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轻轻敲了敲,入耳有些许回音,这里面……应该是空腔!
他立刻拿起来轻轻晃了晃,果然听到了里面有细微的声音发出。
有东西!
朱慈煋顿时起了好奇心,仔细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边沿十分不明显的缝隙。
他找出了之前让葛旭东准备的匕首沿着缝隙一点一点撬开。
食盒虽然是封死但显然也给留了开口的空间,至少朱慈煋没怎么费事就将最上面那一层薄薄的木板给掀了开来。
而掀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东西——那是一条腰带。
朱慈煋愣了一下,有些困惑皇后为什么要送他一条腰带。
不过当他把那条腰带拿起来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条腰带内部有小口袋!
这不仅仅是腰带,而是搭膊。
朱慈煋打开腰带上的小口袋,从里面拿出了折叠好的纸张。
他将纸张打开之后不由得一愣——这竟然是两张地契,一张是田契一张则是房契。
田契上写了土地位置名称、面积、边界以及鱼鳞图册编号,房契则是写了房屋坐落地点、结构、面积还有附属设施。
田地近百亩,房屋则是典型的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南房三间。
以朱慈煋目前的了解,这写资产在大明算得上是上户,而这些资产坐落的地方则是苏州嘉定小水里奚家岭。
户主则是奚华。
奚……朱慈煋认真想了想,记起奚似乎是皇后娘家姓氏。
朱慈煋继续往下看,发现除了田契房契之外下面还有户贴路引等身份证明。
主人都是奚华。
除了这些,还有两张聚来钱庄的会票,每一张都有千两白银。
而最后则是一张纸,那张纸上只有一个字:逃。
朱慈煋盯着那张纸半天,最后把它跟田契地契全部收起来装成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欣赏窗外风景,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显然皇后也很清楚朱慈煋目前的处境并不安全,哪怕看上去好像深受宠爱,实际上一直都是在走钢丝。
朱由崧根本看不得太子之位上有人,因为他自己的皇位就不稳固,他也知道自己荒唐,更担心太子优秀会被那些大臣拥立。
如果不是连废两个太子引起朝臣不满,朱由崧不敢再乱来,只怕自己早就在东宫暴毙了。
皇后察觉了这些也给儿子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他离开,但好像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交给儿子自己努力。
这让朱慈煋感觉很怪异。
皇后好像又关心太子又不关心一样。
送田宅地契不过是给了一条后路,让儿子能够隐姓埋名活下去,但真正困难的是怎么安全离开,这一点她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
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我给了你选择,剩下的自己想办法吧。
有母爱,但不多。
朱慈煋也没过多纠结这件事情,反而很是感激皇后,这样他又多了一层伪装身份,甚至还有会票,不用担心饿死。
至于之前伪装身份的田宅地契……先放着吧,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去那里的,尤其是松江府,他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听劝。
既然皇后说了让他别去,那就不去好了,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松江府。
更何况等到清军南下,别说松江府,整个神州大地都没有安全地方。
要知道历史上那位所谓的朱三太子都隐居到了七十多岁,不小心被发现身份之后还是被杀了,全家老小都没被放过。
隐姓埋名不一定有用,壮大实力才是根本。
朱慈煋一边装作翻书一边思考奚华这个身份有什么可利用之处,忽然听到两道短促叫声,紧接着就有两个黑衣人窜入营帐之中。
在他身边伺候的傅春生顿时惊叫:“刺客,有刺客,来人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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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这么着急吗?是谁?走漏了风声!猫猫握住腰间刀柄警惕四顾.jpg
下一更明天中午十二点~
第18章
在傅氏兄妹惊惶失措的时候,朱慈煋眼角余光还能看到他们两个躲避都躲避得特别有水平。
正好处在一个隐蔽视野却能覆盖整个营帐的位置。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关注他们,在黑衣人出现的一瞬间,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十分干脆果断地站起来将面前的书案一掀一提,双手举着书桌当盾牌就撞了过去。
