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64页
    当谁都可以,咽着玉粒金莼过日子,她还是感激的不得了。


    可对李中原,她对他一点用也没有,就连名字,幼年共同的经历,和那么一点吸引他的个性都是借来的,她只会跟他捣乱,也谈不上听话。


    傅宛青有时抱着他,真想从肺腑里掏出点东西来给他,可她生下来就是烂泥一样的人,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又能给他什么?


    她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拿不出,一直在骗他。


    就命运来说,她只不过是个戏剧性的抗争者,酷似傅小姐的容貌给了她翻盘的机会,却最终将她推入不见底的深渊。


    可到了今时今日,她也没别的办法,只有继续骗他。


    傅宛青单手支着下巴,两眼望天,笑着笑着,眼角就酸胀了起来。


    方桦隔了段距离站着,她们声音小,没听见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坐了很久。


    傍晚时,他给李中原打电话,说表小姐来过了。


    李中原还在西山,今天得招待几个要紧的客,正陪着他叔叔。


    他站在台阶上听完,掸了下烟灰,又往里间看了一眼:“好,让她按时吃饭,我晚点回去。”


    “中原。”李富强叫了他一句。


    李中原抛了手里的烟,踏灭了:“来了。”


    他没回来,傅宛青一个人吃了晚饭。


    也吃不下什么,就着几样小菜,喝了半碗鸡丝粥,就上楼看书了。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论文,是这几天打印出来的,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英文原著,是学校门口二手书店里淘来的,她手里翻的那本《剑桥现代主义诗歌指南》,书脊已经裂了一道缝,上午她刚用透明胶粘好,书页间探出无数张绿色便签纸,像一群探头探脑的小蝴蝶。


    傅宛青喜欢读旧书,看着前人做过的笔记,像一场无声的思想交汇,能给她很多新的感触。


    她写一会儿,又抬头看看窗外,槐树的叶子已经茂盛起来,白天一团浓绿,到了晚上,只剩黑黝黝的影子。


    天气热了,小虫子也多起来,她伸手把纱帘拉拢一些,不让它们飞进来扑灯。


    丢开其他不说,傅宛青已经很久没有一整段的时间都空下来,花在复习她的专业上了,杨家鸡零狗碎的事,酒店忙不完的业务,让她每天头昏脑涨,醒着的时候,清净一小时都算奢侈。


    就是对不起祖佳,她给她发消息道歉,说有点事耽搁了,还是只能线上配合她。祖佳回她说没事,你搞到钱了就行,你是我衣食父母。


    写到半夜,傅宛青的笔没水了,她去找墨水。


    她放下书,出门拐进了李中原的书房。


    这里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就是地上花砖的颜色淡了,可粉红和青灰交错的图案还辨得出来,边边角角都泛着一层哑光。


    正中的书桌上,案上摆了一只胆瓶,瓶中插着几根孔雀翎,翎眼上的金绿色还微微发亮,墙上方挂了一幅中堂,画的是颐和园的景色,佛香阁、十七孔桥都在上面,笔法疏疏淡淡,意境悠远,一看就是李中原的手笔。


    傅宛青蹲下去,凭印象拉开桌边第二个抽屉。


    墨水没找到,她拿了一支新的钢笔。


    抬眼时,发现头上的抽屉落了锁,还是把大锁。


    这里面藏什么了,要这么保险。


    她扯了扯,扯不动。


    再要用力时,身前的光没了,压下来一段黑影,铺天盖地的,把她罩在里面。


    傅宛青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笔都掉了。


    “天哪!”她吓得叫起来,顺着桌子瘫了下去。


    坐在地上,眼前人更高得离谱,窄腰宽肩,衬衫的领口还没扣,带着外面染上的夜风气息,一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李中原眉峰压着,眼神落在她脸上,又瞟了眼那把锁。


    他牵动了下唇:“要帮忙吗?”


    “…不用。”傅宛青摇头。


    李中原蹲下来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东西掉了。”


    傅宛青伸手去捡,捡到一半,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很重,又很稳。


    “我看看这是什么?”李中原抬起她的手。


    傅宛青小声说:“你的笔,我借来用一下。”


    “哦,所以摸那把锁,也是想借去用?”


    李中原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酒后的松散。


    傅宛青对上他那双眼睛,她说:“随便摸了一下,里面是什么?”


