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己体温高、发烧了好不好!”
白沐莯偏头躲开,小脸鼓着,委屈又羞窘地反驳,反倒越解释越心虚,呼吸都乱了半拍。
“我发烧也是被你勾出来的,冤有头债有主,还得是你负责,让我再看清楚。”
谈行野无赖似的箍紧他腰,不给他躲闪的余地。
白沐莯挣扎两下浑身没力气,软得站不住,只能蔫蔫妥协,抿着唇不吭声,小声嘟囔着别扭,终究还是乖乖松了分寸,任由他打量。
谈行野目光凝着那片被体温烘得浅浅显色的纹路,小巧枪虾挨着自己的名字,藏得隐秘又真心。
他看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低头,忽然就循着那处温热肌理轻轻落了下去。
唔——!
白沐莯浑身骤然一僵,敏感的肌理瞬间泛起细密战栗,整个人惊得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住他后背衣料。
眼眶一下子就蒙上水汽,又羞又慌,细碎的闷哼堵在喉咙里,身子软得彻底站不稳,只能全然靠在他怀里任由折腾。
迷蒙梦境骤然碎裂散去,谈行野猛地睁眼回过神来,胸腔还起伏不定,心口残留着梦里温存缱绻的余温,额角浮着一层薄汗。
他指尖下意识攥紧被褥,心底满是滞涩的疑惑——梦里那个少年眉眼风华绝代,相处的点滴亲昵触感真实得过分。
明明相拥打闹、私藏纹身的画面历历在目,可从头到尾,偏偏就是看不清那张脸,朦胧模糊,抓不住半分轮廓,怎么想都琢磨不透缘由。
病房里药味清淡,光线柔和,一旁临时加搭病床的安置本是为了照应早前忽然晕厥的他,方便就近看护。
符文言凑过来探头瞧了瞧,瞅见他神色恍惚、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暧昧惺忪,当即嗤笑一声,随口打趣嚷嚷。
“靠,谷溱你快看他这模样,脸泛潮红心神不宁,怕不是刚做完什么旖旎春梦吧?刚才好好的忽然就昏过去,敢情是梦里乐不思蜀了?”
靠在主病床上休养的乔谷溱闻言缓了缓气息,脸色虽依旧苍白,却也勾了勾唇角,顺势接话揶揄。
“看着倒真有几分像。正好,我乔公在此通晓心结梦境,要不要我给你好好解解梦,说说梦里藏的是什么风月心事?”
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落进耳朵里,谈行野心绪本就因看不清少年容貌而烦乱,没好气地冷斥。
“滚蛋,别在这儿瞎贫嘴无聊聒噪。”
梦里全是属于他和那个不知名少年的私密温存,触感真切入心。
哪容得上旁人拿来玩笑打趣,心底又闷又躁,还沉甸甸挂着看不清脸庞的未解疑惑,一时半会儿根本压不下去。
谈行野躺了片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怅惘和真切感怎么也散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是侧过身。
看向床边的符文言和乔谷溱:“我有个事想问你们俩,要是……我总梦见一个人,感觉特别真实,连相处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可我记忆里根本没见过这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符文言正低头玩着手机,闻言头都没抬,随口吐槽:“靠,那还能是什么?单纯的春梦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就是闲的慌,想女人想疯了。”
乔谷溱靠在病床上,话里有话地接了一句:“是不是梦见什么……特别亲密的人了?”
谈行野脸颊微热,抿了抿唇,认真点头:“嗯,很亲密。而且你们现在看看我这里。”
他说着,抬手扯了扯自己的右臂衣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符文言被他吊足了胃口,挑眉:“看什么?胳膊上刻花了?”
“没闹着玩。”
谈行野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身上还有些虚软,直接开始活动。
他先是抬手拉伸手臂肌肉,接着弯腰、深蹲,一系列动作做得又快又猛,疯狂运动起来。
很快,额角渗出薄汗,右臂肌肤被热气烘得发烫。
不过片刻,原本光洁的右臂上,热敏纹路缓缓浮现——线条利落的虾虎鱼剪影,侧边缀着秀气小字“白沐莯”,清晰落在臂弯处。
符文言眼睛一下子瞪圆,猛地站起来,指着那纹身失声嚷嚷:“靠!白沐莯?!谈行野你他喵什么时候偷偷纹的?!我怎么半点不知道!”
