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傅宛青抿着唇:“是不能信,不过他对你没二心,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这点难得,他连我欺负你都看不惯。”
“哦,你也知道,你经常给我气受啊?”李中原托着她的下巴问。
傅宛青把脸脱出来,伸手缠紧了他,大起胆子问:“给了,你要怎么样?”
李中原贴着她的脸,眉深目静:“不怎么,退开一点,吻不到。”
“嗯。”
她顶着一张湿润鲜红的脸,坐在他的怀里和他接吻。
两个人都吻得很轻,李中原的力气都在手上,干燥宽大,像要把她刻印进骨血里。
安静的吻似乎还更让人上瘾,才软绵绵地吻了一小会儿,她就听到李中原的轻喘,甚至胡乱揉上了她,舌尖伸进来,无休无止地追逐,润物无声地濡湿她的所有,她的唇,她的心,她单薄的底纱,他们倒在沙发上,四肢相抵,交换了一个连绵不断的吻。
像蛇行在壅塞的湿泥里,口齿所及,都是软而热的触感,李中原出了一背的薄汗,难耐地来蹭她的脸,低声说:“怎么一直抱着我不放,嗯?”
傅宛青头皮发麻,被吻得说不出话,又因为他浑身发烫,只能费力攀着他的肩,不让自己掉下来,一面控制不住地,在他耳边喘给他听,不住叫他的名字。
李中原吻着她的脸,柔声夸奖:“就这样叫我,再叫。”
他哄着她,换了个角度,复又大力地吻下去,一下接一下,含吮得傅宛青直抖,连发红的眼皮都一块儿颤,前前后后,不知央求了他多少次,李中原却总不肯放开,吻得越来越重。
套房内的窗帘没拉拢,街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里,变得模糊。
李中原洗完澡,赤脚穿着浴袍来拉上时,只看见满街的梧桐枯枝。
回到床边时,傅宛青又从小腹上揩出了一点属于他的赃证。
在强烈的设意来临前,李中原凭着最后残存的理智,迅速退了出来,贴着她这个地方,头埋在她颈窝里,闷哼了两声。所以她说:“你看,你洗得真马虎。”
“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李中原给她递水的时候,低头仔细看了眼,“要不再去洗一遍?”
“不要。”傅宛青接过来,果断摇头。
关了灯,李中原踢了鞋,躺上来。
她才转了个身,挤到了他怀里:“不是跟你说,今天是安全期的吗,其实不用…”
“不行,风险太大,”李中原拥住她,喉咙仍有一点沙哑,“我还在吃药,而且这次吃了很长时间,那个药,它会影响…”
傅宛青听懂了,她往上挪了挪,脸贴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她鼻音浓重地说:“别说了,我明白你意思了。”
“好,没事儿,”李中原拍了拍她,“睡吧。”
怎么可能没事。
傅宛青靠在他怀里,呼吸沉闷。
第47章
巴黎的冬天,早上九点多了才算真亮。
傅宛青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睡着。
丽兹的窗帘很厚,房间里光线暗,淤塞着一股浑浊的淡腥。
她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一点儿,外面是阴天,古旧的建筑灰扑扑的,广场上停驻着鸽子,有人牵着狗经过。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趿上鞋,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漱。
洗完,傅宛青又折回去找衣服。
昨天那件驼色大衣被他带回来了,搭在椅背上。
她穿上,系腰带的时候,看见写字台上的便签纸,于是揪了一张写:“我去签一下租赁合同,中午回来,早餐你自己叫room service.”
傅宛青把纸条放在床头,用他那块江诗丹顿压住了。
这时,李中原翻了一个身,但还没醒。
她原地蹲下去,低下头,挨了一下他的唇。
傅宛青从房间里出来,走廊很安静,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电梯下到大堂,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她身边过,听内容像是要去开会。
她环视了一圈,看到祖佳和潘峻在喝咖啡。
傅宛青朝他们走过去,坐下说:“不好意思,等我吗?”
“对啊,我都要打电话给你了,”祖佳拉住她打量,从头看到脚,又小声问,“你那个前男友是昨晚来的,你没怎么样吧。”
傅宛青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
她觉得挨这么近,撇开潘秘书不太好,笑了笑:“没有,就是睡晚了点儿,我们现在过去吗?”
