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乔随过来,忙笑着迎上去,也就看到了乔随脖子上的“惨烈”,一脸夸张说:“哇靠乔哥,那Beta很辣嘛,嘿嘿,那药用起来很爽吧?”
听他提起药,乔随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腰还酸痛着,快感过去后,只剩下某处痛得要死,黑着脸问他自己没喝怎么中招的事。
乔随一度觉得要不是中了那药的招,他肯定不会脑子发懵,被那男的找准机会搞翻。因为爽是一回事,男人的尊严又是另外一回事。
尖嘴男挠头说:“那药是上面区搞来的,特别猛,不喝就算沾上也会有反应啊。”他挤眉弄眼说:“反正乔哥你爽到不就完事了嘛。”
乔随心里憋屈,但开不了口,只能骂了句:“傻逼。”
“哎对了乔哥,虎哥说那药贵得很,你过几天记得把钱给他。”
乔随:“……滚他马的。”
心里滔天的怒火急需发泄,乔随就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业绩’一个挨着一个全收拾了个遍,地下室惨厉的哀嚎让尖嘴男啧啧感叹,“乔哥果然爽翻天了,这不心情那么好。”
(2)
乔随收拾完,带着一身血和煞气回到家,开门就又看到赤身裸体的男人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那双冰冷又美丽的眼睛看了过来。
乔随脱下了衣服,皱起眉问:“你是不是真有点毛病?我知道你长得好,也不至于天天光着吧?咋滴了?有俩鸟了不起?”
他带着嫉妒又凶狠的目光死死瞪着男人,利森站起来,向他走过去,低沉磁性的嗓音问:“你身上的血,为什么?”
这几夜后,他现在对乔随的气味极其敏感,嗅得出来那不是他的血,即使如此,他也想知道乔随是因为什么沾上了其他人的味道。
利森的眼睛黑沉似深潭,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时候,就好像在暗处的毒蛇,令人感到不适和压迫。
乔随没搭理他,心中嗤之以鼻,他最烦的就是那些自作多情的Beta,尤其是一副做了他老婆一样管他事的。
他和他们上床纯属为了发泄,一般情况下在z区给点钱就走了,再不懂事哭着闹着嚷嚷着让他负责的。
乔随也只是抱臂冷眼看着她,“你就算是在我家门口等到死,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钱都给你了,别再来烦我行不?”
瘦弱的女Beta惨白着脸,他憎恨地着看满不在乎的乔随,发着抖咬牙切齿说:“你这种垃圾……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弄死。我等着那天。”
这种话乔随耳朵都听出茧了,吹了个口哨,头也不回说:“行行行,你等着那天。”
(3)
乔随脱掉衣服进了厕所,不料男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正想关上门,见男人依旧站在厕所门口。
乔随皱眉说:“你烦不烦?我拉屎你也看?滚!”
他“砰”地关上门,没想到那只苍白的手迅速伸了过来,而厕所门也就重重地夹住了他的手,甚至又发出了“砰”地一声,不像是夹住人的手,像是某种很硬的钢铁。
乔随用的力气很大,以为男人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傻叉居然真用手挡着。他吓了一跳,骂道:“你神经病啊你?!”
这人真是个疯子。乔随愤怒看过去,见男人的手和前几天扇他的胸膛一样,一点事都没有,依旧苍白,也没一点痕迹。
既然没事,乔随也就不想管了,他正想把男人推出去,没想到男人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身上的血,为什么?”
与曾经问乔随的名字一样,重复地问着,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会一直那么那么重复问下去,直到乔随开口。
而没有再坚持问乔随的名字,或许是他已经看到某些东西知道了。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乔随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乔随积攒的怒火和身上疼痛的哀怨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又借里扑了过去,“我艹你大爷的!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两个人又像前几天那样扭打在了一块,只是这次不同,男人没有还手,任由乔随用拳头打他用脚踹他。
只是那双深黑的眸子却盯着乔随身上的梅花看,对乔随的拳打脚踢无动于衷。
乔随气喘吁吁,打都打累了,最后又踹了他一脚,骂了他几句神经病,扶着酸痛的腰终于进了厕所。
利森站了起来,看着乔随进去,然后回沙发上拿起乔随脱下来的带血的衣服,他把脸埋入进去,深深地嗅闻着。
埋入衣服的眼睛瞳孔竖了起来,随即,他抬起头往厕所那边看了一眼,赤身裸体出门了。
第6章
(1)
深长的巷子里,有两个男人相互扶持着,其中个高的男人鼻青脸肿,吐了口唾沫:“他奶奶的乔随那孙子下手那么狠……”
另外一个矮个男同样脸上带着伤,哭丧着说:“大哥,要不我们赶紧跑吧,他们再多来几次我们就没命了。”
高个男推开他,扇了他一巴掌,“你懂个屁啊,过几天老子肯定就能把钱都赢回来,到时候我要把钱甩那孙子身上,让他跪下给我舔xx!”
