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119页
    河风吹拂,国王学院的礼拜堂顶着灰色的天,白鸟停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李中原远远看了眼:“那些鸟是雕塑?”


    傅宛青说:“是懒得没样子了,不用管。”


    “那管什么?”李中原问。


    她扭过头,盯着他:“管你,管你为什么老去健身,老隔空给我看你的身体,你心眼子真是不少啊,李总,想干嘛?让我日也想你,夜也想你,脑子里都是你,自动播放你的幻灯片,对吧?”


    “不用日夜,”李中原松开牵她的手,把她摁到怀里,“有那么一两刻想就够了,有吗?”


    傅宛青看了下左右:“晚一点告诉你。”


    而她的告诉,就是一回到家里,趁莫里森太太还在厨房,把李中原拉上楼,反锁门,关紧了窗帘。


    “那么急啊,”李中原放下她的书,假模假式地说,“我还没和人打招呼,多失礼啊。”


    傅宛青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边:“先生,你都没礼貌几十年了,还差这一会儿。”


    “不是一会儿。”李中原把她抱起来,托住了她的屁股。


    傅宛青环上他的脖颈,黏糊糊地要来吻他:“那是多久?”


    “一晚。”


    屋子没开灯,他们在黑暗中滋生出成倍的渴望,不加掩饰地接吻,紧贴,像被情yu操纵的小动物一样,拼命缠抱在一起,互相舔舐湿哒哒的腿心,反复含住对方,用舌面一阵阵地压磨,又在难耐的边缘,李中原粗喘着翻上来,压住她的一双腿,坚硬地、粗暴地进入她,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忽然落地的硬实感撑得她直哼,舒服得不停在他胯间扭动,偏偏李中原次次到顶,c得她抽噎着,很快就哭出了声,央求他轻一点,但李中原俯身下来,贴在她耳边说的是:“你早就湿透了,早就被我含到高潮了,还会觉得重吗?应该让我再重一点才对。”


    中途,莫里森太太觉得不对劲,明明李先生的车停在门口,但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下来,于是上来请了一次。


    那会儿李中原正在兴头上,站在床边,肩上还架了傅宛青一只腿,身上被压出折痕的衬衫没脱,他抄起床边的古董花瓶,往门边砸过去,算是回答。


    莫里森太太吓得一震。


    她拍拍胸口,没再叫了。


    到了半夜,宛青扶着浴室的门出来,实在饿得受不了,这才穿起睡裙下楼。


    李中原和她一块儿,两个人就站在厨房里,看找些什么吃的。


    忽然大灯一开,是起夜的莫里森太太。


    大晚上的,她还是穿戴得十分整齐,毕竟要见老板。


    在两口子略带歉疚的注视下。


    她对李中原说:“请到餐厅坐吧,很快就好。”


    “谢谢。”傅宛青抿着嘴笑了笑,把李中原推了出去。


    后来躺回床上,李中原说要带她去冰岛。


    傅宛青问为什么是那儿,他手里还缠着她的头发,说就想去,你有没有空。


    她觉得不对劲:“你上次来,好像去了挪威吧。”


    “那是出差,办正经事儿,”他说,“这次是和你去,不一样。”


    傅宛青想了想:“我论文还有…”


    “带电脑去。”


    “好吧。”


    李中原又把她抱紧了一点:“最近还去巴黎吗?”


    “当然要去,我刚回来好不好?”傅宛青说,“换季了,我们办了一次活动,结结实实地忙了三天。”


    他像听小孩子的生意经:“不容易,又要读书,又要开店。”


    宛青说:“不过我听我姑姑的,找了个靠谱的店长,现在正在慢慢培养她,等她上手后,我们就有更多时间了。如果这个模式可行,那店也可以多开几家。”


    “哦,姑姑说就听,”李中原心里一动,失落地说,“我提建议就驳回来,明白了。”


    宛青在他背上揪了下:“不要倒哀怨口,你的病已经好了。”


    “旧的好了,又害了别的。”李中原说。


    “什么?”


    “不知道。老谢说叫相思痨。”


    “……”


    在剑桥只住了一晚,他们就从伦敦飞去了冰岛。


    从雷克雅未克机场出来,已经是下午,冰岛深秋的日头早斜了,薄薄地压在地平线上,像一盏快灭的灯。


    酒店订的是Hotel Rangá,位于冰岛南部,赫拉小镇附近,位置僻静,酒店有内部观星台,每个房间都提供极光提醒服务,开车大概一个半小时。


    路过塞里雅兰瀑布的时候,傅宛青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


    李中原靠过来,压在她的背上问:“看什么?”


