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昀进了专门收拾好的后院,盛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竖起耳朵听?了听?。


    他挠挠头,小声问凤凰:“这就开始了?”


    凤凰啾地应一声。


    “那咱们?干点啥?”盛年蹲在门口,托着腮, “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凤凰歪头看他,忽然扑扇翅膀飞起来,朝外面飞去。


    盛年立刻站起身追上去:“凤凰, 你等等我?!”


    谢昀闭关的这几天, 盛年和凤凰可算玩得尽兴。


    凤凰蹲在岸边的石头上, 看盛年挽起裤脚,在水里扑腾着抓鱼。


    但盛年忙活半天, 一条也?没抓住,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洒了凤凰一身。


    凤凰嫌弃地抖抖羽毛, 扑扇着翅膀飞到?旁边的树枝上, 不肯再靠近。


    盛年在水里泡了会儿,盛年忽然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条,这就是他的晚饭了。


    和凤凰忙忙碌碌把鱼蒸好, 吃完自己亲手做的寡淡的晚饭,盛年就回?屋休息了。


    盛年还以为要再多等个几天,但差不多十天后的晚上,盛年蹲在火堆旁,凤凰窝在他怀里。


    “凤凰,”盛年小声问,“你说谢昀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凤凰啾啾啾的说什么盛年也?听?不懂,倒是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见谢昀站在门口。


    盛年站起来,意外道:“谢昀,你出来了!”


    他跑到?谢昀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昀说:“金丹中期了。”


    盛年震惊,并跳起来,一把抱住谢昀使劲晃:“你也?太厉害了吧,几天就升了一阶,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谢昀趁机用手量了量盛年的腰,和捏了一把他的脸,生怕这十天盛年自己把自己饿瘦了。


    凤凰蹲在窗台上,看到?这一幕,啾啾叫一声,然后傲娇地转过脑袋,不再看了。


    晚上,两人坐在火堆旁。


    盛年煮了一锅野菜汤,两人就着跳动的火光,简单吃了一顿。


    饭后,盛年抱着膝盖,看着火堆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发呆。


    “谢昀,”他忽然抬起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谢昀沉默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藏鸦剑柄。


    去剑宗吗?


    陈长老给的玉牌还在他怀里揣着。剑宗是剑修圣地,那里的确有最适合他的修炼法?门和剑道功法?。


    但他心?里有别的考量。全是关于盛年的考量。


    当初是因为要和盛年一起来修真界,他特别着急地想教盛年修炼,如今来了修真界,他想的同样是怎么让盛年能?踏上修炼之路。


    他不想和他分开。


    他知道盛年没什么修炼天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修炼。只是需要找到?适合他的方法?,适合他的路子。


    他曾打听?过,太虚宗的藏书阁是当今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里面收藏的典籍包罗万象,经史子集、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访,不如去太虚宗,在藏书阁里慢慢寻找线索。而剑宗这些方面就远不及太虚宗。


    跟碰巧的是,不久后就是太虚宗的招徒大典。


    “去太虚宗。”他说。


    盛年:“太虚宗?不是说剑宗更适合你吗?”


    谢昀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先去太虚宗看看。”


    盛年眉眼?弯弯的:“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两人收拾好行?囊,转道朝着太虚宗的方向赶去。


    因为时间宽松,两人没急着赶路,甚至还时不时偏离方向,因为谢昀要给藏鸦找一把合适的剑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抵达太虚宗山脚下的小镇。


    镇子不大,但因为太虚宗即将举办招徒大典,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街上人来人往的修士,都想在招徒大典上碰碰运气,拜入太虚宗门下。


    谢昀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来,要了两间相邻的房。


    盛年趴在窗边,忍不住感慨:“人真多。”