    “不得了的罪证,”李中原又俯低了一点身子,凑到她脸颊边,“赶紧想办法打开,拿去交给你姑姑,就可以扳倒我们家了。报了仇,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神经。”傅宛青伸手去推他,没推动。


    他身上有一点酒气,不浓,混着他本来的味道,沉得发烫,从他领口的皮肤往外散,傅宛青后背已经抵在椅子上,哪儿都去不了。


    她只能把头一撇:“你喝酒了。”


    “嗯,喝了。”


    李中原应了一声,眼神沉沉的,比没喝酒的时候更暗几层,情绪都压在里面,压得很深。


    他低下头,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很热,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味道,闻久了,她也跟着燥,吸一口气,全是他。


    “李中原,”她叫他,没发现自己声音软了,“你走开一点,我要起来。”


    李中原一把托稳了她的腰,抱着她站直了:“这不起来了吗?”


    傅宛青坐在他的手臂上,手扶着他的肩:“你下次出现能不能提前吱个声,害我摔痛了。”


    “摔痛了,”李中原本来觉得自己没喝多,眼下又觉得好像是多了,呼吸都又湿又热,他往她的脸上嗅,“哪儿?”


    傅宛青躲了一下:“不是脸,我又不是脸着地。”


    但李中原追了过去,伸手摸上她着地的地方:“这儿?我给你揉。”


    “也不是。”


    他根本不是在正经揉,手那么热,隔着睡裙,傅宛青都能感觉到他薄薄的茧,粗糙地抵在她皮肤上,她说:“放我下来。”


    李中原像没听见,他狠掐住了她的后颈,迷离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要看清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迷惑性,让他一次次输给这张脸,这个名字,这句已经重复烂了的谎言。


    他没解出来,只是越看越应。


    “晚点再下来,”李中原抱着她往长榻边走,“闹了半个月了,今天该听点话了。”


    听什么话?


    傅宛青去看他的眼睛,暗得像风雪即将来临的冬夜。


    她对视几秒,心一下子跳得很乱,正要转过头,后颈上的手松了,挪到了她的唇边。李中原的大拇指强硬地卡在了她嘴角,探进了一些,不由分说地掰开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不…”傅宛青整个人都在他的桎梏里,根本推拒不了,连仅剩的一点力道,都迅速塌陷在他滚烫的吻里。


    李中原的手摁在她背上,而她被放在那张他这几天歇息的榻上,被他的味道上下夹击,她不受控制地在他手中抬起头,完全地贴向他,好让他再吻得深一点。


    她口中吚吚呜呜的,手缠了上来,李中原太熟悉这种反应,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再加重点力气,就能把她吻到软绵绵的,然后哀声求他。


    “这就是你的不啊。”李中原把她一双腿也带上去,“不得也太勉强了,心肝儿。”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再地俯低身体,将她含进了口中,舌尖在她的唇上研磨,嘴里是陌生又熟悉的鲜嫩气味。


    “别叫我,”傅宛青扭动了两下,腿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一下子来得太凶,她连眼睛都湿了,“你别这样叫我。”


    他只顾低头吻她,把那一段软乎乎的舌头吮成艳红,在他退出来的时候,也缠着他出来,胡乱、痴迷地碰在他的唇上。


    等李中原再想起身,傅宛青不觉勾住了他,头大幅度地抬起来,和他接吻,黑发从发圈里掉出来,散落在枕上,李中原又把她吻回去,力气大得几乎把她的脸压在了榻上,连同手臂也折上去。


    他们吻了很久,彼此都在这个过程表现出强烈的渴望。


    吻到最后,昏聩光线里,李中原的视线被白茫茫地糊住,雪白的手,雪白的脸,雪白的脖子。傅宛青说不出话,在李中原含弄她耳垂的时候,只能把脸贴在他颈边,细细地喘,还没缓过神,又被他扯起来,抱到了身上继续。


    快入夏了,草丛里、花盆底下开始有虫在叫,唧唧的,细细地从窗子里漫上来。


    傅宛青躺在床上,闭着眼,渐渐听得意识模糊,快睡过去。


    连李中原从后面抱上来,她都没力气推开。


    她拱了下肩膀,嘟囔了一句:“腰酸,不要来了。”


    “没说要来,睡觉。”


    李中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自己也躺了进去。


    他的手搭在她小腹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刚才胡闹太多次,嘴唇红肿,刚才洗澡的时候清理了很久,他的手摸上翕合的唇,反而让傅宛青呜呜咽咽起来,于是,他又在这个过程中,没忍住再c了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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