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谢昀的手慢慢滑向盛年的小腿。
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裤脚,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宽松的裤管里探了进?去。
温热的手掌贴着微凉的皮肤向上摩挲,一路撩拨着掠过细腻皮肤。
盛年穿的里裤宽松,恰好在此?时给?了谢昀可乘之?机。
他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摸索,指尖轻轻点在了那颗痣上。
盛年像被?烫到一般,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倏然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水汽,满是不可置信。
谢昀已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竟缓缓跪坐在床边,俯身凑向那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咬住了那颗痣的位置。
“你?!”盛年没忍住,一脚蹬在了谢昀肩膀上。
谢昀却反手握住他的脚踝,反倒将脸埋得更?深。
……
盛年照例在谢昀屋里醒来,发现谢昀已经出门了,在桌上找到一碟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粥。
他吃完早饭,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一层看不见的壳。
他跳下床,推开门就跑。
凤凰在窗台上梳羽毛,被?他吓了一跳,扑扇着翅膀追上来,啾啾叫着。
盛年跑出院门,沿着石阶往下跑,跑到半山腰的练剑场。
谢昀果然在那里,藏鸦在他手里划出一道道弧光,剑风把周围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盛年站在场边,喘着气,等谢昀收剑。
谢昀最后一式收住,藏鸦归鞘,转过身看见盛年。
盛年脸红扑扑的,头发跑得有点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见谢昀看过来,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谢昀!”
他喊,兴奋道:“我好像成?功了。”
谢昀快步走来,拉起他的手替他检查一番,对他说:“炼气中期了。”
盛年极度开心:“我现在可以学功法了吧?我看书上说炼气中期就可以配合着学一些基本的功法了。我想学剑,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超帅的。”
谢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盛年头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按下去,说:“先回?去吃饭。”
盛年哦一声,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凤凰飞过来落在他肩上,盛年摸了摸它的羽毛,小声说:“他好像不高兴。”
盛年想了想,又小声说:“不对,他好像是在想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盛年发现谢昀确实在想什么。盛年咬着包子,偷偷看他,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谢昀倒是很快回?答:“在想你?学剑的事。”
盛年眨眨眼:“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是剑修吗?你?教我不就行了?”
谢昀沉默一会儿:“我可以教你?,但剑道一途,讲究悟性?,也讲究根骨。你?的灵根是水、木、土,走剑道不是不行,但可能会比其他修士更?慢。”
盛年低下头,继续啃包子:“那有没有什么功法是适合水木土灵根的?”
谢昀想了想:“有,水木土三灵根,适合走丹修的路子。木主生发,水主润泽,土主孕育,三者结合,最宜炼丹。”
丹修?就是那种整天蹲在炉子前面烧火炼丹的?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道袍,对着一口大锅扇扇子的样子,觉得不太帅。
“我再想想。”他说。
谢昀没有催他。
接下来的几天,盛年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在想自己到底该学什么。
干想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实践起来。
他决定先跟着谢昀学剑,谢昀亲自教他。
但藏鸦比他想象的重多了,他双手握着剑柄,学着谢昀的样子,挽了一个剑花。
剑花没挽出来,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先从基础开始。”谢昀说,把藏鸦从他手里拿回?去,换了一柄木剑给?他。
盛年握着木剑,觉得轻多了,信心满满。
谢昀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教他最基本的起手式。
谢昀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在他耳边,盛年的心跳又快几拍,手一抖。
“专心。”谢昀说。
盛年使劲点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剑上,不去想身后那个人。
谢昀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学。
谢昀的手很暖,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微微收拢,把他整个手都包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晚上,谢昀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在想什么?”谢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没想什么。”盛年结结巴巴地说,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
练了一个时辰,盛年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他坐在练剑场旁边的石头上,甩着胳膊,龇牙咧嘴。
谢昀在他旁边坐下来,递给?他一个水囊。盛年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喘着气说:“学剑好累。”
盛年叹气,果然不合适他。
……
谢昀不在的时候,盛年就跑去食堂吃饭。
食堂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青瓦白墙,掩在几棵老槐树后面。
盛年端着碗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红烧肉、糖醋鱼、鸡汤和两个馒头。
他吃得正香,旁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盛年看他一眼,那人也看盛年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也吃这么多?”
盛年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又看看对方的盘子,忽然有一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那人叫赵小山,是青霖峰的弟子,筑基初期,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吃饭很快,盛年看着他吃饭,自己?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风卷残云,把各自的盘子扫荡干净,同时放下筷子,同时打了个饱嗝,对视一眼,笑了。
第二天,盛年在食堂又遇见了他,之?后很多天都是,今天赵小山旁边多了一个人,叫林杰,也是青霖峰的弟子。
三个人坐在一起,埋头苦吃,吃到一半,赵小山忽然说:“你?天天来食堂吃饭,你?师父不管你??”
盛年愣一下:“我没有师父,我是跟朋友来的。”
赵小山没有多问,三个人吃完饭,一起走出食堂。
赵小山说:“我们青霖峰今天有比试,来看不?”
盛年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
青霖峰在主峰的西面,比炼器峰矮一些,山上种满了各种灵植,远远看去一片青翠。
峰顶有几间石屋,是长老炼丹的地方,常年飘着一股药香。
赵小山带着盛年绕到峰腰的一片平地上,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平地上摆着两个丹炉,一左一右。
“三师兄和五师兄,”赵小山压低声音说,“又比上了。”
盛年好奇:“比什么?”
“炼丹。”赵小山说,“他俩谁都不服谁,动不动就要比一场,上个月比了三次,上上个月比了四次。师尊都懒得管了。”
盛年觉得挺新鲜,他还没见过炼丹呢。
三师兄已经开始往丹炉里投药材了,五师兄也开始,但他投药材的速度比三师兄快,快很多。
这时五师兄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朝三师兄的方向一甩。
一团粉末飘飘扬扬地朝三师兄那边扩散。
赵小山脸色一变,一把捂住盛年的口鼻,压低声音说:“别吸!”
盛年被?捂得猝不及防,但还是憋住了气。粉末被?风一吹,散了大半。
但盛年觉得头有点晕,眼前的景物晃了一下。
赵小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头晕很快就消了。
盛年喘了口气,看向场中。
三师兄早有防备,把粉末挡在外面。
五师兄看见自己?的招数被?挡住了,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继续往自己?的丹炉里投药材。
盛年看呆了,他指着五师兄,转头看赵小山:“这是来阴的?”
赵小山没听?懂,但看盛年的表情大概能猜到,笑了,说:“这算什么,我们师尊那才叫不讲武德。”
他压低声音,凑到盛年耳边,“上次师尊和太虚宗的陈长老比试炼丹,比到一半,师尊往陈长老的丹炉里扔了一坨牛粪,还有发霉馒头。”
盛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
“陈长老的丹炉当场炸了,”赵小山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师尊说兵不厌诈,能赢就好。”
盛年忽然觉得青霖峰这个地方,好像很有意思。
他又看了一会儿比试,三师兄的丹炉里飘出一股清甜的香气,五师兄的丹炉里也飘出一股香气,但不如前者。
结果不言而?喻,三师兄赢了,他收了丹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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