矮个男摸着脸,颤抖着身子不说话了。就在他们即将要走出巷子的时候,一个白到发光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昏暗的光线下,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冰冷地看了过来。
但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这人冷血审视的目光,反而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没一点布料的男人,露鸟的他们见过不少,但像这么露得坦诚露得坦坦荡荡的人还真他娘的第一次见!
而且还是俩……
高个男目瞪口呆,但已经被这人漂亮到极致的脸蛋迷住了,眼底的贪婪垂涎全冒了出来,猥琐地笑着,搓着手走了过去,“哟呵,哪儿来的火辣美人,要不要去哥哥家里坐一下?”
但还没靠近一步,“咔嚓”地一声,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高个男就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高个男拼命挣扎着,脸色瞬间涨了个青紫。
矮个男见状,尖叫着冲了过去,“放开我大哥!”
然而也是还没靠近,就被用力踹飞了,直接撞在了墙下爬不起来,呕出一口血。
利森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盯着手中挣扎的高个男,就好像在看一只无关痛痒的蚂蚁,或者说,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过了一会儿,就在高个男要翻着白眼窒息而死的时候,利森放开了手,高个男瞬间瘫倒在地上,拼命呼吸着,“嗬、嗬……”
濒死的感觉实在过于恐怖,他全身发着抖,甚至地上晕开了一滩液体,随后,他听见头顶有个低沉的声音问:“乔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血?”
(2)
乔随洗完澡系着浴巾出来,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他也不在意,去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坐到了沙发上,开了桌上的一罐啤酒,仰头几口就喝光了。
他捏扁易拉罐,扔到了垃圾桶,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下,映出乔随削瘦分明的轮廓,他沉默地注视着盒子里的一沓星币。
“嘶”地一声,烟头的火星被熄灭在了烟灰缸里。乔随站了起来,去房间换好干净的衣服,然后拿起小盒子里一沓星币,只留了几张,就又嚼着泡泡糖出门了。
他双手插进口袋,绕过几条小路和巷子,才到一家很破败的用塑料和木头拼成的房子前停下。
乔随整了下衣服和裤子,又在地上的水潭里借着昏黄的光线,看了几眼自己的发型,才上去敲门。
很快,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问:“谁啊?”
乔随大声说:“阿婆是我,乔随。”
里面的人很快就有了动静,不一会就开门了,是一个闭着眼睛的老太太,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小随你今天来了?”
乔随也露出一个笑,是他很少露出的正经的笑容,即使他知道老人本根就看不见,这个笑容让他仿佛间他只是一个正常的二十岁左右青年。他说:“是啊阿婆,小念又托我寄钱过来了。”
说完,乔随直接把那沓星币塞进老太太怀里,又问:“阿爷他还好吧?”
老太太像枯枝的手抓住星币,叹了口气说:“还是那样子。”她又抱怨起来,“小念那孩子也真的是,都几年了也不回来看一下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电话也不打个。”
乔随沉默了几秒,才故作<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说:“小念去了上面的好区读好学校,现在又找到了好工作,肯定是太忙了没时间,她这不还是惦记着你们吗?每个月都托我寄钱过来。”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没说话了。接着想拉乔随进去喝口水,乔随却说自己开的面馆还有事,钱送到了就得走了。
乔随转过身,插着兜又离开了。
黄昏日落之下,乔随的影子明暗不清,大部分都在因为拥挤的贫民窟房屋之下投落的黑暗之中,只有很小一部分,才会游荡在没有房子遮住也没有黑暗的泥土上方。
但即使没有黑暗,也终究是遍布臭水沟和泥巴做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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