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扬是这样打算的?,但温墨却完全跑偏了。他忽然想到,何意也问过他同样的?话,知不知道裴泽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都没有摸过裴泽扬。


    想到这里?,温墨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好似亮了起来,期待地询问:“不知道呢,我可以摸摸你吗?”


    “?”


    裴泽愣住,刚刚燃起来的?斗志,一下偃旗息鼓了,不确定地问:“你要摸我?”


    “嗯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以摸摸你吗?”温墨害羞地提出来,但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裴泽扬都没有回答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想了想,“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摸。”话还?没有说完,温墨的?手腕便被裴泽扬握住。


    裴泽扬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此刻什么何意,什么较劲,他全部都忘了。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温墨的?动作。


    温墨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他将裴泽扬的?整张脸都摸了一遍,刚放下手,裴泽扬立马问他:“还?行吗?”


    “啊?”温墨愣了愣,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什么叫还?行吗?


    “我是说我长得?还?行吗?符合你的?审美吗?”


    这种话,从裴泽扬的?嘴里?说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裴泽扬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且还?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硬帅,很惹眼,张扬的?帅。


    他自己知道,也觉得?很牛逼,所以才会搞纹身,去染发,穿搭也很潮。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忐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温墨的?审美,期待着他的?回答。


    温墨想了想。


    原来裴泽扬在?问这个啊。


    虽然能通过去摸五官,大概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样,但其实温墨并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他只能大概摸出区别。比如,裴泽扬的?眼窝比较深,鼻梁很高,眉毛锋利,脸部线条硬朗。这很有辨识度,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样,但温墨却并不知道这到底属不属于好看。


    不过对方是裴泽扬。


    温墨无条件地觉得?他帅,超级给面子?地说:“你很帅!”


    “还?行吧。”裴泽扬心脏落地,开始变得?云淡风轻了。


    温墨能喜欢就?好了,他的?长相也算是有了意义。


    “还?吃核桃吗?”裴泽扬问他。


    “不吃了。”温墨摆手。


    他今天?吃了两碗饭,半个石榴,大半个柚子?,外?加两个核桃,此刻肚子?圆滚滚的?,什么都塞不下了。


    “我吃得?很饱了。”温墨对他说。


    “行。”裴泽扬起身。


    既然温墨吃饱了,那烤玉米就?挪到明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裴泽扬快速地将茶几上的?碎渣和柚子?皮拨到垃圾桶里?,又跑去楼下丢垃圾去了。回来时正好看见温墨拎着那几个塑料袋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拦下温墨问他。


    温墨说:“我把?这些放在?餐厅的?橱柜里?面。”


    “我来。”裴泽扬眼里?很有活。


    东西都收完,时间也不早了,裴泽扬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温墨家里?的?理由,只好跟温墨告别。


    温墨送他到门口:“明天?见哦,裴泽扬。”


    “……”裴泽扬很郁闷,温墨竟然一点不舍都没有。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绞尽脑汁刷存在?感:“明天?给你带早餐。”


    “好啊。”温墨点头,“我明天?不吃炸酱面了。”


    尽管很喜欢那家炸酱面,但是每天?吃很容易吃腻。


    温墨说:“你能不能给我带点其他的??其他什么都可以,你看着买。”


    “行。”裴泽扬答应下来。


    “不麻烦的?话顺便带哦。”温墨说,“太麻烦就?不用。”


    裴泽扬:“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吃早餐。”


    “好。谢谢你。”温墨很高兴。


    话音落下,裴泽扬大概等?了半分钟。


    见温墨真的?没有留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他转过身——


    “等?等?……”就?在?门即将关?上时,温墨忽然开口叫住他。


    裴泽扬立马转身,目光灼灼:“怎么了?”


    “记得?帮我挑选包哦。”温墨提醒他。


    当然,他也不会让裴泽扬帮自己白干活。温墨也为裴泽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他而已。


    他没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裴泽扬。


    他要给裴泽扬一个惊喜。


    温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别忘记了呀。”


    裴泽扬:“……”


    “知道了。”


    简单一句话,让裴泽扬的?酸味重新?涌上,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尤其他应下后,温墨关?上门,他更加不得?劲了。


    在?关?于温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温墨想给何意买包,不就?是因为何意给温墨带了点特产吗,那他也可以。


    裴泽扬虽然平时看着挺混,课能逃则逃,是个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实际上,能考上S大的?头脑,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他知道,温墨之所以那么看重那些东西,无非是因为那是何意她妈妈亲自做的?。这对失去了父母的?温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重要的?意义。


    心意贵比千金。


    所以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裴泽扬还?没有说话,音孔里?先传来了老管家的?叹气声:“少爷。”


    “……”这是什么语气。


    裴泽扬很不爽,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跟管家计较,只是急切地问他:“我们家有什么我妈亲手做的?东西吗?吃的?之类。”


    管家:“?”


    “没有呢,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裴泽扬不信:“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少爷。”管家顿了顿,赶在?裴泽扬说话之前开口,“少爷,请别为难我。”


    裴泽扬:“……”


    这算哪门子?的?为难。


    裴泽扬臭着脸挂断电话。


    他现在?挺烦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仰着脑袋无声看着天?花板,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东西把?何意给比下去。


    更烦了。


    裴泽扬拿了一包烟去阳台。


    他很久没抽了,医院禁烟,出院后又遇到温墨,根本?没有时间碰。


    裴泽扬侧头点燃,手肘撑在?阳台的?围栏上,一开始还?在?认真思考,但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开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里?的?那一幕,脑袋根本?不受控制,缭绕的?烟雾升起,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一如几个小?时前的?浴室,裴泽扬仿佛重新?见到了温墨的?洗澡的?画面——


    正回想时,隔壁阳台忽然传来动静,裴泽扬下意识地转头。


    温墨不知道怎么来了阳台,裴泽扬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想喊温墨,问他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抽烟,又手忙脚乱地挥散空中的?烟味,连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温墨并没有察觉到。


    他去阳台是找喷水壶的?。


    之前给绿植喷完水后,顺手将喷水壶忘在?了阳台。拿到之后,温墨很快摸着墙壁离开了阳台。


    裴泽扬松了一口气。


    温墨没发现他抽烟就?好。


    裴泽扬直觉温墨应该不会喜欢他抽烟,可以考虑戒了。


    想到这里?,他按熄了香烟。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给温墨准备什么,把?别人给比下去。


    裴泽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思考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望,在?想温墨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阳台。


    温墨没有再次出现,但是温墨的?内裤就?挂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闯进裴泽扬的?视线中。


    燃点极低,但单身二?十?年,连自我解决都很少的?男大学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难道真是变态吗。


    好想拿过来。


    为了制止自己进一步的?变态想法,裴泽扬脚步有些飘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


    第二?天?裴泽扬刚来到温墨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我的?内裤洗了啊。”


    裴泽扬当场:“……”


    他现在?最听不得?内裤两个字,偏偏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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