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如。”柏悦闭上眼,嘴唇终于动了。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胸腔里生生剜出来的。


    omega很开心,亲了亲她的眼睛。


    “乖,再叫。”


    柏悦一回生,二回熟。


    她俯身咬住女人的耳朵,手顺着腰线往下,没脸没皮地又叫了一次:“曼如。”


    omega的身体轻颤,忽然伸出双手把柏悦拉下来,用力吻住她的唇。


    柏悦闭上眼,回应她。


    她们的身体记得彼此,比任何语言都诚实。她的手指划过她的腰侧时,她轻轻颤栗;她的吻落在她锁骨时,她仰起脖子;她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时,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喘息,只有汗水,只有黑暗中交缠的轮廓。


    那晚的野玫瑰,今晚依然盛开。


    柏悦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听她发出那些压抑不住的声音。那些声音比那晚更真实——不再是猎手之间互相试探的炫耀,而是真实的、动情的、被欲望占据的失控。


    她也一样。


    那些小心翼翼的正经人设,那些“好Alpha”的矜持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不再是柏氏资本的年轻总裁,不再是那个“喜欢乖乖女”的装模作样的Alpha。


    她只是她自己。


    一个在黑暗里追逐本能的女人。


    …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停下来。


    柏悦翻了个身躺下,喘息未定。白桃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房间,和她的乌木沉香彻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身侧的人面对着她。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描摹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柏悦。”omega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


    “那天晚上之后,”指尖停在她唇上,“我想过可能会再遇到你。”


    柏悦握住她的手。


    “然后呢?”


    “然后……”omega轻轻笑了笑,“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柏悦沉默了一秒。


    “我也是。”她说,“那天早上醒来,看到那两百块钱——”


    身侧的人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着得意,带着狡黠,带着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很好笑?”柏悦挑眉。


    “不是。”她还在笑,“我只是在想,你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柏悦看着她。


    黑暗里看不清脸,但那笑声,让人想把她再按回床上。


    “别笑了。”她说。


    “为什么?”


    柏悦翻身,重新把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呼吸交缠。


    “两百块可打发不了我。”柏悦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很贵。”


    身下的人愣了一下。


    “钱不够,”柏悦一字一顿,“就拿别的还。”


    她笑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都在颤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推柏悦的肩膀,但手上根本没力气,推不动。


    “你……你……”她笑得说不出话。


    柏悦低头吻她,把那些笑声堵回去。


    窗外,海浪声阵阵。


    夜色还长,她们流连忘返。


    …


    当柏悦终于从那种餍足的倦意里稍稍清醒,夜已经很深了。


    但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怀里人的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光滑的皮肤,像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物件。


    怀里的人也没动,安静地蜷在她身侧,贴着她的胸腹,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但柏悦知道她没睡。


    因为那只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尖正在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心跳。


    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能听见窗外海浪远远传来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


    “喂。”omega先开口了,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嗯?”


    “你打算在这儿过夜?”


    柏悦的动作顿了顿。


    “不行吗?”


    “行啊。”omega的语气里带着玩味,“不过……你家里那位,不会找你吗?”


    柏悦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朵茉莉花。


    她几乎忘了。


    现在,这个名字突然被提起。就像一根刺,轻轻扎进了刻意营造的幻梦里。


    柏悦沉默了几秒。


    她松开手,坐起身。


    黑暗中,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衣物。衬衫,裤子,内衣,内裤——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她赤脚下床,在地毯上摸了一圈,终于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床上的omega也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看着柏悦在黑暗里摸索。


    “需要帮忙吗?”omega好心询问,带着笑意。


    “不用。”


    柏悦穿好衬衫,套上裤子。站在床边,看向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女人靠在床头,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她。


    “那……我走了。”柏悦恋恋不舍。


    “嗯。”


    彼此沉默。


    柏悦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新婚快乐啊,柏悦。”


    柏悦的脚步顿了顿。


    新婚快乐。


    多讽刺。


    新婚夜,蜜月期,她一边在那朵茉莉花身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边在这朵野玫瑰的床上放飞自我。


    而此刻,这朵野玫瑰祝她新婚快乐。


    “谢谢。”柏悦没回头,不情不愿地说。


    手搭上门把手时,她停住了。心里有一股冲动,强烈得压不住。


    她松开手,转身。


    几步就跨回床边,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女人的位置。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对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


    “哎——”omega被她的突然折返吓了一跳,“干什么?”


    柏悦没说话,只是盯着黑暗中那张模糊的脸。


    “怎么?”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染上笑意,“舍不得?”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女人愣了愣。


    “什么?”


    “联系方式。”柏悦说,“手机号,微信,什么都行。”


    沉默良久。


    “这可不是‘迷途’传奇的风格。”她语气里带着调侃,“还是说,这是已婚alpha的通病。”


    柏悦也觉得自己变了。


    过去的她,一夜情就是一夜情,天亮就散,各走各路。这是她的规矩,她的原则。


    但此刻,她想破例。


    “你不一样。”她说。


    这句话,她对无数人说过。


    对每一个想多留一晚的Omega说过,对每一个试图“转正”的床伴说过,对每一个被她温柔推开的人说过。


    说过太多次了,多到她都快忘了这句话本来应该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真心的。


    真的想再见到她。


    真的不想就这样说再见。


    却又因为说过太多次,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


    是真的不一样?还是今晚的氛围太好,让她产生了错觉?


    Omega看着她,包括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全部收入眼中。


    然后她笑了。


    不是调侃,不是讽刺,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笑。


    “134XXXX3908”


    柏悦记下后,想再说点什么。


    但女人已经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走吧。”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再不走,天要亮了。”


    柏悦站在床边,看着那个背影。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一瞬,又在门后消失。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床上的人躺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不一样。”她唇角勾起,轻声重复柏悦那句话,有得意,有玩味,“是吗?”


    第 10 章


    柏悦站在走廊里。


    头顶灯光明亮,刺得她眼睛有点不舒服。她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突然回到光下,一切都显得过于清晰。


    清晰的走廊,清晰的房门号,清晰的地毯花纹。


    清晰的现实。


    她低下头,闻了闻自己。那股白桃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无形的膜,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


    任何一个Omega闻到,都知道她刚从别人的床上下来。这个样子回房间,等于直接自首。


    她乘电梯来到大堂。凌晨三点,到处都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值班的服务生在打瞌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