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东京:装备系男神 > 第514章 你就说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夏目千景笑着解释了一番。


    “简单来说,就是学校那边知道我们收藏部解开了几个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事件。”


    “有个校领导听说了这事之后,就委托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把他家里经营的那家旅馆里的怪...


    客厅里的灯光温柔地铺洒在木地板上,映出四个人影交叠的轮廓。空气里还浮动着煎饺余下的微焦香气,混着味噌汤清浅的咸鲜,像一层薄薄的暖雾裹住每个人的呼吸。夏目琉璃正把最后一块渍物夹进自己碗里,筷子尖儿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一响:“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四个一起睡!”


    话音刚落,加贺怜景喉结微动,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可刚张嘴,就见秋田纱奈已迅速从地毯上弹起身,动作轻快得像只跃过溪涧的白鹿,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笑:“我去拿备用被褥!怜咲酱,帮我抬下柜子顶层的厚棉被!”


    夏目怜咲“诶?”了一声,脸颊瞬间烧起两团绯云,却还是乖乖放下碗,小跑着跟进去。厨房里传来窸窣翻找声、柜门轻响,还有秋田纱奈压低了声音的调侃:“怜咲酱,你刚才说‘和秋田哥哥一起睡’……是故意的吧?真大胆呀~”


    夏目怜咲的声音细若蚊呐:“……才、才不是故意的……”


    加贺怜景端起凉掉的味噌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耳根悄然漫上的热意。他搁下碗,目光扫过妹妹——夏目琉璃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单手托腮,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点狡黠的弧度,像只刚偷到蜜糖的小狐狸。她察觉到哥哥的视线,立刻眨了眨眼,软软道:“哥哥,你别担心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上次千鹤酱来,你还给怜咲酱讲故事哄她睡呢。”


    “那次是她发烧。”加贺怜景揉了揉眉心,“而且……你们三个都是女生。”


    “所以才更安全呀。”夏目琉璃歪头,发尾垂落肩头,“纱奈姐姐和怜咲酱都那么乖,不会乱动的。”


    话音未落,厨房门被推开,秋田纱奈抱着一床叠得方正的浅蓝色棉被走出来,夏目怜咲则小心翼翼捧着另一床米白色薄被,两人额头都沁着细汗,发丝微湿。秋田纱奈把被子往榻榻米上一铺,动作利落地抖开,棉絮蓬松鼓起,像一朵刚绽开的云。她拍拍手,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好了!主卧的床让给怜咲酱和琉璃酱,我们俩睡客厅——反正地板够宽,铺两床被子绰绰有余!”


    加贺怜景:“……等等,我睡主卧?”


    “对啊!”秋田纱奈理所当然点头,“哥哥是主人,当然睡最舒服的地方。”


    夏目琉璃立刻接话,声音甜得能滴出蜜:“而且哥哥睡前要检查门窗、关空调、调好湿度——这些事只有你能做呀!”


    加贺怜景哑然。这哪里是安排住宿,分明是给他套上一套无形的责任枷锁——只要他进了主卧,就等于默认接受这场“集体过夜”的既成事实。他抬眼看向墙角的挂钟:十点十七分。窗外夜色沉静,远处偶有电车驶过的低鸣,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将棋部练习室里,池田龙介曾拍着他的肩,压低声音说:“千景,御堂会长今天特意问起你第九轮的对手……她盯着你看了足足三秒,那眼神,啧啧,比我们打谱时盯死活形还专注。”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可此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温润的瓷面沁着微凉,他竟觉得那三秒的注视,仿佛穿透了时间,正无声悬停于此刻——悬停于秋田纱奈俯身铺被时垂落的颈线、悬停于夏目怜咲偷偷瞄向他时骤然躲闪的睫毛、悬停于夏目琉璃仰头望来时瞳孔里跳动的、小小的、不容错认的火光。


    “哥哥?”夏目琉璃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手背,“你在想御堂姐姐吗?”


    加贺怜景猛地回神,差点打翻茶杯。他稳住手腕,佯作镇定:“……没。”


    “骗人。”夏目琉璃轻哼,伸手戳了戳他手背,“你刚才的眼神,和上次看到月岛学姐发朋友圈时一模一样。”


    秋田纱奈闻言,铺被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脸来,唇角笑意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锐色:“月岛学姐的朋友圈?就是那张……安井学长站在银杏树下,荒木学姐挽着他手臂的照片?”


    加贺怜景:“……嗯。”


    “原来如此。”秋田纱奈轻笑一声,声音像糖浆裹着冰碴,“难怪你今天回来时,衬衫第三颗纽扣解开了。”


    加贺怜景:“……?”


