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将士看清来人也一个个的忍不住的欢呼道:“京城有救了!”


    裴衡趴在城头看着四下溃散的叛军,也忍不住大声呼喊道:“我们大魏有救了!”


    “大魏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守城将士兴奋的挥着武器也跟着齐声呼喊着。


    张升平一箭射掉敌军大旗,看着突然暴动的叛军们,沉声道:“此刻归降者,以往过错既往不咎!”


    身后众将士们也跟着齐声呐喊道:“降者不杀!”


    叛军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是张小元帅带兵回来了!”


    张升平攻无不克的威名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边疆胡人都忌惮的存在他们焉能不惧?叛军中霎时就有许多人扔了武器四散奔逃。


    叛军头领看眼下军心大乱,只能抽刀就地砍了几名逃兵稳定军心。“叛逃者就地格杀!”


    外围跑的快的已然逃走,跑的慢的被同伴格杀,后面想跑的士兵见此也都不敢跑了。


    张升平看着叛军攻势已停,借机道:“头来!”


    张副将取下挂在马背上的头颅往空中一抛,瞬间被一根力道十足的长枪贯穿,长枪去势不减,带着头颅铮的一声钉在了城墙之上,吓得正在云梯上的叛军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连带着砸倒了一群人。


    有人惊呼出声:“是王统领!”


    “营地失守了!”


    “快跑啊!”


    刚刚才稳定住的叛军此时更加暴乱,任凭叛军头领如何呼喊都头也不回的四下奔逃。


    裴衡见机对着城下守兵大喊一声:“开城门!随我外出杀敌!”


    “杀啊!”


    张升平见状,也抽出佩刀大喊道:“反抗者一个不留!”


    “冲啊!”


    马蹄声阵阵,战马声嘶鸣,五千铁骑挥舞着武器冲杀开来,叛军中仅剩的一部分士兵见前后被夹击,此刻也一个个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思应战,只慌慌张张的丢盔弃甲生怕跑的太慢。


    城上击鼓士兵士气大振,更是卖力擂着战鼓。


    “咚!咚!咚!”


    伴随着一声声振奋人心的鼓点声,底下将士们个个杀气腾腾,大声嘶喊着向敌军杀去,局势瞬间逆转。


    张升平冷眼看着眼前局势,见叛军头领要逃,直接拍马就冲杀了过去,阻挡在前的叛军皆被一刀解决,那势头无人能挡,也没人敢挡。


    只一刀,人头落地,剩下的人看着轰然倒地的头领,一个个被吓傻了眼,也都不敢再反抗,只争先恐后的扔了武器。


    张升平弯腰挑起叛军头领头颅,大喊道:“归降者,既往不咎!”


    叛军人心涣散,此刻一听也都很自觉的排队站好等待处置。


    “张小元帅,你又救了大魏一命!我裴衡这条命往后便是你的了!”


    张升平此时无暇感慨,只着急的问:“别的城门战况如何?”


    “正阳门城墙太高,其他几处城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此城门防守稍微有些薄弱,叛军大部分兵力也都聚集在此。”


    张升平想的也是如此,当即果断的说道:“我们趁势一举拿下叛军!”


    “甚好!”裴衡说着一拍马背,双脚用力一蹬,身体登时凌空飞起,又在半空之中脚点城墙借力往上一跃,伸手拔掉了钉在城墙上的长qiang。


    “好功夫!”张升平忍不住称赞一声,宫内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不过是取巧劲儿而已,不及小元帅这百步穿杨的功夫。”裴衡重新落于马背之上,又抬手看了看枪尖,忍不住又啧啧称奇。“小元帅这臂力也是无人能及。”


    张升平呵呵一笑,也算是默认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归降者,既往不咎!”