刺客显然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猝不及防之下两个人立刻闪身躲避,只是那书案很长,就算他们闪身也还是被撞了一下。
其中一个刺客反应也快,眼看那张桌子只遮挡住了朱慈煋上半身,便直接蹲下来一边躲避一边试图去砍朱慈煋的脚。
不过朱慈煋虽然冲得猛,却也没真的打算依靠这张桌子把刺客撞出去。
主要是力气不够,他能把这张书案举起来都是最近锻炼的成果了。
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有点差,两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的体质突飞猛进。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放心把后背留给傅氏兄妹。
朱慈煋撞到两个人之后就停了下来,直接把桌子往地上一砸,矮身偷袭的刺客不得不躲避开来。
不过他终究慢了一步,双手刺出的柳叶刀被桌子压在了下面,他刚要抽出,朱慈煋就一脚踩在了其中一把柳叶刀上面。
同时蹲下身体躲开另外一个人的柳叶刀,右手拔出匕首身体扭转以一个十分匪夷所思的动作刺中站立刺客的脾脏。
脾脏是人体重要器官之一,一旦受伤不仅会引起剧烈疼痛,还会引起大出血导致休克甚至死亡。
朱慈煋刺中对方脾脏之后十分果断地将手里的匕首拧了一圈。
刺客感受到剧烈疼痛之后有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向朱慈煋,接触到对方冷酷且杀气四溢的目光之后,不由得一阵恍惚。
这跟他们之前计划的不一样啊。
然而朱慈煋在确认他受伤之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个刺客身上,直接拔出了匕首,掀开桌子朝着另外一个刺客右手手腕扎过去。
刺客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右手的柳叶刀,朱慈煋自然是立刻捡起柳叶刀。
就在这个时候,傅秋露忽然喊了一句:“殿下小心!”
喊完傅秋露就直接冲了过来。
朱慈煋虽然在跟这两个刺客搏斗,实际上一直有一份心神放在了傅氏兄妹身上,不管他的动作是什么都保证傅氏兄妹在他的余光之中。
是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傅秋露冲过来,并且直接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机会,身体一扭就躲开了对方的路径。
而这时候受伤刺客也拼命刺出一刀,正好刺向冲过来的傅秋露。
“小妹!”傅春生立刻也跟着冲了过来撞了一下傅秋露,让她避开要害,只被划伤了左臂。
朱慈煋一边后退一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刚刚那一瞬间刺客的柳叶刀稍微停顿了一下,否则就算傅春生过去,那柳叶刀也必然会刺进傅秋露的肩头。
此时帐外脚步声越来越大,朱慈煋也不再冒险跟刺客对峙。
不过显然没有受伤的刺客也很清楚接下来局面对他们不利,是以直接绕过傅氏兄妹冲着朱慈煋过来。
只有一个刺客,而且朱慈煋只需要躲避,那就容易许多了。
锦衣卫终于姗姗来迟。
锦衣卫千户申方信带着手下校尉喊着:“保护太子殿下。”就冲了进来。
进了营帐之后,锦衣卫迅速控制住了两名刺客。
不过申方信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此时太子殿下头发略有些散乱,白皙的脸上有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一手握着柳叶刀一手攥着匕首,匕首上甚至还有血液滴落。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沉静,然而却比惊惶失措大喊大叫甚至暴跳如雷都让人觉得可怕。
申方信硬着头皮走过去拱手说道:“末将救护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朱慈煋语气也很平静只说了一个字:“查。”
申方信低头应道:“是。”
朱慈煋没再理会他,他看向急急忙忙走过来的葛旭东问道:“你去哪儿了?”
葛旭东面色惨白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回殿下,今日内臣以及手下饮食被人做了手脚,一入夜便腹痛不止,未曾护在殿下身旁,内臣该死。”
朱慈煋一脸的若有所思:“所有宦官饮食都被人做了手脚?”
葛旭东也不傻,立刻说道:“殿下,使团之中必有贼人内应!”
朱慈煋看向申方信问道:“听到了?知道该怎么查了吗?”
申方信额头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咬牙说道:“末将知晓。”
朱慈煋挥挥手说道:“下去吧,孤不管你怎么查,孤只要结果。”
申方信带人下去之后,朱慈煋看了一眼葛旭东轻描淡写说道:“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唤太医来给她治伤,顺便也给你们开几服止泻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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