    他低头一看——果然。那枚磨砂黑陶纽扣不知何时松了,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暖光里泛着微青的血管纹路。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去扣,指尖却碰到了纽扣内侧一道极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坚硬而纤细的东西划过,边缘毛糙,带着新鲜的金属冷意。


    他猛然抬头。


    秋田纱奈正望着他,笑意盈盈,左手却悄悄按在右腕内侧,拇指指腹缓缓擦过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那是她今早用指甲掐出来的印记,为的是记住自己握笔写字时,指尖该落在何处。


    一个无声的、精准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


    加贺怜景呼吸微滞。


    原来她早已看见。


    原来她一直在看。


    夏目怜咲端着两杯温水出来,怯生生放在三人面前,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哥哥……喝水。”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纱奈姐姐,你也……也喝一点。”


    秋田纱奈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蹭过怜咲的手背,笑容愈发柔软:“谢谢怜咲酱。”


    夏目琉璃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加贺怜景衣领:“哥哥,你领口这里……有片银杏叶。”


    加贺怜景一怔,抬手去拂——指尖触到一片微凉、薄脆、边缘微卷的叶脉。他摘下来,对着灯光细看:叶面完好,叶柄断裂处却异常齐整,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干脆利落地削断。


    秋田纱奈的目光在他指间停驻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移开,啜饮一口温水,喉间线条优美地起伏了一下。


    加贺怜景攥紧那片叶子。叶脉在掌心硌出细痕,像一道隐秘的刻印。


    十点四十三分。


    主卧的推拉门被夏目琉璃轻轻拉开一条缝,她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浴室氤氲的潮气:“哥哥,怜咲酱已经躺下了,纱奈姐姐在帮她掖被角……你再不进来,我就要喊你名字啦!”


    加贺怜景应了声,起身走向卧室。路过玄关时,他脚步微顿——鞋柜最上层,静静躺着一枚黑檀木棋子,底部刻着极细的朱砂纹:一朵半绽的彼岸花。


    那是御堂织姬昨日离校前,塞进他书包夹层的。


    他弯腰拾起,棋子微凉,彼岸花的纹路硌着掌心。


    推开门。


    夏目怜咲已蜷在床铺内侧,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只熟睡的小兽。秋田纱奈坐在床沿,正替她理平被角,听见动静,侧过头来,发丝垂落胸前,笑意温软:“千景君,晚安。”


    加贺怜景点头,走到床边。


    夏目琉璃从门外蹦跳着进来,手里晃着两个小布袋:“哥哥,这是安眠香包!薰衣草和柑橘皮,我亲手做的!”她踮脚把布袋塞进他枕头底下,指尖蹭过他耳后皮肤,带起一阵细微战栗,“快躺下,快躺下~”


    加贺怜景依言躺下。


    床铺柔软,新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气息。他侧过身,目光掠过秋田纱奈垂落的发梢、怜咲微颤的睫毛、琉璃在暗处闪闪发亮的眼睛……最终,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暖黄吸顶灯投下的、微微晃动的光晕里。


    夏目琉璃钻进自己被窝,隔着怜咲,小声说:“哥哥,你知道吗?御堂姐姐昨天去将棋协会调取了你所有比赛录像。”


    加贺怜景:“……”


    “她连你第一轮对高一新生时,因打哈欠而漏看一步必杀都没放过。”夏目琉璃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甜,“怜咲酱,你说是不是?”


    夏目怜咲闭着眼,声音闷在被子里,却清晰可闻:“……嗯。她还……买了你常喝的那家咖啡店的全部豆子。”


    秋田纱奈终于笑出了声,低低的,像羽毛搔过耳膜:“所以,千景君,明天比赛前,要不要尝尝御堂会长特供的手冲?”


    加贺怜景没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将那枚彼岸花棋子,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心跳声沉稳,一下,又一下。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几片银杏叶簌簌擦过玻璃,像谁在轻轻叩门。


    十一点零七分。


    黑暗温柔合拢。


    加贺怜景在意识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瞬,忽然想起下午在便利店买的那盒草莓牛奶——他本想留给妹妹当宵夜,却忘了拿出来。此刻,它正静静躺在背包侧袋里,铝箔封口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固执的银光。


    而就在他彻底闭上眼的同一秒,枕畔,秋田纱奈的指尖,极其缓慢地、一寸寸挪向他放在被面上的手。


    距离,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她的呼吸,轻得如同不存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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