    当叛军头领的头颅被一个个扔下城墙的时候,城下攻城的士兵们皆是傻了眼,当即一面倒的全扔了手中武器。


    张升平看了一眼裴衡胳膊上的伤,出声劝道:“清扫战场的事交给张副将便可,你还是快些去治伤吧。”


    裴衡见张副将应声而退,也不好再推辞什么,只心生感激的说道:“若不是你及时带兵赶来,哪怕再晚上一刻,南门已然失守。”


    张升平呵呵一笑,道:“虽说叛军攻城分散了大部分的兵力,可城中守军兵力有限,也都跟着分布在各处,若是给你一万精兵,你也可逐个击破。”


    裴衡笑了笑没有反驳。“还是小元帅有勇有谋,趁着叛军攻城之机去偷了他们营地,不然就算给我一万精兵也不会胜的如此顺利。”


    “南门虽说薄弱,可地势不够开阔,不然他们合全军之力攻此城门,我来也是无用。”


    裴衡点点头,心里也是庆幸万分。


    张升平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神情并不是如此。“宁王匆匆起兵谋划不足,这是其一,定北军举旗反叛却没考虑到地势因素而导致攻城失利,这是其二,谋逆大罪不是人心所向,阵前叛逃军心不稳,这是其三,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样都不占更不屑说。”


    裴衡心中钦佩不已,他武功虽高,可用兵打仗却不怎么精通,眼下京城之危已然解除,他还要先去安抚一下京中百姓。“张小元帅,你还是快些进宫吧,官家可一直盼着你呢。”


    张升平思考再三,这才抱拳离去,看来带李念君回家之事只能等他出宫以后再说。


    “表妹!表妹!京中来信儿了!”


    李念君丝毫不分心,还在继续画着图。


    张志远掀开营帐,就迫不及待的递出手上的信笺。“表妹,我爹来信了!”


    李念君头都没抬。“打个胜仗看把你高兴的,还有没有点出息。”


    “咦?你怎么快就知道了?”


    李念君手下一停,忍不住抬头翻了一个白眼。“要是打输了你还能这么高兴?再说你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输。”


    张志远嘿嘿一笑。“嘿嘿,你说的对,看我一高兴就忘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城?”李念君说着又开始低头作画。


    “这个我爹没说。”张志远想着李念君应该是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家了。“要是你等不及了我可以先带你进城。”


    李念君淡淡的说:“这个不急。”


    张志远一怔。“这还不急?那什么急?”


    “当然是这个急了。”李念君说着用手点点桌上的图纸。


    “咦?表妹,你画的这是什么?”


    “弓,弩啊。”


    “哦,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重弩么?”张志远好奇的随手拿起一张认真的看着,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半天没听到动静,李念君抬起头大言不惭的说:“怎么?是不是被我精妙绝伦的画功所折服了?”


    “额…”张志远皱着眉头,又横看竖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表妹啊,你这…你这画功果然了得,画的我都看不懂。”


    李念君好心用手指着图解释道:“这条线是弓弦,把箭装在这个位置,然后扣动扳机,嗖~箭就飞出去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没了?”


    “没了。”


    张志远实在忍不住了,这是唬弄鬼呢!“表妹,刚才我那是不好意思说你,就你画的这三条线,三岁小孩都比你画的好!”


    李念君有些汗颜,她已经尽力了,谁让她的画画能力只有幼儿园水平呢,不,就像张志远说的,连这里的三岁小孩都比不了!


    “我这不是把大概形状画出来了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张志远十分无语。“表妹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你这画了跟没画有什么区别?”


    李念君把笔一递。“你行你来画,这已经是我画的最好的了。”


    张志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话谁都比李念君画的好吧?


    “你给我说着结构和原理,我来试试。”


    “什么结构原理?不就是和弓箭的原理一样么,只是弩的弓身为木制结构,这样可以避免产生噪音,还有就是这里多了一个机括,用来发射箭支用的,诺,就是我画的这样。”


    张志远拿起图纸看了一会儿,又仔细在脑海中想了想,这才开始动笔。


    李念君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自闭,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的。


    “好了,我画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张志远放下毛笔,满意的吹了吹墨迹。


    “对对对,你画什么都对,干脆把车床弩也画一下呗。”李念君拿起图纸看着,这简直是一个幼儿园毕业一个大学毕业嘛!果然古代能当上官的都是全才啊!


    张志远随手扒拉了一下桌上的图纸问:“哪个是车床弩?”


    “就这个,有四个轮子这个,这是床架,绞动后面轮部张弓射箭,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


    一听就有些复杂,张志远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眼前的简笔画,勉强分辨出了各个部位。“这个我还真画不了,回头我把图纸交给军机营,顺便给他们说下工作原理,其他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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