,把餐盒的结解开,橙汁晃晃荡荡,他把它放在桌上,问阿姨:“谢束与是在忙吗,我怕饭冷了。”
话音刚落,阿姨还没来得及回话,那道刚刚没细看的楼梯上就传来声响。
阿姨往上瞧了一眼就很有眼力见地出了屋去外面院子里接着整理东西。
谢束与穿了一身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吹得差不多干,眉眼里都是被水浸润过的清爽。
他听见粟玉刚刚问他了,连问好都省了,直接回答道:“没有,在等你的时候顺道洗了个澡。”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粟玉把菜都摆出来,多看了他两眼。
他知道有些人是早上有锻炼的习惯,然后会在早上洗澡。
“你刚刚是在锻炼吗?”他也这样问了。
谢束与已经走下来了,把粟玉摆在旁边的一次性筷子抽开,“嗯,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游泳,练练腰腹。”
小白见着自家主人下来了,也闻着了桌子上的肉味,不太情愿地拿爪子扒拉了两下谢束与的裤腿。
谢束与发现了,反倒脚一抬,把小白往粟玉那边挪了挪,径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嚼下一口菜,又喝了一口橙汁,谢束与夹了些菜到白饭上,说道:“好吃。”
粟玉一直等着这句呢,听到了终于放心下来,安心蹲下身摸摸小白。
小白如愿以偿地又被粟玉抱进了怀里,闭上眼睛安安分分当抱枕。
谢束与看了一眼小白的赔钱模样,让粟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一直蹲着累。
这下粟玉就从他的下方坐到了他的斜前方,余光也能扫到不少,下饭。
他看着粟玉眉眼温柔,一双手一直在博美的毛里面穿梭,夹菜吃饭的速度慢了些,竟是有点嫉妒狗。
他也想这样躺在粟玉怀里被揉搓。
谢束与费了些劲把自己的视线挪过来,微不可查地翘了个二郎腿。
粟玉还在揉狗头,他来的时候刚骑上小电瓶的时候是开心的,但开出一段路被风吹冷静了些就有些忐忑了。
不知道谢束与是不是那种家里有一个管家数个佣人装修金碧辉煌的那种。
但幸好不是。
就他们两个人。
家里也很<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那么光亮,没有那样的让人觉得距离好远。
粟玉低头亲了亲小白的头,侧方谢束与像是在看他,但他望过去的时候,又只看到谢束与在认真吃饭。
他仍然记得秦礼遇评价谢束与,说他无半分本事,是个走后门的草包。
在秦礼遇嘴里,谢束与十恶不赦、一无是处。
但他作为秦礼遇的伴侣,仍然和谢束与成了朋友,频繁相见。
那些贬低的词汇和这些天出现在他眼前这个人南辕北辙截然相反。
明明那样有礼,那样温柔,那样善良,把小白也养的这么好,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他开始不听秦礼遇的话了。
开始把自己的事情瞒着些秦礼遇了,开始不为今天一天没收到秦礼遇的消息而觉得心神不宁了。
这一切的因在哪里?
粟玉想,可能只是为了那几句“小粟老板”。
只有谢束与这样叫他。
像种子一样,落地生根。
谢束与吃饭的速度很快,最后收拾餐桌的时候,满满当当送来的餐盒里面只剩了配菜和油,粟玉看到了觉得开心,抓着小白的爪子在空气里摇了摇。
谢束与系好了包装袋丢进垃圾桶,走到粟玉身前十分敷衍地摸了摸小白。
虽然已经告知过了,但他还是又当着粟玉的面说了一遍。
“我下午还有些工作,在楼上,再过半小时训导师就来了,我和他说过了,你可以安心陪小白上课,不想陪小白一楼的房间你随便进,院子里也都收拾好了,有躺椅。”
谢束与在叮嘱,粟玉听得格外认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眼里只看得进一个人。
“有事你直接上楼敲左边第一间的门,晚上留下吃饭吗?”
粟玉听得太专注,谢束与的话口一转让他呈现出几分懵懂的神情,双眼涣散了一瞬。
谢束与俯视着粟玉,看粟玉抬头露出的脆弱脖颈,只一瞬间的懵懂神色也被他尽数捕捉。
谢束与滚了滚喉头,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那抹平静神情。
等待粟玉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谢束与也想当狗。
第15章 他要勾引的人是个gay。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回过神,粟玉下意识便客气地回了句。
每当谢束与邀请他的时候,粟玉总会想起秦礼遇对他说的那句,【只是随口说说客气客气,你别当真了。】
上次秦礼遇说的就不对,谢束与没有对他客气,第二天就来店里吃饭了。
大概是过去那些年过得太循规蹈矩、恪守本分,在本不该任性天真的年纪里,粟玉也被谢束与屡次的信守承诺揪出来几分真性情。
谢束与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不打扰,晚上我亲自下厨,小粟老板赏个脸尝尝看?”
粟玉眨眨眼睛,有些惊讶,他以为像谢束与这种人应该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类型,竟然会做饭。
“你亲自下厨?”他带着些惊呼地问。
谢束与点头:“嗯,我亲自下厨,食材早就买好了,恰好你来了。”
恰好你来了。
顿了几秒,粟玉才捏着小白的手答应:“那我就尝尝看。”
一顿晚餐就这样约好,粟玉往店里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陈舒意简单说了两句就转了话题,问他上次她拍了个小视频能不能发到社交平台上,她觉得拍得挺好的,说不定能小火一把。
粟玉还是和上次那样拒绝她,摸了两把小白的毛:“我上次说过了,不露脸。”
陈舒意的声音在电话里多了些电流声,大声激动时候有些失真:“没有露脸的!是上次你在后厨做饭的时候我在外面隔着玻璃拍的,只拍到了你的半截身子和手……!”
“真的?”粟玉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
“好吧还拍到了你的小半个下巴,但只露了半个下巴得是多熟悉你的人才能认出来啊,网上长得像的人也很多嘛。”
小姑娘语气软下来,又从店里的角度说服粟玉:“而且哥你上次不是说店搬了址之后就要考虑转型了嘛,少做盒饭往精品店转型,我看它们那些精品店都有社交账号的,每周都发些意义不明但看起来很厉害的视频,我觉得我拍的剪的一点都不逊色它们那些视频。”
“试试看嘛,万一火了店里转型的压力也会小些。”
这倒是说到了粟玉心上,“你发给我看看。”
“好嘞。”陈舒意挂了电话,半分钟之后一段十几秒的视频就传到了粟玉手机上。
陈舒意说得不假,整个视频都聚焦在粟玉的身形和切菜的那双手上,脸的部分只在最后的几秒钟他俯身的时候露出一角,看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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