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调笑余杭清说“我可去你的吧,床都上了还纠结地毯?家里就两个人还要买两张?”这人撇着嘴爬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哎,老婆啊,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她叫我老婆?她从前说的到变成老婆婆也要在一起的老婆?
余杭清膝盖一软据跪上那张洁白如雪的毛毯。
而罪魁祸首呢?给余杭清闹了个大红脸心满意足的走了。
一向游刃有余的年长者这会儿耳朵尖红的要滴血,却还是坚持呢喃着补充。“我爱你是什么稀罕事吗?我不是一直都爱你?”
让余杭清心脏一片酸软。“嗯,你最爱我。”
究竟省不得错,余杭清蹲下去,用指尖给喻衍名字上面花了两只明显的猫耳朵,屋子里热,雾气不一会儿就蓄积了,喻衍方才画的也就不那么清晰。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上上下下的拍了好几张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客厅,余杭清老老实实坐在喻衍的白色小毯子上往圣诞树上缠彩灯,明黄色等小彩灯上面醉着许多红的绿的小球,红着脸不再提半句。
礼物喻衍一如既往地早早就预备好了,袜子塞圆了挂在床头,轻的就固定在圣诞树上,节日气氛拉满。
她向来是她的专属圣诞老人。
说是过洋节也就是找个理由实现她的愿望。
余杭清也准备了个小惊喜,粉色的,喻衍喜欢了很久的机械键盘,花了三千多,挺贵,袜子抓不下就专门买了礼盒来装,藏得老严实了,免得她又心疼。
这人待自己不好。
偏偏老母鸡一样死死护着余杭清。
要她干活就是别扭的关心和纳入领地。
说让她挂灯也就剩是给她留点参与感。
余杭清笑的腼腆,一点点新鲜的缠,今年的灯串很特别,等藏好了喻衍一定会好好夸夸她。忍不住笑出声,“O(∩_∩)O哈哈~”
喻衍忍不住探出头看她,无奈的看着小爱人突如其来的大笑,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得勾起唇角。或许想到我买的礼物了?
她知道的。
难得她喜欢。
快递在家里堆成小山。
有的还是余杭清帮忙从快递驿站拿回来的。
忽然眼珠子一转,余杭清又来个坏主意,朝着正在厨房煎牛排的喻衍喊,“姐姐,我想拆礼物!”
妻子今天穿了软呼呼的蓝色水貂绒毛衣,回头朝她嗔怒一笑,“圣诞礼物哎,平安夜就拆啊?”
余杭清丝毫不怕哦,朝着老婆呲牙,“啊。我想要嘛。”
喻衍还没来得及答应就看见这小鬼头轻车熟路的拆了她买的毛绒帽子搭在头上,底下气囊一捏上头小狗耳朵就自然而然竖起来,两双眼睛都黑亮亮的,忍不住噗嗤一笑,“行吧,你去拆,明天刚好还有快递到。再送你新的。”
她总是拒绝不了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自从有一次余杭清收了礼物扒着她哭开始,她恍然意识到这样的隐瞒也会伤害到年轻的妻子。
她可以没有隐私。
也同样可以放弃完美惊喜。
坦荡荡摊在她面前,不刻意遮掩。
她发现也只是提早开心。
惊喜永远不值得爱人提早伤心作为铺垫。
她总会送她很多,总有一样她猜不到的,那就是惊喜。
余杭清兴奋地跑到厨房亲了喻衍的脸发出响亮的一声,给姐姐闹了了个大红脸才一脸做贼似的故作平静的走到圣诞树旁边把自己这个巧轻挂在顶上。心里轻声许愿。
“新的一年,喻衍要万事胜意,更爱她自己。”
灯缠好了。
果不其然得到了奖励性的吻。
余杭清笑得见牙不见眼。
打开之后斑斓的好看,喻衍含着笑发了朋友圈。
【我们家宝宝缠的,很好看。】
余杭清拍她拍照的侧脸。
【我们家贝贝绑的,超级漂亮。】
贝贝是宝贝。
余杭清当然没舍得全拆,姐姐兴冲冲地准备了好久的,至少要在她面前。
要笑着夸奖她。
喻衍似乎拍完照才反应过来,呆愣愣的望着原本挂着帽子的地方又多出来一个一摸一样的礼物盒。“给我的?”
余杭清了然点头,“当然。拆拆看。”
喻衍轻轻一点点打开丝带,刚看到一角就明白她买了什么,一下子红了眼眶,拍她的肩,“你还在上学呢,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余杭清却衔去她的眼泪,”想要你开心嘛,你不是喜欢?”
