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与其说是勾引,不如说是一场对贺昂霄自制力残酷而甜蜜的凌迟。


    贺昂霄:“特别是你穿那件泳衣的时候,更可爱了。”


    迟萝禧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脸更红了,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骂道?:“色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白曼就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故意给我出馊主意,看我笑话!”


    贺昂霄没?否认:“宝贝,虽然?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确实坏。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对你先下手为强。”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吸引人。”


    长?相自不必说,迟萝禧生得白净清秀,眉眼干净,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


    但?更致命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奇异的混合体?,未经世事的纯粹天真,眼神清澈懵懂,看人时带着不自觉的信任和依赖,像不设防的小?动物,可偏偏身材又?生得极好,腰细腿长?,皮肤白得晃眼,那种不自知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欲念和诱惑,便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甜美?而危险的香气。


    纯与欲,天真与妖冶,在他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织着。


    那时的迟萝禧在贺昂霄看来,就是一只懵懵懂懂,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


    他自己或许毫无所觉,可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贪婪不怀好意,觊觎的,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那些目光让贺昂霄感到一种无法容忍的暴躁和强烈的占有欲。


    所以他出手了。


    迟萝禧听着他的话,一开?始他是真的以为贺昂霄笨,被自己那点拙劣的小?计谋耍得团团转,结果到头来一切都在贺昂霄的计划之中。


    他像个自鸣得意的傻瓜,在别人精心搭建的舞台上,演了一出对方?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这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又?气又?恼,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可是迟萝禧不得不承认,即使知道?了这些,他也没?有不喜欢贺昂霄。


    他人生中好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贺昂霄一起经历的。


    爱情和亲情不一样,会?带来混乱疼痛,也带来他从?未体?验过?极致的热烈和被需要的感觉。


    在他眼里?贺昂霄一直是高?高?在上,挥斥方?遒,永远衣冠楚楚,强大,自信,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可那一天,贺昂霄却狼狈地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那一刻迟萝禧看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为了他而来的男人,其实就已经原谅他大半了。


    迟萝禧是颗萝卜。


    一颗需要很多很多阳光,很多很多雨露,很多很多耐心和爱,才能长?得水灵,健康,喜人的萝卜。


    迟爷爷给了他最初也是最宝贵的养分,而贺昂霄给出的也是爱。


    迟萝禧很认真地跟贺昂霄说:“……如果你不会?养萝卜,不知道?该怎么对一颗萝卜好,那就不要养。”


    贺昂霄说:“我这次会?养好的,我知道?,萝卜长?大,不仅需要阳光,水分和土壤里?的养分,还需要陪伴和理解。”


    “我会?像爷爷那样对你好的。把?我能给最好的都给你。”


    迟萝禧也想回江州了,在村里?虽然?安逸,但?确实没?什么学习氛围,他落下了不少进度。而且贺昂霄的事业根基在那里?,他也不能一直把?人困在这山村里?。


    “等过?完年吧。” 迟萝禧在他怀里?小?声说,“好歹把?年过?完。爷爷说过?,年要在家过?,团团圆圆的。”


    贺昂霄立刻点头:“好,听你的,过?完年咱们就回去。”


    没?过?多久,春生哥果然?要回来了。


    他提前打了电话,说手头的项目终于收尾,买了后天回雾山镇的车票。


    迟萝禧接到电话说:“春生哥后天回来,我去镇上车站接他。”


    贺昂霄自然?没?有异议。


    迟萝禧看着他:“你要记住对我的家人要像我对你的家人一样真诚。”


    春生回到雾山那天天气不错。


    “我到了,刚下大巴车,你在哪儿呢?” 春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中气十足。


    “春生哥!我在这边!”


    大巴车驶离开?。


    春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号的蛇皮袋,风尘仆仆,皮肤比之前更黑了些,是常年在工地干活晒出的健康肤色。


    他拿着手机,他看见了朝他兴奋挥手的迟萝禧。也看见了从?迟萝禧身后的人。


    贺昂霄骑着个三轮电动车在他面前停住,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


    春生:“…………”


    贺昂霄穿了一件在镇上集市买的灰蓝色的普通夹棉夹克,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靴子,头发也没?用?发胶打理,自然?地垂着,被风吹得有点乱。除了那张脸依旧英俊得过?分,夺人眼球,整个人从?衣着已经完全融入了本地的模样。


    贺昂霄见他走过?来,很是自然?地上前一步,极其顺手地,接过?了春生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主动打招呼:“春生哥,一路辛苦了。”


    迟萝禧提醒:“……我都说了,春生哥比你小?。”


    春生任由贺昂霄把?蛇皮袋接过?去,看着他把?行李放上红色电动三轮车,那是村里?王大爷平时拉货用?的,今天被贺昂霄借来了。


    然?后贺昂霄长?腿一跨,骑上车座,动作潇洒,他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春生和迟萝禧说:“上车吧。”


    迟萝禧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上了车斗,坐在一个垫了旧棉垫的小?马扎上,对春生招手:“春生哥,快上来!”


    春生:“…………”


    这什么乡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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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如此抽象且……希望放过我


    贺总变农村旷工。


    已经想好番外,长腿叔叔资助人,我们萝卜是学习很差的校花,因为学习太差,只好想能不能当资助人的老婆


    第47章 我这不是正在耕你这块萝卜地吗


    回家?的路上, 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三轮车马达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


    车斗里迟萝禧和春生并肩坐在小马扎上,随着路的坑洼颠簸,身体也跟着摇晃。


    春生侧过身, 凑到迟萝禧耳边, 用手半掩着嘴, 眼睛瞟着前面专心开车的贺昂霄,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这是犯什么病?搞得自己很亲民一样。”


    在春生认知里,贺昂霄应该是那种出门豪车, 前呼后拥的大老板。


    迟萝禧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手拢着嘴, 小小声道:“春生哥,你别这么说我老公, 他今天还特意开了王大爷的三轮车来接你呢。他以前都没骑过这个?, 学了好久,还摔了两跤。”


    春生一听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 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了迟萝禧一眼, 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翻起了旧账:“之前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姓贺的就是个?混蛋, 是个?坏人,欺骗你的感情玩弄你, 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这才过了多久?就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这么亲热了?迟萝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迟萝禧被他说得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还是很在乎我的。”


    “春生哥你放心,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像以前那样,压在我头上欺负我了。”


    春生怀疑地看着他。


    迟萝禧试图扭转春生对贺昂霄的坏印象:“而?且他真的没那么坏,你看他给咱们村修路了, 这路多好啊,又平又直,有了这条路村里人下山去镇上卖山货,买东西,方便?多了,还有山上那几个?小孩,以前天不亮就要起床走山路去山下上学,现?在路修好了,我老公还以个?人名义?,给镇上的小学捐了一辆校车,每天早晚专门接送这一片的学生,孩子们能多睡好久,他其实还是挺善良的对吧?”


    春生听着,捐校车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修路是惠及全?村,捐校车是惠及下一代,这两件事不管贺昂霄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结果?是实打实的好事。


    这贺昂霄还挺会做人的,知道从根子上收买人心。


    好吧,看在这些实事的份上,春生勉强收回了刚才的评价。


    但?他心里的排斥可没完全?解除。


    春生忧虑:“哥跟你说实话你别不爱听,你才出身社会几年?,还不清楚,这男人啊,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最容易变坏。”


    迟萝禧说:“我老公不会的。”


    “怎么不会?这可不是哥危言耸听,我在城里打工这些年?,见?的太多了。那些包工头小老板,手里刚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养小三的,小蜜的,甚至小四小五都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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