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柔,但坚定。
“我是你的妻子。”她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会在你身边的。”
柏悦看着那张满是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坐了一天的飞机,有点累。”她负隅顽抗道,“今晚想早点休息。”
江曼如沉默了几秒。
“那你去休息,我在这里陪你。”她说着,走向吧台。
柏悦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实在荒唐。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杯温水递到了眼前。柏悦下意识接住,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江曼如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贴心的说:“我睡旁边的卧室,免得信息素影响到你。”
柏悦知道她今晚不可能回去了,只好答应。
她们在客厅里互道晚安,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
柏悦躺在大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手臂忽然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血管。
她的意识从沉睡中浮起来,还没睁开眼,先感觉到了手腕上的束缚。
软的。
皮带?还是——她动了动手腕,发现被固定在某个位置。向上拉伸的姿势,让肩胛骨微微发酸。
她的手腕被绑在床头。
柏悦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但那点光,足够让她看清此刻正坐在床边的那个轮廓。
纤细,高挑。
此刻正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正在她身上游走。
白桃的味道扑面而来。
和每一晚的梦里一样。
“醒了?”那个声音响起来,低低的,带着笑意。
但那笑意,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是冷的。
带着未知的危险。
柏悦看着她,懒洋洋地开口:“你绑人手法挺熟练啊。”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落在柏悦小腹上。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
凉的。
柏悦没躲,垂下眼,看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慢慢移动。从腰侧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胸口,最后停在锁骨上。
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凹陷。
“疼吗?”那个人问。
柏悦想了想。
“你指的是哪部分?”她说,“你扎我那下?还是你现在摸我?”
对方的手指顿了顿。
柏悦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愈发口无遮拦:“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下药。就这么想我?”
omega在黑暗中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你不好奇我会对你做什么?”
她的动作,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你把我绑在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杀我。”柏悦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面前的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担心我死在这儿,大半夜跑来救我,结果我什么事也没有。你生气了——想把我按在床上的那种生气。”
omega俯下身,距离骤然拉近。白桃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将人淹没。她一只手撑在柏悦头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覆着。
“你挺自信的。”她说。
柏悦抬眼看她。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每一丝光芒。琥珀色的,在黑暗里像两颗烧着的炭。
“我说的不对?”柏悦弯着唇角。
omega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强迫柏悦抬起头,刚好让她感觉到压迫。
“那你知不知道,”她低声说,“你现在什么处境?”
“被绑着。被下了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路数的女人按在床上。”柏悦一脸坦然的陈述事实。
说完,她侧过脸,嘴唇轻轻擦过那只按在她下巴上的手。
只是一个动作,极轻。像羽毛拂过。
omega的手指颤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反应,取悦了柏悦,她的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那根手指的指腹。
湿的。热的。
柏悦仰起头,把脖子完全暴露出来。喉头,锁骨,要害——全部摊开在月光下。
“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觉得呢?”omega的手从柏悦脸颊滑下来,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停在喉咙上,感受着皮肤下脉动的节奏,“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在想怎么让我求饶?”
“错了。”她说,“我在想——你老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柏悦的呼吸顿了一瞬。
江曼如。
那朵茉莉花。
此刻正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睡着。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是你把她叫来的?”柏悦的气息,第一次有了慌乱。
omega的手从她喉咙上移开,滑到她脸侧,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
“你也会怕。”
“怕?”柏悦故作轻松的呼出一口气,“两家联姻,利益绑定,她不敢离婚。只是你把她叫来干什么?让她来捉奸?还是——”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还是你担心我出事,叫个人来看着?”
omega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被说中了的那种恼火。
“行,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我们换个玩法。”她说。
柏悦挑眉:“什么玩法?”
“不如,”她凑到柏悦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耳廓,“我们邀请她一起?”
omega说完,退开一点。月光下,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危险和灼热在翻涌。
柏悦盯着她。一时竟猜不出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不敢。”她赌。
omega好奇:“为什么?”
“你这么做了,就等于承认你在乎。”柏悦歪理一大堆,说话不着调地持续输出,不给对方思考的余地。
“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在吃小茉莉的醋。”
omega似乎被气到了,叹了口气,“你都自顾不暇了,这张嘴还这么狂?”
“不然呢?”柏悦歪头,“哭着求你放过我?”
“那倒不用。”omega说,“你哭起来应该挺好看的。留着下次。”
柏悦很会抓重点,“下次?”
“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
柏悦感觉到她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什么事?”
“教你一个道理。”omega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不要随便相信一个会绑人的Omega。”
柏悦被逗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这个人,”她说,“果然很有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omega说着,手指停在那颗还没解开的扣子上,“那支试剂,你知道打了之后会怎么样吗?”
柏悦唇角的笑意僵住,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Omega指尖轻轻挑开那颗扣子,继续说:“如果我在你易感期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会怎么样?”
柏悦的心又紧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强制进入易感期。比自然周期猛烈三倍。没人看着的话——
“你只有十分钟了。”
那个人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你可以喊。”omega的声音轻轻的,“喊大声点。说不定她能听见。听见了就会过来。过来就能救你。”
作者有话说:
江曼如:骗你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第 16 章
柏悦从不觉得自己会怕什么。
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对手,情场上欲擒故纵的猎手,家族里笑里藏刀的亲戚……她见过太多生死场面。
但此刻,她第一次尝到了怕的滋味。
不是怕死。
是怕这个人。
柏悦的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信息素失控地外溢,乌木沉香的味道浓得呛人。她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触碰,渴望拥抱,渴望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这场风暴。
而那个人,就坐在床边,冷眼旁观。
“很难受?”她问,声音轻轻的。
柏悦咬着牙,没说话。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的手腕还被绑着,绳子勒进皮肤,留下红痕。
omega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温热的。
柏悦本能地侧过头,想去追逐那点温度。
但那只手缩回去了。
“想碰?”
omega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但没什么温度,完全是看着猎物挣扎的笑。
“你……”柏悦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欺骗我的人,要接受惩罚。”
柏悦闭上眼。
惩罚。
就因为她没打那支试剂。
就因为她“骗”了她。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Omega的报复心这么强。强到把她绑在床上,给她注射强制发情的试剂,然后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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