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按照贺昂霄说的,手腕发力,将?球杆推了出去。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的手劲,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母球像颗出膛的炮弹,没撞上了目标球,直接从台面上弹了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弹出老远。


    迟萝禧保持着出杆的姿势,回头,看?向贺昂霄:“……老公,我好笨,把球打飞了。”


    贺昂霄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迟萝禧手劲大,某些时候深有体会?:“没事,第一次打都这样,趴好,我再教你。”


    迟萝禧乖乖地重新俯下身。贺昂霄手把手地帮他调整。


    迟萝禧今天出门,穿了一条比较修身的黑色长裤。当他俯身趴在?台球桌上,那双腿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的曲线,被勾勒得纤长又笔直。


    而最要命的是?,随着他塌腰的动?作,那挺翘的臀部也被绷紧的裤料包裹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深色布料的映衬下,形状让人移不?开眼。


    裤腰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腰皮肤,在?游戏室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贺昂霄原来只是?直起身看?迟萝禧动?作标不?标准,结果看?到这一幕,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从那段细窄的后腰,流连到那诱人的弧线,再往下……


    迟萝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贺昂霄下一步的指导,他有些困惑,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想看?看?贺昂霄在?干什么。


    一回头就对上了贺昂霄那双正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此刻像两团暗沉的漩涡,里?面翻涌着迟萝禧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那眼神很烫,又很侵略性。


    迟萝禧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一般贺昂霄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他想//要了。


    迟萝禧站起身,踮起脚尖,仰起脸,在?贺昂霄嘴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老公,我们待会?回去了再说好吗?”


    贺昂霄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幽深暗沉,一手掐住迟萝禧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像迟萝禧浅/尝/辄止,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迟萝禧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背脊抵在?了冰凉的台球桌边缘。贺昂霄顺势手臂用力,将?人轻轻一提,让迟萝禧半坐在?了铺着墨绿色绒布的台球桌上。


    桌面冰凉,但贺昂霄的身体滚/烫。


    他挤进迟萝禧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他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


    迟萝禧被动?地承受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贺昂霄的脖子。


    气?息交融,温度攀升,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拔高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贺昂霄的动?作一顿。


    迟萝禧更是?吓得浑身一抖,慌乱地把脸埋进贺昂霄怀里?。


    秋子明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眼睛,但指缝开得老大,语气?夸张:“哎哟喂!我就想来说一声,螃蟹蒸好了,可以开饭了。您二?位是?继续切磋球技,还是?先移步餐厅,填饱肚子再……嗯……”


    贺昂霄的脸色黑了黑,眼神不?爽,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秋子明,声音有些低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秋子明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溜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把游戏室的门掩上了。


    门一关上,游戏室里?只剩下两人。


    迟萝禧还死死地把脸埋在?贺昂霄怀里?,一动?不?动?,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贺昂霄低头,看?着他红透的耳根:“行了,人都走了,抬头。”


    迟萝禧:“……没脸见人了。”


    贺昂霄被他逗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有什么没脸的?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正经人吗?抱一会?去吃饭。”


    话虽这么说,但等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餐厅时,气?氛还是?有点微妙。


    迟萝禧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人,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只有贺昂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已经恢复了那副淡定从容,仿佛刚才在?游戏室把小男友按在?台球桌上亲得昏天暗地的人不?是?他一样的姿态。


    他甚至还能气?定神闲地拿起一只蟹,动?作熟练地拆开,放进了迟萝禧面前的碟子里?。


    迟萝禧偷偷瞟了一眼其他人。


    贝虹正笑着让孟煊给她剥,卜嘉许也在?小声跟秋子明说话。


    好像也没人特别关注他们了。


    他心里?的羞赧这才稍微褪去一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蟹膏丰腴鲜美,蟹肉清甜,混合着姜醋的微辛,太好吃了。


    不?过因为是?在?别人家?,迟萝禧的食量还是?收敛了一点。


    饭后佣人收拾了餐桌,在?院子里?端上清茶和水果。


    秋子明家?里?养了一条憨态可掬的秋田犬,叫阿福,性格温顺,不?怕生。


    迟萝禧一看?到狗,眼睛就亮了。


    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以前在?山里?,也经常和山鸡野兔玩。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阿福毛茸茸的大脑袋。阿福立刻热情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贝虹也喜欢狗,见状也凑过来一起逗。


    两个?人蹲在?花园的草坪边逗狗。


    贺昂霄,秋子明和孟煊则坐在?不?远处的藤编休闲椅上,喝着茶,看?着那边和狗玩得兴高采烈的迟萝禧。


    秋子明抿了一口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和不?平:“我说贺总,贺老板,您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我们好歹也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八卦一下都不?行?突然身边就冒出这天仙似的伴儿,我们还不?能问问了?你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至于?吗?”


    贺昂霄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迟萝禧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侧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有什么好问的?问来问去,不?也就那么回事,万一哪天分了?”


    “我靠!” 孟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放下茶杯,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贺昂霄,“贺昂霄,你有病啊?谈着就先想着分手?照你这么说,全?世界的人都别谈恋爱,别结婚了,反正都有可能分手离婚,绝种算了,你这什么悲观主义晚期?”


    贺昂霄扯了扯嘴角:“我支持,有些人生了不?养,或者养不?好,还不?如不?生。我觉得这种人干脆收回生育能力,省得祸害下一代。”


    他的话刻薄又冰冷。


    秋子明和孟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贺昂霄家?里?的那堆破事,也知道他那对极品父母给他留下了多深的心灵创伤。


    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贺昂霄在?这方面的想法,还是?这么极端和消极。


    就刚才贺昂霄还专门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正常点,别吓着迟萝禧。


    他们还以为贺昂霄遇到对的人不?一样了呢?


    贺昂霄没再看?他们,目光重新投向花园里?那个?无忧无虑的身影。


    他看?着迟萝禧抱着阿福,笑得一脸天真,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他忽然想,万一哪天,他和迟萝禧真的分开了,贺昂霄一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占据过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时光。


    不?想听?到任何人说惋惜。


    贺昂霄看?着看?着,突然开口:“你们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变得物质一点?”


    “啊?” 秋子明被问懵了,“物质?这不?是?一种天赋吗?还需要后天培养?”


    卜嘉许说:“有的啊,网上还有什么钓凯子,捞女捞男培训班教的东西?教人怎么识别有钱人,怎么吸引对方,怎么让对方为自?己花钱。”


    贺昂霄没说话,若有所思。


    过了几天,迟萝禧在?家?待得好好的,正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贺昂霄突然从书?房出来,走到他面前,用一种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说:“给你报了个?班,明天开始,每周去上两次课,地址和时间发你手机上了。”


    迟萝禧茫然地抬起头:“……班?什么班?老公,我要准备什么吗?”


    难道是?贺昂霄给他报了什么学习班?迟萝禧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贺昂霄没多解释,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对你有好处。”


    第二?天迟萝禧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市中心某栋写字楼里?的培训机构,他还专门买了个?新的笔记本和新笔,新书?包。


    门面装修得还算雅致,名字起得也很高大上,精英社?交与个?人魅力提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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