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之前她就想好的理由。


    一般专心于技艺的人大都深居简出,不爱和人打交道,也避免了旁人过多的追问打听。


    之所以杜撰出两个精于刺绣的人,也是为了以后铺路。


    一来虽然同为玉绣,但北辽绣娘刺绣的功底手法和技艺深浅有所不同,若说成姊妹两个,也避免后期有人精于细节,觉得蹊跷。


    二来就是如果这个汉服的市场不错,后期肯定要加大售卖量,若只有一个人制衣,却出货频繁,难免引人质疑。


    闻言,优雅阿姨惊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好手艺,不开工作室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云姐,这件锦白的衣衫很合你的气质呢!”


    “我喜欢这件海棠红的骑服,大小应该也合适,我想试试!”


    几个阿姨说话间,叔叔们穿着男款的汉服相继走了出来。


    凌叔本就不苟言笑,自带上位者威严,一身黑色束袖祥云绣纹的汉服,更衬的他多了几分古将的威凛之风。


    卫叔叔一身象牙白青竹绣纹的衣袍,衬的他像极了古代的文雅儒士。


    就是韩叔,身材圆滚了些,玄色的衣衫系不上,有些滑稽。


    一群阿姨看直了眼,随后连连赞道,“凌老这身太绝了,骑上你的飓风黑马,妥妥的将帅风范嘛!”


    “卫老的也好看,穿着这身去给那些学者授课,保准他们对您愈发敬仰崇拜!”


    “哈哈,韩老,你这身不太合适,还是让小姑娘给你量了尺寸,重新定制一身出来吧!”


    末了,几个阿姨也轮番去试了两件女衫,一群人对着各自身上的衣衫议论纷纷。


    方锦珠一言不发的笑看着,知道这次又押对宝了。


    七嘴八舌好一阵后,几个老者这才询问衣服什么价格。


    方锦珠把材料成本如实的告知,然后望向凌叔,“凌叔,韩叔你们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云姨又是服饰方面的专家,不如您几位给这些衣服定个价格,日后要是开了工作室,我们也能有个参考标准!”


    一番话得体恳切,博得了一屋子长辈们的赞赏。


    最后,几人商量后一致认为,虽然材料不贵,但这些衣服都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绣艺裁制不仅精良且蕴藏着古文化的传承,比寻常的高定还有意义。


    常服定下了十万一件的价格,骑装则是十二万。


    闻言,方锦珠连连摇头。


    第92章 这个噩梦是个预警


    几个老者面面相觑,以为她觉得定价便宜了,正准备说什么,却见方锦珠开了口,“太高了!”


    太高了?


    几个阿姨都面露惊讶。


    还有卖东西的觉得买东西的开的价高的?


    这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呢!


    凌叔几人两下对视,眼底都忍不住露出自豪和欣慰。


    方锦珠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这些衣衫材料都不算太贵,也就是胜在古绣和古法裁制比较罕见,所以值得起高价,但我们的工作室名不经传,亏得叔叔阿姨们识货才能凸显它的价值。”


    “要是我真不懂分寸替我同学应下了,那就真的是还没开店就先砸了她的招牌。”


    “所以,这些衣服就按叔叔阿姨说的一半定价吧,这样既保证了古绣古制的价值,也能让更多的人消费的起,这才是长存之法。”


    这样的汉服,两个绣娘三四日的功夫也就做出来了,材料什么的都是她采买送到北辽的,是真的不费什么钱,按照一件五万的价格,一月限量售卖个二十件,也都有一百万的进项。


    本来就是附带的收益,想着用来办学用的,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老者们虽赞赏方锦珠的格局,但也没有完全赞同她说的价格,最后按照八万一件的价格,做了最终的定价。


    方锦珠也如愿加到了几个阿姨的微信。


    不需要其他的途径,单这几个阿姨的圈子,已经足以让北辽自给自足,满足穿衣自由了。


    ......


    将军府。


    “可还活着?”


    褚烨看着门口蜷缩如狗,奄奄一息的雷王两人道。


    王守义蠕了一下,没有丝毫力气回应。


    雷震霆这几日强势的霸占了大部分水源,倒是还蓄了些力气,见褚烨出来,手脚并用的竭力爬了过去,“将军......你终于肯见我们了将军.......”


