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莯没敢跟着附和,只是心里轻轻揪了一下,随即又冒出一点希冀,在心里问。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和云逐玦的灵魂换回来了?


    【嗯。】系统干脆地应下,【随时都可以换回来。】


    白沐莯微微松了口气,原本苍白的脸颊稍稍有了点血色。


    他记得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心里装着别人,对攻略任务本就不上心,如今见乔谷溱做得太过分,直接取消了任务,倒也算有点良心。


    那……你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系统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一点点业绩而已,不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沐莯哦了一声,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在心里追问:那你之前答应我的心愿呢?完成任务就可以实现心愿的那个。


    脑海里瞬间陷入沉默,足足过了一分钟,系统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你任务都没成功,还好意思要成功后的礼物?】


    【可是……】


    白沐莯瘪了瘪嘴,委屈的情绪顺着心神传过去,【我被你电了好几次,又被他们这么欺负,都受苦了……而且当初是你让我穿越过来的,总要给点补偿费吧。】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明明是在讨要好处,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讨厌。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权衡,最终还是松了口。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不过愿望只能等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才能许,现在可不行。】


    【没关系!】白沐莯眼睛瞬间亮了亮,心里的委屈和疼痛都散了不少,【有就行,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想到能摆脱这具受尽折磨的身体,回到自己安稳的小世界,他就觉得浑身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些许。


    【现在就要换回来吗?】系统主动问道。


    白沐莯动了动酸疼的身子,咬了咬下唇,在心里轻轻道:【等一会儿吧,我还有一点点事情。】


    【哎呀,我可是超好的系统了,】


    系统立刻邀功,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你知道吗,有的系统非要宿主等好几天才能回去,那几天宿主被虐得死去活来,哭都没地方哭。我可是随时都能帮你走。】


    白沐莯乖乖应了一声,目光轻轻落在地下室紧闭的门口,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云逐泊和医生低声交谈的声音,内容依旧是关于如何“治疗”他的耳朵和腿


    他指尖微微蜷缩,心里依旧软得一塌糊涂,却也坚定了念头。


    再等一小会儿。


    阴冷的地下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涌进来,乔谷溱缓步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床上面色惨白、浑身还带着电流灼伤痕迹的白沐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起来,换衣服。”


    他语气平淡,“今天可是谈行野的婚礼,我想,你应该很想去亲眼看看。”


    白沐莯坐在床上,指尖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乔谷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耳里。


    心底瞬间翻涌起一股又气又恼的情绪,小脾气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恶的谈行野!


    自己在这个世界忘了他就算了,当初还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他,酒店里被人设计闹出那样的荒唐事,现在居然还要和别人结婚!


    明明笨得要死,之前还总骂他这个乖乖崽笨。


    等他回去之后,立马许愿把谈行野抓回来,好好家暴他一顿,让他知道欺负乖乖崽的下场!


    哼哼,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乱跑,敢不敢乱结婚!


    乔谷溱盯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眉峰微蹙:“怎么,你这是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白沐莯会崩溃,会恼羞成怒,会红着眼眶质问,会露出绝望痛苦的模样,可眼前这人只是气鼓鼓地抿着唇。


    反倒满是不服气,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莫名生出一股火气。


    白沐莯抬眼看向他,没有丝毫惧色:“你不就是想把我带过去,让我看见你们的婚礼生气吗?我告诉你,谈行野不会答应的,他绝对不会说我愿意的。”


    乔谷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看来,那个世界的他,把你迷得够深。”


    “对啊。”


    白沐莯毫不犹豫地应下,小下巴微微抬起,带着满满的骄傲,“我就是喜欢他。”


    “可惜啊。”


    乔谷溱步步逼近,俯身盯着他,“他非但没有认出魂穿过来的你,还张口就骂你,对你恶语相向。这样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白沐莯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依旧固执:“我就是喜欢。不管他记不记得我,不管他骂不骂我,我都喜欢。”


    这话彻底点燃了乔谷溱心底的妒火与不甘。


    他看着白沐莯这副无条件信任、满心满眼都是谈行野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他追着云逐玦不放,掏心掏肺,可云逐玦从来都不爱他,连一丝一毫的温柔都不肯给。


    可谈行野呢?他甚至都不记得白沐莯,可这个软软乖乖的小家伙,却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认定他就算失忆、就算伤害了自己,心底也一定会心疼。


    凭什么?


    他明明比谈行野优秀,比谈行野更懂得算计,可谈行野什么都不用做,家世、健康、圆满的爱情,全都唾手可得。


    强烈的嫉妒扭曲了他的神色,他猛地抬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乔谷溱!”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云逐泊快步冲了进来,“你干什么?这是我弟弟的身体,你不准碰他!”


    乔谷溱抬眼,对着身后的人冷声吩咐:“把他带出去。”


    立刻有两个保镖上前,架住云逐泊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云逐泊挣扎着,红着眼看向乔谷溱,声音里满是愤怒与质问。


    “老子问你!以前你和泊玦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打他了?!你是不是也这么对过他!”


    第60章 会来的


    结婚那几年……他怎么会动手打云逐玦。


    那时候他是真的爱到疯魔,世人谁不知道乔谷溱对云逐玦宠入骨血。


    云逐玦有自闭症,不爱说话,不看人,他放下所有身段,耐心陪着,给他建安静的房间,给他买一切他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出席任何场合都紧紧牵着他,生怕他受一点惊吓。


    可没有。


    云逐玦心里藏着一道白月光,捂得密不透风,连提都不肯提。


    为了护着那个人,为了不让乔谷溱察觉后动手,他甚至故意找褚惊宴假扮亲密,在他面前演暧昧,故意刺激他。


    乔谷溱那时候痛得发狂,却终究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最多只是精神上施压,用冷硬的语气吓他,用占有欲逼他靠近。


    可结果适得其反,云逐玦被吓得更加封闭,把自己缩得更深,连靠近都不敢。


    后来爱意一点点磨空,他累了,厌了,又查出自己癌症缠身,时日无多,干脆利落地提了离婚,放彼此解脱。


    他以为就这样算了,谁知道云逐玦转身就出了车祸,一睡就是一年。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乔谷溱脸色更冷,不愿再被旧事戳中痛处,厉声对门口保镖喝道:“拉出去!”


    “乔谷溱!你敢——”


    云逐泊还想往前冲,他是心理医生,最擅长进行催眠,真要被他近身,说不定会被反制。


    乔谷溱眼底寒光一闪,早有防备,指尖一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袋粉末,手腕一扬,径直朝着云逐泊脸上甩去。


    细微的白色粉末瞬间扑满他双眼,辛辣刺鼻的痛感猛地炸开。


    “啊——!”


    云逐泊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指缝里瞬间泛红。


    强烈的灼烧感顺着眼球往里钻,疼得他浑身发抖,站立不稳,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混着粉末一起往下淌,视线瞬间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乔谷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模样:“我知道你是心理医生,懂什么濒死之眼,会催眠,能反咬我一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仅存的旧情也彻底熄灭:“为了以防万一,那就毁了。虽然你曾经,算是我所谓的大舅哥。”


    保镖不敢耽搁,架起痛得浑身抽搐的云逐泊,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挣扎与痛呼。


    地下室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头顶昏黄的灯泡轻轻摇晃。


    乔谷溱缓缓收回目光,落回床上坐着的白沐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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