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许瘦弱的身子站在小小的客厅里?,倔强的看着母亲:“妈,你离婚吧,我们跟你。”
王秀清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得回神,最后说了一句:“不。”
凭什么,她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他程聿欠她的还没有还完,她不要?这么轻易的离婚了。
哪怕他出轨了,心不在这个家了,她也不会?离婚的,她不甘心。
程知许咬着唇,眼泪不争气的哗哗往下流:“妈,离了吧,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让他净身出户,房子孩子都归你,只要?你松口,舅舅肯定有办法的。”
“不行,既然他那么想离婚,那我偏不让他如意,我偏要?缠着他。”
“图什么啊!”
“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不公平……”
她这些?年在程家吃的苦,受的委屈够多的了,好不容易熬走了那两个老人,好不容易熬出了点東西,好不容易熬到了孩子成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让别人来坐享其成,她觉得不公平,也对不起当年的自己。
王秀清想着想着委屈都哭了出来:“你们都是白眼狼,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滚都滚!”
程知许看着母亲的眼泪,又心疼了,她现?在也是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紀了,她知道母亲的不甘心,也知道弟弟的委屈。
可是,她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沈解越看越心疼:“也是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紀,但是这个小姑娘什么都做不了,深深的无力感她肯定很痛苦吧。”
白无憂看着客厅里?无声对峙的母女俩,叹了口气:“情绪这种东西,能把一个人压死,精神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痛苦还要?难受,看不见?治不好。”
过了一会?,程知许蹲下来看着母亲,在这場争论中,她选择了低头:“妈,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王秀清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出来,在那自言自语的说着:“你们都是白眼狼,你们不是人……你们会?遭报应的。”
程知许听着心疼,听着难受:“妈,你别这样……”
痛苦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死了,她快喘不上气了。
白无忧看了一眼程知许头上的情绪值,这次她的情绪值虽然低,也没有低到0.2%。
所以这一次的争吵并不是直接导致的原因,而是更大?的变故彻底压垮了她。
白无忧看了一眼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沈解说了一声好,很快就他们就来到了下一个关键点。
但是这一次,他们来到的居然是一个星期后,时间怎么这么短。
“让你偷錢,让你不学好,去死去死!”
“谁偷你钱了啊!”
“妈!妈分开弟弟,分开他啊,你会?勒死他了!”
场面混乱极了,房间门?敞开一下,王秀清手里?拿着绳子,狠狠勒着自己儿?子的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学坏。
程知许拼命的抓着拉着弟弟勒脖子的绳子,哭着说:“妈,弟弟没有变坏!”
而程知许的弟弟被勒得整张脸都充血了 ,奄奄奄一息。
可是王秀清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下定了决心要?弄死他。
程知许都快绝望了,害怕的情绪充斥着她,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手死死的抓着绳子,拼命的想要?救下弟弟。
沈解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恨不得上去帮一把,可是他们是局外人,什么都做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关键时刻,程聿回来了看到看见?这一幕,魂都快吓没了,连忙上前?拉开妻子。
第45章 变故
程聿拉开妻子怒吼一句:“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弟弟脖子上那令人窒息的感覺消失,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不停的咳嗽,最?后咳出了一口血, 身体开始抽搐。
程聿抱着儿子大喊:“程序, 程序!”
程知许整个?人都吓坏了, 反应过来?后催促着:“送他去医院, 爸送弟弟去医院!”
程聿连忙抱起儿子朝外面奔去, 临走时还?一直在念叨:“真?是?造孽啊!”
程知许没有跟上去而是?留了下来?, 她现在比较担心媽媽的状况。
王秀清被推到一旁,神志不清,像疯了一样, 嘴里一直在念叨,但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手里一直拿着那根绳子。
程知许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想把她扶起来?:“媽,起来?。”
她的声?音都是?哑的, 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王秀清像是?听不到一样, 瘫坐在地?, 双眼无神。
最?后她既然拿着手里的绳子绕上了脖子,狠狠的勒紧。
这一下子可把程知许吓坏了,连忙上手阻止,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力气小,根本拦不住, 她身体抖个?不停, 最?后跑到厨房拿来?剪刀将?绳子给剪断了。
“媽!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妈……妈!”
程知许拼命的抱住她的妈妈,抢过她手里的危险工具, 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可是?这时的王秀清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求死,用力挣脱她的束缚,夺门?而去,朝着楼頂走去。
程知许快速的跟了上去,拉住了她:“妈我求你了,别鬧了妈,我们回?家吧!”
“我不是?你妈,我不是?你妈。”
村里人被这个?动静给吵到了,刚刚出来?看,有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上来?帮忙,有的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村长赶来?,也拉住了王秀清劝说:“程家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咱下来?说,娃还?在这儿呢。”
最?后还?是?四五个?大汉,将?她从楼頂上拉了下来?,村长从程知许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缘由。
村长拿出电话,递给程知许:“那你给你舅打个?电话,讓你舅过来?。”
程知许接电话的手都是?抖的,她按下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个?号码,一开口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舅,我妈疯了……”
这五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没过多久,妈妈的娘家人都赶了过来?,全都是?在关心妈妈,舅舅和姨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全都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们还?叛不叛逆啊,要真?没了妈才开心是?嗎?”
“哎呦,你们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吵吵鬧闹的声?音,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可是?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眼前模糊,耳鸣再一次产生。
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后来?,妈妈被舅舅他们带走了,弟弟没有抢救过来?,死了。
爸爸回?来?打了她,将?家里的東西都摔坏了,后来?累了就去外面买醉。
弟弟出殡的那一天?,只有她一个?人,爸爸因为喝酒把人打伤,进了监狱,妈妈被舅舅他们接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送了弟弟最?后一程。
程知许看着弟弟的棺材落葬的那一刻,神情是?麻木的,她好像感覺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了。
白色的紙钱落了一地?,一捧新挖的泥土下面躺着的是?她生活了12年的弟弟。
那天?下了一場小雨,她站在墓地?前看了很久很久,村长来?喊她都没有动。
她想不明白,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作为一个?有弟弟,有爸爸妈妈的人沦落成了无處可去,有家可回?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了。
白无憂和沈解站在离程知许没有一米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白无憂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情绪值下降得非常非常快,一下子就到了0.5%。
白无憂看着那情绪值说:“看来?,这場变故就是?她的病因了。”
沈解看着那个?戴着孝帽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雨中,盯着一座新挖的坟,麻木得像一个?死人,就覺得十分的心疼。
“既然找到病因了,那哥哥想要怎么治?”
白无憂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回?到现实里去吧。”
他虽然想到了治疗的办法?,但还?不能现在用,太冒险了。
沈解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白无忧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门口的石凳上。
程知许依然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
白无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情绪糖,放到了她的手里。
“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缓解。”
接着又对沈解说:“我们先回?去吧,药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来?,糖果?刚好可以讓她缓和一些。”
沈解笑着答应,拉着白无忧就走。
他们两个?人离开没2分钟,程知许便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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