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大大小小的桥可不少,但是?大多是?用的木头,都不怎么牢靠,水位一上?来,被冲垮了一大半。


    福州这?边已经用上?了砖石,借着这?个机会?来看?一下?。


    “那一日够吗?”


    修桥可是?大事,哪能随随便便就定下?。


    “今日问了宋大人?,他给推荐了一位老先生,明?日直接去找他就行。”


    林言这?才点头,有?路子就行,总比两眼摸瞎的好。


    老先生修了一辈子的桥,福州一大半的桥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陆鹤明?和卫陵光上?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壶好酒。这?老先生没别的爱好,唯独对酒情有?独钟,每日都要来上?两口。


    “二位请稍等,昨日老爷喝醉了,估计这?会?儿还没醒。”


    陆鹤明?:“……”


    宋大人?果然没骗他。


    这?边等了快两柱香,卫陵光喝了三杯茶,门外?才有?走路声。


    陆鹤明?起身行礼,那老头还晕晕乎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陆鹤明?还在心里琢磨着,一边自我安慰有?真本事的人?都是?这?样。


    老头看?着两个小伙子,眼皮抬了抬:“你们二人?是?来拜师的?”


    他这?造桥手?艺福州人?都知道,经常会?有?人?来问,说着还看?向陆鹤明?放在桌子上?的两壶酒。


    闻着是?香,应当是?两壶好酒,说实话有?点馋,昨日喝的应该比不上?这?十分之一。


    陆鹤明?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小辈礼:“老先生,我们二人?来自漳州,是?想请您去漳州修桥,不知是?否否方便。”


    “漳州修桥?”老头把视线放到二人?身上?,正经打量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不是?来拜师的,“是?漳州来的大人??”


    陆鹤明?和他对视,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藏身份:“在下?正是?漳州知府陆鹤明?,今日前来,是?诚心邀请老先生前去漳州,漳州去岁灾祸不断,如?今百废待兴,还望老先生能给予一臂之力。”


    “至于工钱,老先生只管开口。”


    他既然来了,还见到了人?,那工钱无论多少都要带人?回去。


    老头目视他良久,最终错开了视线:“大人?抬举了,只是?我年事已高,漳州路远,大人?若是?信得过,就让我徒弟和你走一趟。”


    说完往屋外?喊了一声:“老杨?去把那小子喊过来。”


    老头的徒弟是?福州乡下?人?,他去镇上?修桥时捡到的大工。


    他妻子早逝,儿女夭折,一人?鳏居多年。如?今年纪大了,就招了个徒弟为他养老送终,跟在身边教了几年,也算像模像样。


    漳州路远,他一把老骨头怕是?有?去无回。


    陆鹤明?自然不会?拒绝:“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陆鹤明?给的工钱高,徒弟自然不会?拒绝,再说师傅已经收了人?家的酒,不去也不好。


    说好明?日出发的时间,陆鹤明?和卫陵光便起身告辞了。


    这?边徒弟看?着已经把酒坛子开封的师傅,面上?无奈:“昨日又喝了多少?阿香做了汤,中午去家里吃。”


    老师傅沉醉在酒里,没搭理他。


    徒弟叹息一声:“等我明?日走了,师傅你帮阿香看?着点你徒孙,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知道了,你这?小子,今年这么啰嗦……”


    “你徒孙才十个月,你这?些日子少喝点酒,不然长大了像你一样是?个酒蒙子怎么办?”


    老师傅没好气地看?他:“知道知道……赶紧回去和阿香说一声。”


    这?一走,估计没个十几天回不来。


    徒弟又安排了老杨两句,才往屋外?走,刚好看?到他们二人?走出巷子。


    卫陵光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问:“他徒弟行吗?看?着和我们差不多年纪。”


    陆鹤明?想着那人?不善言辞的样子,只说:“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明?日你把他和林言送回漳州,我从萧阳县下?车,具体事项安排一下?。”


    那些邪庙,不能留着,但也不能就这?样毁掉。


    “办学堂?”