“你喜欢就该买。”
她摸着年长爱人的头把她塞在软乎乎的小猫坐垫上,“乖,你幸福就值得。”
转头去厨房端了最后一道菜。
女巫汤热气腾腾的,余杭清用抹布垫着往外搬,难得过节,喻衍破例,她就煮的很甜,放了橙子樱桃和蜂蜜,苹果也挑的最甜的,甜丝丝的果香盈了满桌,灯已经关了,烛光微亮,爱人笑的很暖,朝着她摆摆手,“快来吃饭!”
第 39 章见家长
带着硝烟味儿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惊醒床上仍睡着的人。
喻衍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自然而然的穿着她的小兔子睡衣,去洗手间洗漱完就趿拉着拖鞋,顺势走到厨房,看见把蒸蛋往起拿的余杭清。“宝宝……”
红色的水貂绒毛衣外面套着小熊围裙,低盘发,余杭清简直温柔的不似人间有。微微回过身来,朝喻衍俯首,落下一个吻,“醒来了,我家贝贝?”
就像她梦想中的那个早晨会为她做早餐的妻子,特别有家的感觉。
仰着头交换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然后抱着脖子踮脚吻向余杭清的侧脸,“哇塞,蛋蒸的这么嫩啊,好厉害呀,宝宝!”
余杭青丝毫不脸红的接受这份夸奖,朝她抿着嘴笑,腼腆温柔。“当然,你喜欢我就能做好。”
喻衍一下子脸就红起来了,没忍住,两只手挡在脸上,试图为她降温,“好会讲。你讲情话真的蛮好听。”
“就这样把我迷得晕头转向。”好会撒娇啊,姐姐,她扯住她的衣袖,然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颈窝。暖和和的。
都分不清是谁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喻衍身上还带着股清清浅浅的苦柚香。“好会勾人啊,姐姐。”
女人莫名奇妙的离开她的颈窝,留下一阵浅淡失落。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圆了,望向余杭清。“我不是,我没有啊,真心夸你。”
“我认为这也是你的天赋。”
“我们家宝宝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爱人。”
余杭清在心里暗暗反驳,这算什么聪明呢?
分明是可怜兮兮的狼狈和笨拙,偏偏不管看不看得到,她总会变着法的夸奖。
有一段时间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蛋羹,嫩的老的,有时候水加多了化成汤,最后在锅里烧开了,变成鸡蛋茶或者蛋须子汤的。
喻衍还是笑着眯着眼睛喝到嘴里,然后夸她煮的汤甜。
有这样一位充满包容的爱人,连意外都变成了惊喜,只看到她笑着眯起的眼。
特别特别浪漫。
微波炉转了好几圈儿,暖黄的光晕印在白瓷盘上,然后叮的一声,终于暂停。
微波炉里的鱼香肉丝被余杭清取出来,帮了一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立马把烫到的指尖贴在耳后。“哇塞,好烫。”
喻衍朝她投过去嗔怒的一眼,从后背抱住她,看着她烫红的指尖,小心翼翼吹了又吹。“怎么不拿个抹布垫一下,总烫到也没个记性?”
余杭清脾气格外好,可是总喜欢向她飞斜过去一眼,看她手忙脚乱。“好啦好啦,我今天给你炒了鱼香肉丝呢,都不夸我。”
“哇,那太厉害了宝宝。我们家乖乖做饭怎么这么香啊?你高中我都没舍得让你学,啥时候整明白的,这些天一一天一个样儿的换,还都是我爱吃的。”喻衍于是极其认真地凑近那盘鱼香肉丝,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盘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什么时候学会的呢?余杭清自己也不记得了。
余杭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她的夸奖,强行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包的呀。天才这一块儿。”
在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余杭清依然按照某种程式正常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样准备一日三餐,然后洗碗。
哪怕做的再好吃,总觉得少点味道,不像,又说不明白哪里不像?不是一样的预制调料包吗?
那时候两个人在一块,寒暑假喻衍自己搁家做饭,油锅里下肉,得用袖子包着拿着铲子的手往后退好远,两个人一起在厨房,绕着四处乱蹦的油锅到处躲。
后面不怕烫了,余杭清面色平静的站在锅炉边上,自然而然的翻来翻去,反倒色泽更漂亮,调料包一倒,管你炒的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味儿,也谈不上什么失败。
就是吃不下去,生理意义上的恶心,混着眼泪咽下去之后,还会不小心吃了太多反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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