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对方仍旧微笑着。看都没有看他,朝前迈出了一步,这人彻底走进了灯光之中。
“听起来是很高级的活动呢,介意我也稍微参加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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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蛛蛛回来啦,恢复日更咯! !
另外抽奖的奖品已经发在微博还有大红薯子咯,宝宝们记得去看看哦!
应该是18号开始抽,抽一个幸运小宝!
想死你们了! !
第99章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在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充当了冰冷的月光。原本就几乎同霜雪一色的皮肤被映照得更加冷白,就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又柔和的光芒。
好像完全不懂什么叫边界感,五条悟将额前垂落的凌乱发丝全部捋向脑后。抬手解下了自己的眼罩,被遮掩的眉眼于灯光下格外闪耀。两根手指夹着那块软塌塌的黑色布料,苍蓝色的眼睛之中光华转动,他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视线扫过站在宿舍门前的两人,目光最终停留在荧川昼辉的身上,那件衬衫的惨状被收进眼底,他开口时带着浓烈的揶揄意味:“哎呀,衬衫的款式不错哦,真是时尚呢,昼辉。”
没有了领口,还失去了几颗纽扣,这件残破的衬衫现在完全靠着主人宽阔的臂膀在支撑。直接被撕成了一字肩的款式,参差不齐的裂口冒着线茬,破破烂烂到的确有些时尚之风。
面色黑得彻底,泛红的耳尖血液快速回流,消退成原来的色泽。本来就已经很狼狈了,现在被人撞破之后那种羞耻的感觉更加强烈。看着五条悟那张讨人厌的脸,原本翻腾的气血骤然冷静了下来。
手臂伸展,衣料翻飞时带起浅浅的风。饱满的肌肉把面料撑得挺阔,萤川昼辉将西装外套重新穿了回去。扣纽扣的动作慢条斯理,套在他手腕上的小鸟玩偶跟着他的动作摇晃。
抬眸时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他眼底的冷意迸射而出。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身上那套纯黑色的高专教师制服,喉间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在这方面的确比你更强一些。”
纯净的蓝和浓郁的红相撞,四目相对时几乎有火花迸溅。从幼年时期开始,双方就始终相互看不惯对方的言行和做派。
一个是出生就改变了霓虹咒术界格局的六眼神子,一个是诞生在家族政治权力处于霓虹巅峰的天才少年。两个人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可是这世界上钱、权、能力就是如此地相互吸引。
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二十五岁,每五年一次的会面并不频繁,可是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已经足够。双方家族带着不同的利益和需求交锋,然后兴尽而散,推杯换盏之间,无数人类的命运被重新规划。
荧川昼辉看不惯五条悟放荡不羁,五条悟不喜欢荧川昼辉操权弄术。一样的年纪,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但大概是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明明互相敌视,却没有爆发过什么严重的争执。
这是第一次。
声控灯的灯光消失,走廊重新恢复了黑暗。视线在夜色中交接,彼此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某种微妙的轻蔑和诡异的默契。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是不需要言语的,恰好,他们两个人都是。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反而可以算作是某种开端。谁都没有分神去看那此时此刻置身事外的少女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但双方却有着共同的预感,为了她,他们会有更多、更激烈的冲突爆发。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安静的走廊里气压变得很低。乙骨忧太站在楼道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进那片危险的区域。身后巨大的黑影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浮现,诅咒的气息在这片空间中变得浓郁。
和五条老师对话的男声太熟悉了,就算最初没有认出对方到底是谁,现在也已经完全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了。
荧川昼辉。
那个他去咒术总监部做汇报时曾见过的男人。
年纪轻轻便已经进入了权力的三角中心地带,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桌尽头。和那些垂垂老矣的灵魂坐在一起时是那样格格不入,深红双瞳里燃烧着鲜活生命才能驾驭的野心和算计。
