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的脚步顿了一下。
“里香?”
“嗯。”
“里香……很强吗?”
神樱司想了想。
“特级。”她说,“放在地狱,也是狱卒级别的。”
乙骨忧太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跑着,脚步声在清晨的训练场上回响。
跑完二十圈,乙骨忧太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神樱司站在他旁边,呼吸平稳。
“起来。”她说,“还没完。”
乙骨忧太哀嚎一声,但还是爬了起来。
接下来是基础动作练习——挥刀、躲避、翻滚。神樱司的要求很严格,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位,做不好就重来。
“腰太低。”
“脚不稳。”
“眼睛没看对手。”
“再来。”
乙骨忧太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
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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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练着呢?”
一个欠揍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神樱司回头,看到五条悟靠在场边的树上,手里拎着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她问。
“给你们送早饭。”五条悟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顺便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被你练死。”
乙骨忧太在旁边弱弱地举手:“老师,我还活着……”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快了。”
乙骨忧太噎住了。
神樱司打开袋子,里面是三个饭团和两盒牛奶。她拿出一个饭团递给乙骨忧太,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
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吃。
“你们天天这么练?”他问。
“嗯。”
“不腻?”
神樱司想了想。
“不腻。”她说,“他想变强。”
五条悟看向乙骨忧太——那孩子正蹲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团,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睛里有光。
和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的光。
“你觉得他行吗?”五条悟问。
神樱司也看向乙骨忧太。
“行。”她说,“他很能吃苦。”
“就这个?”
“还有。”神樱司顿了顿,“他很想保护那个人。”
五条悟沉默了。
那个人——祈本里香,那个附在他身上的特级咒灵。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问,“诅咒。”
神樱司点头。
“知道。”
“那你还鼓励他?”
神樱司转头看着他。
“你在意吗?”她问。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咒灵。”神樱司说,“你在意它吗?”
五条悟想了想。
“在意。”他说,“它是特级,很危险。如果失控,会死很多人。”
“那你怎么还让他留在高专?”
五条悟看着她,苍蓝色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看不出表情。
“因为……”他顿了顿,“他需要有人相信他。”
神樱司的兔耳动了动。
“就像你当初相信我?”
五条悟愣住了。
神樱司继续吃饭团,没有看他。
但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傻兔子。”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傻。”神樱司说。
“傻。”
“不傻。”
乙骨忧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饭团差点掉出来。
这两个人……
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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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真希和狗卷也来了。
真希扛着她的长枪,走到训练场中央,看着乙骨忧太。
“来。”她说,“打一场。”
乙骨忧太愣住了。
“现在?”
“现在。”真希摆出战斗姿势,“让我看看你这两个月练出什么了。”
乙骨忧太看向神樱司。
神樱司点头。
“去吧。”她说,“打不过就躲。”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拿起练习用的木刀,走到真希面前。
“开始。”神樱司说。
真希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长枪如毒蛇般刺向乙骨忧太——但乙骨忧太侧身,躲开了。
真希挑眉。
第二枪,再躲。
第三枪,还是躲。
“你就只会躲?”真希皱眉。
乙骨忧太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动作。
神樱司在场边看着,兔耳微微转动。
真希的枪法很稳,但乙骨忧太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两个月的基础训练,让他的身体记住了该怎么动。
但还不够。
真希突然加快节奏,一连七枪连环刺出——乙骨忧太躲过了前六枪,第七枪扫中他的肩膀,把他打翻在地。
“咳——”他摔在地上,捂着肩膀。
真希收起长枪,低头看着他。
“比之前强。”她说,“但还不够。”
乙骨忧太躺在地上,喘着气。
他知道。
他还差得远。
“起来。”真希伸出手。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被她拉起来。
“明天继续。”真希说,“我陪你练。”
乙骨忧太看着她,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谢谢……”他说。
真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狗卷棘路过他身边,比了个手势,大概是“加油”的意思。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但眼睛弯弯的。
神樱司走过来,递给他一根胡萝卜干。
“进步了。”她说。
乙骨忧太接过胡萝卜干,咬了一口。
“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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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神樱司坐在宿舍窗边,看着月亮。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拉开,五条悟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盒东西。
“给你。”
神樱司接过来——蜂蜜胡萝卜干,还有一盒草莓大福。
“今天什么日子?”她问。
“没什么日子。”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就是想给你。”
神樱司打开草莓大福的盒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五条悟看着她吃。
“那个孩子。”他突然开口,“你觉得他能控制里香吗?”
神樱司想了想。
“能。”她说。
“这么肯定?”
“嗯。”神樱司点头,“因为里香不想伤害他。”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神樱司指着自己的鼻子。
“闻到的。”她说,“里香的味道,是甜的。不是腐烂的那种甜,是……花的那种甜。她很喜欢他。”
五条悟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你什么都能闻到?”
“嗯。”神樱司点头,“好的坏的,活的死的,都闻得到。”
“那我呢?”五条悟问,“我是什么味道?”
神樱司愣了一下。
然后她凑近他,鼻尖动了动。
五条悟的耳朵尖红了,但没有躲。
神樱司闻了闻,然后退回去。
“烟火的味道。”她说。
五条悟挑眉:“烟火?”
“嗯。”神樱司点头,“很亮,很热,一直在烧的那种。”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是什么形容?”
“不知道。”神樱司说,“就是闻到的。”
五条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你多闻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记清楚点。”
神樱司的兔耳抖了抖。
“……嗯。”
窗外,月亮很圆。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咒术小剧场】
关于“味道”
乙骨忧太后来也问过神樱司:“前辈,我是什么味道?”
神樱司想了想:“雨的味道。”
乙骨忧太愣住了:“雨?”
“嗯。”神樱司点头,“下雨的时候,空气里那种味道。有点闷,有点湿,但雨停之后会变干净。”
乙骨忧太沉默了。
“里香呢?”他问,“里香是什么味道?”
神樱司看着他。
“花的味道。”她说,“樱花的那种。”
乙骨忧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谢谢。”他说。
神樱司点了点头,继续啃胡萝卜干。
乙骨忧太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轻轻吹过,像什么人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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