    “瀑布被冻了一半,冰和水搅在一起往下坠,天地间好像就这点声音。”


    她形容得相当有文学性,可惜李中原说:“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


    傅宛青瞪了他一下,算了。


    跟个资本家较什么真,何况还在关心她。


    到Hotel Rang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酒店是木质外墙,暖色的灯光,停车坪上好几辆越野车,门口是猎鹿头的装饰,像进了一座体面的北欧猎人小屋。


    前台的女孩儿英文很好,帮他们办入住时,高兴地对傅宛青说,今晚极光预报指数是五,概率很高,如果半夜出现的话,会给他们打电话。


    宛青道了谢,他们住的是Rangá Suite,面朝河流。


    进房间后,她站在落地窗外往前看了会儿。


    河在远处,看不太清,天色完全沉下去了,星星露出一两颗。


    宛青指给他看:“好亮。”


    李中原点头,这回说了句中肯的话:“没被城市光污染过的那种亮。”


    房间里的壁炉已经生好了,暗红色的毛皮地毯,床头是原木的,厚实、稳重。


    “去吃饭吧。”宛青说。


    李中原哼了声:“我在路上问你饿不饿,你瞪了我。”


    “那是因为…”她停顿了下。


    李中原说:“没接上女文人的话茬,被视为满身铜臭的商人。”


    “…没那么严重。”


    餐厅在主楼,当晚的主菜是冰岛羊排。


    李中原要了瓶看得过去的红酒,玻璃映衬着室内的烛光。


    他跟傅宛青说话,聊在江城谈的一个地产项目。


    听得她停下来:“盖那么多房子,以后卖不出怎么办?”


    “有可能,”李中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趁现在行情还好,集团在往能源方面转型,但又不能一气呵成,得慢慢来。”


    “嗯,”宛青点头,“你叔叔他们还好吧?”


    李中原说:“都好,就是李继开不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


    她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了。


    吃到一半,服务生端了一碟子鲨鱼肉上来。


    李中原用牙签尝了一块,没什么表情地咽下去。


    “好吃吗?”傅宛青伸过脖子问他,欲欲跃试。


    他喝了口酒,点头:“好吃得我都说不出话。”


    不会吧。


    宛青怀疑,李总什么没尝过。


    “那么邪门啊?”她也拿起一块送嘴里。


    她嚼了两下,慌不择路地呕在了纸巾上,太他么难吃了。


    宛青也赶紧用酒把这股味儿冲下去:“你骗我,害我差点见着我太奶了!”


    “什么感觉?”李中原被她逗笑。


    她捂着半边脸:“像谁尿在了我嘴里。”


    李中原朗声大笑起来。


    他往后仰了仰,边笑边说:“也没错,鲨鱼是没有肾脏过滤系统的。”


    “……”


    到夜里十一点,电话响了。


    李中原接了,是前台,说极光出来了。


    傅宛青找出最厚的羽绒服套上。


    还是不放心,李中原给她把围巾又绕了一圈:“外面冷。”


    他们走到木栈道,离建筑物远了,灯光淡下去,眼睛开始适应黑暗。


    宛青抬起头,绿色的一道,从地平线那边漫上来,像谁随手用颜料抹了一笔,接着,第二道又出来了,第三道,它们开始动,像流水,像某种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生物,在天空缓慢地释放呼吸。


    她哇了好几声。


    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


    “好看吗?”李中原站在她身边,看看极光,又看看她。


    宛青仰着脖子,不知道站了多久,脚已经发木,还是不想离开。


    她连拍照都忘了:“好看,特别好看,我第一次看。”


    李中原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


    小小的,深蓝色的绒面,他打开,递到了她面前:“这个好看吗?”


    “什么?”


    宛青低下头,扫了一眼,比看见极光时,眼睛瞪得还大。


    戒圈是铂金的,椭圆形的主钻,大约有五克拉,她一时眼花缭乱,只看见极光的绿倒映在石头上,活水一样流动。


    她还木讷着,李中原已经开口了:“跟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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