潘峻说:“可以,法务已经看合同了,我开车送你们。”
“谁的法务?”傅宛青问。
他说:“我们集团的。”
傅宛青细想了下,连她吃晚餐都知道在什么地方,租店面的事肯定也瞒不过,说不定,早就去酒庄的屋子里参观过了,在她没察觉的时候。
她蹙了下眉,李中原爱人的方式,就是把她框在一个看得见的范围内,通过持续性的监视来确认她的行踪,确认她仍在视线之中。他的经历使得他不相信任何关系的稳定性,只信权力带来的掌控感。
他们走出去,外面冷,天空灰白,云层很低,看起来是要下雨。
坐上车时,傅宛青捏紧了手机。
她想,急不来的,李中原这种深层的不安全感和占有欲,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也就不可能在短期内摇身一变。
法务都谈得差不多了,等他们一到,说了两句之后,很快把合同签完。
祖佳抱着那几页纸,在店铺里转了好几圈:“我巴不得现在就动工。”
傅宛青笑说:“那还是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你房子都没找好呢,先别急着忙,等你语言班开了课,又要经营,有的你好乱的。”
“是啊,”祖佳又烦恼起来,“可你那儿太远了,我还是要在巴黎找房子。”
房东女士很会做生意,问了几句后,了解了她的租房需求,就说:“我那儿公寓也有,两位小姐要去看看吗?离这里不远的。”
“就我去吧,”祖佳自告奋勇,“宛青有住的地方就行,我要求比较高,而且她过段时间就去英国了,不常来的,我住的日子长。”
傅宛青拉过她:“你干嘛大包大揽,我可以陪你去看啊,你又不会说法语。”
“法务,何先生,他会,让他陪我就可以了,”祖佳指了下人家,又凑到她耳边说,“不是,那个李…你前男友又来了。”
傅宛青都没看见,她抬起头,扫视了马路两边,还真停了辆宾利。
祖佳说:“他看起来好凶,完全沟通不了,昨晚你喝多了,他就那么闯进来,我问他是谁。”
“他肯定没回答,”傅宛青能想象得到,“搞不好还觉得你有义务知道,反问了一句。”
“就是!”祖佳大声喊出来,“我只是听你说过,看了一眼照片而已,那种情形下,哪能对得上号啊,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好了,你就快去吧,我怕他嫌我碍事,得罪不起。”
“其实他没…”
傅宛青想解释都无从下嘴,又不能坦白他家教不好,语言表达也有很大问题。
罢了,某人的风评就该一生如此。
她点点头:“好,那让何律师同你看,你觉得满意就好。”
祖佳嗯了一声:“快去,快去。”
交代了几句何律师,又跟他说辛苦了之后,傅宛青才从店里出来,走向那台黑色的车子。
潘峻拉开门,让她上去。
“现在送你去机场吗?”傅宛青第一句话就问。
李中原坐在另一边,手搭在腿上。
他出声吩咐司机:“去酒庄。”
说完,又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要我走啊。”
“没有,你来好几天了吧,”傅宛青朝他靠过去一点,“哪来这么多时间,我怕你耽误工作。”
李中原把她的手拉过来,沉沉看住她:“你怎么知道?”
“这辆车,”傅宛青指了指,“停在酒庄里过,那天晚上没警觉,现在想起来了。”
“如果警觉了呢?”李中原问,“是不是连夜就要跑了。”
“也不会,”傅宛青侧过身子靠着,小声说,“李总找上门了,敢把车光明正大地开来,就说明我没路可走了,何况法国的交通…实在是不敢恭维。”
听完,李中原笑了下:“集团没什么事,我来这里之前,都加班处理好了。”
傅宛青点头:“潘峻说你几年都没休过假了,是得好好休息。”
“你还跟他打听这个?”李中原冷淡地往下探究。
傅宛青把头靠过去,挨在他手臂上:“关心你,担心你身体也不行吗?”
李中原没说话,手搭在她腰上,两根手指上下轻轻一抽,就把她系牢的带子抽松了。他皱了下眉:“脱了吧,没那么快到,车上热,你都出汗了。”
“哦。”傅宛青听话地扯下来,叠好放在了一边,又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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