    “求将军赏口饭吃,下官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边说边磕头,因着饿了三四日,磕头只是虚架子罢了。


    褚烨语气冰冷道,“这几日,可琢磨明白了?”


    雷震霆一怔,看着地面的眼神闪了闪,“下官、下官不明,还请将军示下。”


    “将、将军......”


    王守义蜷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我们不过饿了几日就已经成这般......何况北辽断粮数月......”


    “朝廷、朝廷割舍北辽......实乃绝情绝义,天理难容......”


    一番话说完,王守义全然失力,直接昏厥了过去。


    闻言,雷震霆才恍然大悟,赶紧附和,“对,对,朝廷割舍北辽之举,确实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他们饿了这几日,确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掏心蚀骨的饿意,就是延绵不绝的酷刑,让人生不如死。


    确实切身感受到了北辽先前被割舍的绝望无力。


    而且,此刻为了活下去,只要是褚烨想听的,他们都能说的出来。


    褚烨收回眼神,吩咐身边的褚家军,“去,给他们弄些薄粥来,一日一餐,饿不死即可。”


    朝廷想派人来探查北辽虚实?


    那便来一个,他收拾一个,来一双,他虐一双。


    定要让那些个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的人,都亲身体验一番草芥悲苦。


    ......


    “好疼......”


    “嬷嬷......救救我......”


    “我不想死......”


    “锦珠!!!”


    方锦珠从梦中惊醒,揪着窒息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她面色惨白,汗发贴额,浑身犹如水捞。


    又是这个梦!


    又是这种感觉。


    梦里那濒死的感觉,一次比一次窒息。


    她觉得,自己就是梦里那个将死的女子,绝望无力。


    方锦珠打开台灯,脚步虚浮的下了床,走到外厅。


    开灯,屋里瞬间亮如白昼。


    她拿起桌上的水猛的灌了几口,然后跌坐在沙发上,恍然发呆。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夜夜都会做噩梦。


    每一次重复着差不多的场景。


    那个同叫方锦珠的少女,被冤屈,被打板子,被丢在庄子自生自灭。


    每次濒死的时候,梦里的少女都会凄厉的喊一声锦珠。


    好像是隔着梦境在向她求救。


    除了第一晚,后面每次噩梦惊醒,她都没有再给褚烨发信息。


    这一个月,农场的地和牲畜已经全部租养了出去,只需打理维护即可,总共进账两千六百万有余。


    汉服也出了近三十单。


    农场和汉服的收益,她都采买成各类物资送到了北辽,以供建设日常。


    靠着这些物资,北辽制武器,办学建厂,忙于各种生产,已经逐步走上正轨。


    田间地头的衡麦长势也很好,已经开始抽穗了。


    这段时日褚烨在民间各处视察提点,听褚老夫人说他每日都会怀揣一个馍,一出去就是一整日,中午压根没有功夫回来吃饭。


    每日晚饭时间,方锦珠也能从褚烨面上看到疲色,所以她不想拿此事扰他。


    方锦珠盯着桌上的水杯发呆,脑袋里却走马观花一刻不得歇。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噩梦是个预警。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预警,但她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可她该做些什么呢?


    方锦珠拿起手机查了下银行卡余额。


    还有八个多亿。


    她会死吗?


    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方锦珠胸口的心回应似的,开始激烈的砰跳起来。


    无端过激的心跳加快,让方锦珠面色惊恐之下惨白一片,她慌不迭捧起桌上的水杯,猛的灌了几口,才慢慢平息下来。


    如果......


    方锦珠按着胸口不敢再想那个字。


    那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方锦珠拿着手机啪啪啪开始操作起来,等一切搞完,已经是凌晨四点。


    再回到床上,虽然还有些恍惚不安,但因为累极,倒下她就睡着了。


    六点,方锦珠就被闹钟吵醒了。


    她迅速起床,洗漱做早餐,和两小只吃完早餐。


    吃完早饭,方锦珠先给褚烨发了条信息。


    然后摸了摸睿睿姝姝的脑袋,温柔道,“睿睿,姝姝,姐姐要处理一些事情,这几天你们先回将军府和祖母待几天,等姐姐把事情处理好了,再给小叔说,接你们过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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