    凤凰站在他肩上,也?跟着歪头往下看,时不时啾叫两声。


    谢昀站在他旁边,他在想另一件事?,一路上,他一直在寻找适合藏鸦的剑鞘。


    但藏鸦太过挑剔,普通的剑鞘根本入不了它的眼?,强行?放进去就会嗡嗡作响,无声抗议。


    这样看来,合适的剑鞘还得慢慢找。


    招徒大典还有几天才开始,盛年闲得发慌,每天都拉着凤凰在镇子里瞎逛。


    谢昀有时会陪着他,有时则自己出去打听?太虚宗的消息,还有关于藏书阁的规矩。


    这天傍晚,谢昀回?到?客栈,却发现盛年不在屋里。他皱了皱眉,转身下楼去找。


    客栈大堂里,盛年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个小巧的酒壶,旁边还有几个空了的酒杯。


    凤凰蹲在桌子上,歪着头好奇地看他,时不时用翅膀碰碰酒杯。


    谢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在干什么?”他问。


    盛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酒。


    “谢昀,”他咧嘴一笑,声音雀跃,“你回?来了,快来这个……这个果酒好好喝,甜甜的。”


    谢昀低头看看那壶酒,是店里卖的青梅酿,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喝多了醉人。


    看桌上的空杯,盛年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盛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想去拉谢昀,谢昀连忙起身扶住他,免得他摔倒。


    “你喝醉了。”他说。


    盛年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才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凑近谢昀,仰着脸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谢昀的下巴。


    距离太近了,近得谢昀闻到?他呼吸里散发出的淡淡酒香,带着青梅的清甜。


    盛年看着他,忽然傻笑起来:“谢昀,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谢昀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盛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真的,我?早就想说了,你长得特别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谢昀沉默握紧他的另一只手。


    盛年的手还贴在他脸上,指尖蹭过他的眉骨,滑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嘴唇旁边。


    盛年盯着他的嘴唇,小声嘟囔,“也?好看。”


    谢昀忽然握住盛年作乱的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


    盛年摇头,头发蹭在谢昀下巴上:“我?没喝多,我?还能?喝……”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谢昀揽着腰抱了起来。


    凤凰蹲在桌子上,啾了一声。


    谢昀看它一眼?,用眼?神示意它跟上,然后抱着盛年往楼上走去。


    楼梯不长,但盛年不老实。他靠在谢昀肩上,一会儿蹭蹭他的脖子,一会儿又凑近闻闻他的衣领。


    推开房门,屋里没点灯,有点昏暗。


    谢昀把盛年放到?床上,刚直起身,袖子就被拉住了。


    “你别走。”盛年仰着脸看他。


    谢昀站在床边,低头看他。盛年还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谢昀慢慢弯下腰,单膝跪在床边,凑近他。


    “盛年。”他喊他。


    盛年眨眨眼?:“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盛年笑了:“你是谢昀啊。”


    谢昀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慢慢凑近。


    眼?看着就要亲上,盛年忽然转头,捧住飞过来的凤凰,小心?把它放回?自己枕头上。


    谢昀闭眼?,压下不合时宜的情绪,想要直起身,却不想盛年一把拽住他的手。


    谢昀后来回?想过,盛年的力气根本没可能?那么轻易拽动他,是他在那刻想了太多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甚至立马低下,配合盛年的力道,亲上了盛年。


    一切都顺理成章。


    盛年迷茫地眨眨眼?,不太能?理解现在在做什么。谢昀也?知道不该这时候占他便宜,便打算退开,谁知道盛年忽然搂住谢昀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一点,然后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退开,他贴着他的嘴唇,笨拙地蹭了蹭。


    谢昀伸手托住盛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和刚才蜻蜓点水的触碰不一样,这个吻很深很重,谢昀含着他的唇,轻轻吮吸,然后探进去,纠缠他的舌尖。


    盛年被吻得喘不过气,但喝醉了的盛年脑子转不过来,非但没有推开谢昀,还把他搂得更紧了。


    凤凰蹲在枕头上,看到?这一幕,看了一会儿,它默默地转过身,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看了。


    过了很久很久,谢昀才放开他。


    盛年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颊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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