偶尔坐在那位最高长官的左手边,有时候也能看到他尝试右手边的位置。但乙骨忧太始终记得,不管他汇报了怎样的内容,对方都只是转着那支镶钻的钢笔,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懂得尊重别人,将傲慢无礼都挂在脸上,目中无人到双眸中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是如此熟悉,简直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
那双写满傲慢的金色双瞳忽然出现在脑海之中,一直,一直,他都没能忘记她看向他时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没有任何温度和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轻蔑、鄙夷、厌恶,以及一点点愤怒。
再次回忆起来,还是没办法保持平静。身后的咒灵完全浮现,狰狞的獠牙和扭曲的身形挤满了整个楼道。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产生了莫名厌恶的情绪,乙骨忧太攥紧了掌心的细带。终于肯走出转角,他也迈进了走廊。
在咒术总监部的时候不是很游刃有余吗,怎么面对鹭宫水无的时候就变得这么生涩了。
又一个被迷惑的家伙。
迈出的步伐被人手动撤回,拉力扯着箭袋把他往回带,身体的平衡实在很难保持,脚下一个趔趄,一只手撑住了他的后背。
可是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站稳之后反而觉得浑身都僵硬。再也顾不上去看五条老师和荧川昼辉之间的事情了,他的脊背僵直,脖颈如生锈了一般没办法再转动。
温热的呼吸从他的耳尖擦过,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鬼魅一般,有人在他走神时闪到了他的身后。
“真是无能啊,站都站不稳的话,活到现在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少女的声音近在咫尺,和那股浓郁的花香气一起,不回头都能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听起来明明是怜悯的话语,语气也听起来很轻柔,可是却莫名有种嘲讽之意。
撑在他后腰的那只手没有任何要收回的意思,隔着衣料,温度和软度向着他的心脏蔓延。那样恶劣的性格,却有这样柔软的掌心,贴触在一起时甚至会让人担心自己如果挣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更多的热从后背靠拢,已经彻底听不见五条老师和荧川昼辉在说什么了。她的发丝扫过他的后颈,尖尖的下巴就搁在他的肩头。耳廓能蹭到少女的脸颊,可是他连用余光瞥一眼她的表情都不敢。
“在想里香去哪里了吗?”
不是的。
“是不是想知道这一次她为什么没有保护你的后背呢?”
为什么讨厌我呢?
她每问一句,他都会在心中应和。可是没办法开口,干裂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手背微微向后,竟然成功蹭到了她的裙摆。毛线绒软的触感在肌肤上散开,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死死圈住。手臂和肩胛骨几乎要分离,痛感强烈,身后的人反剪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摁上了一侧的墙壁。
脸颊上的软肉因为贴着冰凉的墙面而被挤出变形,眼下的乌黑变得更加沉郁。总是暗沉的雀蓝色眼睛里闪过慌乱和羞耻,苍白的肌肤因为粗暴的对待而染上些许靡艳的红。
“我有允许你乱动吗?”
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尖,连带着那块发丝似乎都变得潮湿。面颊因为挤压的疼痛而带起灼烧的感觉,像是有热意闷在其中无法散发。
“真没礼貌。”
鹭宫水无的声音变得很冷,连带着压制他的力气都加重。她的身体和他很近,但保持了微小的距离。为了防止他乱动,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后腰,将他的狼狈视而不见,她恶意地用膝盖狠狠地压了一下他脆弱的尾骨。
好屈辱,被她这样暴力对待。
又痛又麻的感觉一直窜到后脑勺,乙骨忧太仰头,颈线紧绷。
好屈辱,他根本打不过她。
只有死死咬着唇才不至于发出声音,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反而缓解了那种干渴的感觉。
鞋尖抵着墙壁,胸口也完全贴着墙体,小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膝盖自然就弯曲了下去。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放低,那只柔软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细白纤长的手指很快没入黑发之间,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痛感在头皮之间炸开。
被人揪着头发,他的头仰得更高,发丝凌乱,直至整张脸都能露出来。终于,几乎要涣散的眼瞳之中出现了那张漂亮的脸,双瞳慢慢聚焦,他看清了她此时此刻唇角那种漠然的笑。
相应地,鹭宫水无的眼中也映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狼狈不堪,喘息不断。
她抓着他,和抓着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毫无缘由的恶意,视他如蛆虫却不肯让他知晓原因。双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后知后觉,乙骨忧太意识到,她没有对他使用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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