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分析来分析去也分析不出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进退维谷。
朱慈煋思索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先留在嘉定看看情况,若是不行那就?再?跑路呗。
对方这样鬼鬼祟祟地找他?,显然也不想让事情曝光,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之后,朱慈煋干脆不去思考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而是买了一堆笔墨纸砚而后开始……画图!
之前看过的舆图、火器图都在他?的脑子里?,不赶紧画出来他?怕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忘了。
人就?算再?聪明,不怎么用得到的知识也会逐渐遗忘,除非天赋异禀的那些。
火器的图纸还好复刻,倒是舆图麻烦一些,因?为朱慈煋还想添上他?这一路行来走过见过的地方,这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这边的确比较偏僻,不过,万一呢?万一有?一天能用上,结果?他?已经忘记之前走过的路,那岂不是要?悔死?
朱慈煋窝在家里?每天时不时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不过自那之后倒是没有?人再?来这个小镇上寻找什么小少爷,如此一连半个月,朱慈煋终于是略微放下心来,他?的身份应该是没有?暴露。
在朱慈煋彻底画完舆图的那天,小镇上的年味已经比较浓。
朱慈煋也盘算着买点年货,虽然就?他?一个人,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结果?在他?打算出门那天,天刚蒙蒙亮就?被?冻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推开窗子,瞬间被?一股湿冷的阴风吹清醒了不少,当他?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的时候,当场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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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这是在南方吧?怎么还下雪了?猫猫雪地扑雪花.jpg
本章依旧有过年红包~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27章
有?那么一瞬间, 朱慈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但是?转身看看房屋内的陈设,他又确认自己的确是?在租赁的小院内。
可他不是?在嘉定?吗?
不是?在南方吗?
怎么就下大雪了?
不仅地上的雪厚厚一层甚至到?现在还不停地飘着雪花, 雪花也就比东北那边小一点了。
一阵寒风吹来?,朱慈煋立刻关上了窗子,然而这房子保暖性能不怎么样, 屋子里又湿又冷就算他把所有?保暖的衣物都拿出?来?也没用——甚至那些衣服此时此刻都触手冰冷略带一些湿润感, 仿佛还没晾干一样。
朱慈煋很清楚这地方冬天比较潮湿, 也不意外衣服会变成这样,但他没想?到?居然会下雪。
当务之急是?赶紧买一些取暖用的东西?, 随便什么柴或者煤都行。
哎,他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能降温成这样,再加上他刚到?这边根本没什么准备。
不过当天亮之后他出?去的时候, 发现街上许多人一边扫雪一边互相打招呼, 都在讨论这场雪并且犹豫要不要买煤。
想?买的人担心接下来?还会冷, 不想?买的人觉得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温了。
毕竟南方不像北方一样冬天很冷,南边的冷都是?短时间的, 买了煤万一又暖和了就浪费了。
朱慈煋听他们讨论就知道不仅仅是?他对这一场雪措手不及, 别人也一样。
朱慈煋想?了想?直接先去了食肆,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跟食肆里的人混熟了, 从?掌柜到?小二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奚公?子来?了,还是?老规矩?”
朱慈煋应了一声,小二立刻端上了一碗粥几碟小菜。
朱慈煋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只觉得现在就算是?给他千金都不换, 大冬天一口粥下肚带来?的温暖与幸福感很难用语言描绘。
朱慈煋一边吃一边跟小二聊天:“小二, 附近有?没有?卖煤的?”
小二立刻过来?问道:“小公?子要买煤?不多等两天吗?”