    萧阳县县令早在祭司大人?被逮住时就被抓了,如?今管事的是?临时上?阵的县丞。


    考了三次才中秀才,平日里也就帮着县令处理杂事,随叫随到,见过最大的官也是?县令。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此时临危受命,心里自然是?诚惶诚恐。


    “你有?什么疑问?”陆鹤明?给他一个眼神,他就要腿软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没…没疑问……就是?……就是?该怎么弄?”


    陆鹤明?淡淡看?他一眼,这?人?真是?没有?一点主见,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这?人?是?半分也拿不出手?,不过好在这?人?听话。


    陆鹤明?大致和他说了几点,见他一脸懵懂,还是?多嘴了一句:“可记住了?”


    县丞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陆鹤明?给了他一个眼神,又问:“我走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县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换了话题,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回大人?,已经调查好了,这?是?册子……”


    县丞啰里吧嗦地说了一通,陆鹤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写的册子。


    文书工作做的还可以。


    册子是?之前陆鹤明?让他统计的田地和人?口。


    “你这?几日再把县里读过书,童生以上?的,无论年纪,把名单给我一份。”


    只有?学堂也不行,夫子也都得配备上?。


    不求他们能学多少,能参加科举,至少认字就可以。


    陆鹤明?想起林言和他说的话:“读书,是?为了开智。”


    若是?读过书,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什么山神。


    “那些个祭司大人?可有?调查清楚?”


    他们临走时,在萧阳县留了不少人?,一走就是?七八日,也该有?些眉目了。


    一看?县丞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大进展,陆鹤明?心里也清楚。


    “回大人?,这?几位祭司大人?基本都是?村里的二流子,家里没人?,整日混日子的,说是?山神亲自让他们做的祭司。至于山神……”


    无人?真正见过。


    陆鹤明?摆摆手?,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还得细细调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县丞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陆鹤明?坐在椅子上?发呆,又想起林言来,已经两日了,不知道有?没有?到家。


    林言刚到家。


    陆母在厨房做饭,云织在陪早早玩,只是?小孩子看?着兴致不高。


    “陆早早!”


    林言站在门口喊他,小小的身体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到是?他立马站起身朝他跑过来。


    幸亏天气热穿的不厚,小肉墩跑起来还算稳当。


    林言把人?抱到怀里狠狠亲了两下?,陆早早也热情地回了两下?。


    “爹爹?”


    “你爹爹还有?事要忙,怎么,爹么回来就不喜欢了?”


    臭小子。


    陆早早眯着眼睛要去亲他,然后才回答一家爹么的问题。


    “喜欢!喜欢爹么,喜欢爹爹,阿奶,小叔,还有?云云和木木……”


    合着这?一大家子都喜欢,陆早早说话还不利索,稍微拗口一些就只能重复地喊。


    陆母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爷俩亲热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但左右看?了看?没陆鹤明?,才问林言:“大郎又先去府衙了?”


    林言把早早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自己走,一边回陆母:“没有?,他在萧阳县,没有?一起回来。”


    “怎么又去萧阳了?”


    “邪教一事才刚开始,处理起来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对了阿娘,我给你们带了福州特产,等会?我们尝一下?。”


    林言牵着陆早早往院子里走,江余跟着陆鹤明?留在了萧阳县。


    小木子和云织二人?往屋里搬东西?,陆早早好奇,跟着来来回回地跑。


    林言把从萧阳带回来的橄榄汁取了出来。


    “这?是?福州特有?的饮品,说是?用泥土封坛,可保证橄榄汁五日不变味。”


    陆母一脸好奇,拿过来看?了看?:“这?么神奇?”


    “那可不是?,从福州回来刚好四?日,等我们好好尝一尝,”


    饭还没吃,林言打开之后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仔细品了品,味道还好。但和新?鲜的还是?不能比。


    “阿娘,你来尝尝。”


    陆母还没喝过橄榄汁,小口呡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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