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写?过,谢将军的卧房里有一间密室, 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 那封未送出的信,还有半块兵符。
可是这?将军府塌了一半,到处是断壁残垣,杂草比人还高, 他根本分不清哪间是哪间。
他只?能努力回忆书里的描写?,一边走一边找。
谢昀走在他前面,脚步很慢。
每走几步, 他就会停下?来,看一看周围。
两人慢慢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
这?里的房屋保存得比其他地方好一些,虽然门窗破败, 屋顶也塌了一角, 但至少还立着?, 没?有完全变成废墟。
谢昀推开一扇门,屋里很空, 空得只?剩下?墙壁和灰尘。
当年?谢家?一夜之间被灭门,第二天皇帝就派了人来,把将军府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 但凡值点钱的, 一件都没?剩下?。
谢昀站在门口,盛年?站在他身后,探头往里看。
这?会是卧房吗?他不太确定。
他跟着?谢昀走进?屋里, 谢昀站在屋子中央,很久没?有动。他甚至还记得,那里曾经放着?他的小床,那里曾经是母亲梳妆的地方,那里,父亲总是在灯下?看书到很晚。
盛年?悄悄地顺着?墙边开始摸索。
手指划过粗糙的墙面,他用手指按一按,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暗门。
摸了一手灰。
走到墙角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碰到一块凸起的砖。
那块砖比旁边的砖突出一点点,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盛年?试着?按了按,按不动。
难道是别的机关?
盛年?蹲下?来,仔细观察,他想了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力往里一推。
一声轻响,盛年?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墙忽然裂开一道缝,一扇暗门猛地向外弹开。
那门是朝里开的,盛年?正好蹲在门前面,整个人被门板狠狠撞了一下?,重?心不稳,直接朝里面摔了进?去。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撑住地面,沾了满手的灰。
谢昀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盛年?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伤到哪里没?有?”
盛年?愣愣地抬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摔了一下?,没?事。”
他拍拍手上的灰,咧开嘴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谢昀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松开手。
盛年?转过头,看向这?间突然出现的密室。
密室不大,没?有窗户,全靠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照明。里面陈设简单,一个靠着?墙的书架,上面稀稀拉拉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张书案,案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和一个不大的木匣子。
找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盛年?转头问谢昀。
谢昀环顾四周,慢慢摇头。
“我不曾进?来过。”他说。
他的目光从书架移到书案,从书案移到那个木匣子,最后落在那本摊开的书上。
盛年?吹燃火折子已经凑过去了。
他拿起那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半块兵符。青铜制的,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他又拿起那本摊开的书,书页已经发黄,边缘有些卷翘,书里夹着?一封信。
盛年?转过身,把信递给谢昀。
谢昀打开信封,看完的那刻,他手里的半块兵符被生生捏成了粉末。
碎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盛年?在心里替那狗皇帝数倒计时。
桀桀桀,老登你?的死期马上就要来了。
谢昀收好信,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盛年?被他牵着?走出密室,回了客栈。
早在在来将军府前,他们就在客栈商量好了。
“谢昀,我有一个计划。”
盛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找不到那些邪修,那我们就让他们来找我们。”
盛年?继续说:“我们可以去见皇帝,道明身份,还可以告诉他,我们已经去过遗迹了。皇帝知道了,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那些邪修既然这?么想要遗迹,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谢昀,等他的反应。
谢昀安静地注视着?他,盛年?忽然感觉耳根有点烫。
谢昀忽然开口,“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盛年?抿唇一笑,这?办法本来就是谢昀想的,原文?里,他就是这?么做的。
拿谢昀的主意在谢昀面前装,他可真坏。
……
回到客栈,谢昀把盛年?送回房间,“明早我进?宫,你?在客栈等我。”
盛年?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跟着去也帮不上忙。
“你小心。”他说。
盛年?回屋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
原著里,这?个皇帝最后是什么下?场来着??
盛年?皱着?眉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居然不记得了,但盛年?希望他死得很惨。
盛年?一觉睡到自然醒,他洗漱完,下?楼吃了早饭,然后坐在客栈大堂里,一边喝茶一边等消息。
街上人来人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盛年?喝着?茶,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没?多久他听见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谢将军的儿子回来了。”
“哪个谢家??”
“还有哪个谢家??就是当年?被灭门的谢将军家?啊。”
盛年?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真的假的?不是说谢家?人都死了吗?”
“没?死绝,有个儿子活下?来了,今天一早进?宫见了陛下?。”
“陛下?念及谢老将军当年?的功劳,直接让他继承了谢老将军的官职,还赐了一座府邸。”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可不是嘛……”
盛年?端着?茶杯,慢慢翻了个白眼。
继承官职?赐府邸?
这?皇帝是生怕那些邪修不知道谢昀还活着?啊。
盛年?“啧”了一声,把茶杯放下?。行吧,反正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让消息传出去,让那些邪修自己送上门来,虽然这?皇帝没?安好心,但正好顺了他们的意。
盛年?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完了那杯茶。
谢昀是天快黑了才回来的。
盛年?正趴在窗边看夕阳,听见敲门声,跳起来去开门。
“回来了?”盛年?侧身让他进?来,“吃饭没??”
谢昀摇摇头。
盛年?拉着?他下?楼,让店小二上了几个菜,盛年?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吃完饭,谢昀站起来,“走吧,去新府邸。”
盛年?赶紧回屋收拾东西,跟着?谢昀出了门。
新府邸离客栈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门口挂着?崭新的牌匾,上面写?着?谢府两个大字。
府邸不大,前院正厅和东西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后花园。
盛年?转了一圈,回到正厅,他凑到谢昀身边,压低声音问:“狗皇帝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谢昀低声,“回忆往昔。”
盛年?眨眨眼,懂了。
无?非是提起从前,说起谢老将军当年?的功劳,说起谢家?为晟国做的贡献,说起自己如?何?感念如?何?痛心以及如?何?为谢家?惋惜。
打感情牌,先稳住谢昀,给谢昀洗脑呢。
盛年?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这?狗皇帝是想错了,他们回来就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然后呢?”盛年?问,“还说了什么?”
“让我好好修养,”谢昀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他。”
“行,”盛年?拍拍手,“那咱们就等着?吧。”
夜深了,盛年?没?敢睡。
他和谢昀一起坐在正厅里,灯熄了,门窗紧闭。
盛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茶杯,眼睛盯着?门口。
门外只?有风声,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盛年?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用力眨眨眼,又使?劲拧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谢昀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谢昀,”盛年?压低声音,“你?说那些邪修今晚会来吗?”
谢昀睁开眼,起身去给他拿来一个毯子,“不知道。”
盛年?叹了口气?,他又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中忽然传来几声很轻的落地声。
盛年?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谢昀。谢昀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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