“十八岁以前。”
谈行野垂眸看着纹身,眼底满是困惑,“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可我明明没和你们分开过,天天一起上学、训练,怎么会……”
“不可能!”
乔谷溱也皱起眉,打断他的话,“那时候我们天天黏在一块,形影不离,真有这事儿,我和文言能不知道?你别是记错了,或者被人忽悠着纹的吧?”
谈行野看着两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记忆里明明没有这段经历,可这纹身实实在在就在身上,和那个梦境一样,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带着浓浓的不解:“所以说,就是奇怪。”
第19章 私底下梦里这么会玩?
符文言盯着那枚清晰浮起的纹身,又看看谈行野一脸茫然的模样,脑子里猛地蹦出个离谱念头,他挠着后脑勺,语气半真半假地咋呼。
“靠,我靠!该不会你根本就是假的谈行野吧?冒牌货顶替上来了?”
“滚蛋,假你个头。”
谈行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那股怪异感被这话勾得更沉了。
符文言见状也收起玩笑的劲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
“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我是看小说里写过,咳咳……说有些人灵魂天生是分两半的,一半在这儿,一半飘在别的地方。
要是那边的人快撑不住、要死了,这边的你自然就记忆迷乱,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
这话其实正戳中真相。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谈行野皱着眉起身,顺手扯了扯身上的薄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转移话题。
“我这张床看着宽敞,与其在旁边加张破床挤着,不如给你睡。”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刚腾出的床位,眼底藏着一丝不愿多谈的烦躁,显然不想再纠结灵魂分裂的荒唐说法。
符文言被噎了下,挑眉打趣:“合着这是嫌我烦,赶我走呢?行啊,那我就不客气占你床位,省得某些人做梦还得藏着掖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乔谷溱靠在病床上,浅淡地勾了下唇角,没接话,却也没阻止两人的调侃。
乔谷溱望了好久谈行野臂上那行清晰的小字,眉头微蹙,原本散漫的神色稍稍收敛。
“也不是不可能,有些事本来就没法用常理说清。那你梦里都有什么?总不至于空无一人吧。”
谈行野喉结滚了滚,瞬间沉默下来,脸颊隐隐发烫,眼神飘向别处,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梦里那些画面太过真切——暖雾缭绕的浴室,软得一塌糊涂的乖乖崽,耳鬓厮磨的低语,躲躲藏藏的纹身。
还有密密麻麻的拥抱、亲吻、耍赖与撒娇,每一幕都烫得他不敢细想,更没法对着两个发小直白说出口。
符文言一看他这副别扭又闪躲的模样,立马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哟,还不好意思说?我猜猜看啊——你梦见的该不会全是亲亲、抱抱、吧唧一口那种玩意儿吧?”
谈行野猛地抬眼瞪他:“符文言!你闭嘴。”
“哟,被我说中了?”
符文言夸张地往后一仰,一脸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啧啧称奇。
“靠,我说谈行野,你平时在我们跟前装得跟个清心寡欲的圣人似的,对谁都冷冰冰一张脸。
女生递水都懒得接,合着私底下梦里这么会玩?又是搂又是抱,还吧唧来吧唧去,藏得够深啊你!”
乔谷溱也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虚弱地靠在床头,慢悠悠补刀:“平时看你对什么都不上心,感情全耗梦里去了。”
“你们俩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谈行野伸手揉了把脸,试图掩饰脸上的燥热,可梦里白沐莯红着脸羞得发软的样子,还有那句“只给你一个人看见”,一遍遍在脑海里闪回,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臂,热敏纹身还没完全褪去,虾虎鱼的轮廓伴着“白沐莯”三个字安静躺在皮肤上,明明记忆里毫无纹身影印,身体却记得每一寸细节。
符文言凑过去又瞅了两眼纹身,啧啧感叹。
“白沐莯……这名儿听着就软乎乎的,肯定是个小美人吧?能让你记成这样,还偷偷纹身上,现实里要是真有这么个人,你不得把人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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