朱慈煋一脸无所谓说道:“没必要等,反正再暖和也暖和不到?哪儿去,若是?在家里早就烧上地龙了。”
这倒不是?他夸张, 在他去接朱慈烺的时候宫里已经在准备烧地龙的事宜了。
小二听后看了一眼掌柜,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咋舌,地龙啊,那真是?大户人家才有?的。
他们这个小镇也就那么一两户家里能有?地龙,剩下的人家里冬天能烧个灶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很奇怪,那天朱慈煋跟暴脾气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店里的所有?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位小公?子是?回?乡祭祖的,家里祖父是?位伯爵哩,这等大人物可不是?他们能见过的。
这些时日,小镇里最大的八卦就是?伯爵的孙子停留在了这里。
不过,八卦归八卦,大家也不敢去打扰他,生?怕对方一生?气,反而弄巧成拙。
小二倒是?觉得这位小公?子和气得很,是?以?说道:“县城没有?卖煤的,都是?要派人到?苏州去定?的。”
毕竟平日里也没人用煤来?做能源,太浪费了。
朱慈煋:……
他也是?没想?到?买个煤都这般不容易,实在不行恐怕只有?烧柴取暖了。
朱慈煋吃完早饭干脆委托小二去找卖柴的人家给他送一捆柴。
他租的小院子的确是?连柴都没有?,毕竟他实在不会用这种柴火灶做饭。
他当过卧底是?不假,但他过去又不是?下乡体验生?活的,这方面技能没点亮啊。
不过还没等人送柴上门?,倒是?有?不速之客来?访。
“几位是?……”朱慈煋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为首那个家丁拱手说道:“见过小公?子,小人奉家主之命特来?为小公?子送上应急用的煤。”
朱慈煋挑眉问道:“贵主人是?哪位?”
家丁微微弯腰回?复:“我家主人乃是?嘉定?县令。”
嘉定?县令啊,怪不得。
对方应该是?早就打探清楚他的身份,朱慈煋之前还奇怪,身份暴露居然还没人来?打扰他,原来?是?在等机会。
对方应该早就一直在观察,就等他什么时候有?需求就送上礼物,这样比盲目带人送上什么金银珠宝有?用的多。
朱慈煋看了一眼家丁身后的车队,侧身让开说道:“进来?吧。”
他随手指了个地方让人将煤卸在那里。
车上的煤原本都用油布盖着,等掀开的时候他看到?那一块块的原煤忍不住顿了顿问道:“如今这边烧的都是?这样的煤吗?”
“是?。”家丁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小公?子可是?觉得不妥?”
朱慈煋立刻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跟家里烧的不太一样,不过看上去的确都是?上好的煤,县令有?心了。”
家丁见他态度和煦,应该没什么不满地这才松口气恭维说道:“小公?子长于天子脚下,乡下地方自然是?比不上的。”
朱慈煋笑了笑没说话,他哪儿知道宫里烧的是?什么样的煤。
哦,不对,宫里应该是?两种,地龙烧煤,除了地龙之外还有?取暖的炭盆。
卸煤的时候,朱慈煋还注意到?家丁让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了个煤炉,想?来?是?发现他这里没什么取暖设施。
卸完煤之后,家丁就带着人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张帖子说是?县令想要为小公子接风洗尘。
朱慈煋收了人家的煤自然也要赴约。
宴席就在县令家里,朱慈煋本来?就是?抱着无效社交的心态来?的。
县令想?要讨好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朱慈煋绝对不可能给对方任何回?应。
只是?在席间,他竟然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傅春生?和傅秋露。
他二人一个跟在县令身边,一个在席间侍奉。
在见到?朱慈煋的时候,傅春生?十分诧异:“殿……您……您怎么在这?”
朱慈煋也很意外,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意外之后,他就升起了戒备。
当初他将卖身契都给了这兄妹二人,还给了他们不少盘缠,怎么现在流落到?这里给县令家为奴为婢?
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傅春生?和傅秋露却看着朱慈煋泪流满面哽咽的几乎不能开口。
县令有?些意外:“小相公?识得这二人?”
朱慈煋落座说道:“他们曾在我身边侍奉,在知晓他们身世之后,我怜他们命途坎坷便将他们放良了,只是?不知他们怎么在县令这里?”
县令心中一喜,立刻解释说道:“下官是?在半路碰到?这二人,当时他们受了伤,下官娘子心有?不忍便救了他们,自那之后他们便留在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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