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个垂直在舱门上方,在天花板夹层里,在这个位置才能方便就近从舱门抛到海里。
——以上信息都是查的网上,有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哈 大家去坐飞机,注意不要拿救生衣,带走或者打开了要赔1000!
行李架上的救生筏也不能碰,打开了都得赔钱!赔十几万吧!
还有非紧急情况不要拉开舱门,有的应急舱门一打开,求生滑梯也打开了,那就完蛋了,要赔30/50万!
还有还有!吸氧的氧气罩,在座位的上方,也不能随便拿哈,弄坏要赔钱!
最后,大家都是超级幸运儿!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需要以上应急物品的时候! !
第185章
飞机越来越晃, 林静疏短暂昏迷了一瞬,像打瞌睡一样突然被巨响惊醒!
醒来后身后仍是月夜汪洋,没有边际也没有生路, 身前是一片尘封的空难废墟, 死去的亡灵仍在此处徘徊。
她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立马站起身,着手打开左舱门天花板的专用舱,时间分秒都紧迫,哪有闲余给她发愣!
和右舱门一样,左舱门的天花板也不是那么好打开的。
她利用杠杠原理,将撬棍顶进把手卡在天花板上,生锈的金属碎屑立刻簌簌往下掉,她闭着眼仍由碎屑洒在脸上、发顶上,全身力气都压在掌心的撬棍里。
“咔嚓咔嚓——”
伴随令人牙酸的铁锈摩擦声,她上半身的肌肉在紧绷中鼓起,身体向下一点点挪移,在某个难熬的瞬间,突然滑进畅通无阻的轨道,惯性之下,甚至来不及卸力往前踉跄了下。
打开了?
她松开磨出猩红血沫的掌心,从地上捞起头灯,抬起头,终于瞧见天花板张开的黑洞洞夹层,犹如蚌壳被撬开的内里,毫无保留地暴露出藏在其中的圆角矩形箱体。
林静疏露出喜色,双眼亮得吓人,她将这个足有一米长的沉重箱体从夹层内小心翼翼搬下。
这个箱体表面覆盖厚重的灰尘, 指尖抹开,却搓出细条条的粘手尘屑,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底色,她把头灯在口中咬住,腾出双手在箱体侧边摸索,摸到两个卡扣。
她用力拨动,没拉开,果然生锈阻塞了。
不过不要紧,她拿起身边的撬棍,将扁平的一端塞入卡扣,手腕用力往外使劲,噗地一声卡扣整个被她撬飞了。
掌握技巧后,她再开第二个就更省力些。
解决两个机关,她深吸了口气,接着缓缓推开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沉淀多年的腐朽气息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直接一把揭开,露出里面紧密卷折,几乎黏连在一块的泥黑色织物!
一盆冷水猛地浇下,将她满心的激动和喜悦浇了个透心凉!
这救生筏还能用吗?
不能,也许不能了吧。
她在心里自问自答。
尽管想自欺欺人,可手下一卷已经称得上烂布的东西,与箱子内存放的其他鼓胀的CO气瓶,生锈的划桨、烂掉的绳索、溶解的图册,还有侧袋里还没打开的鼓包,都在无声述说一个事实。
——这个救生筏无法使用。
她所做的努力几乎等于无用功,希望达到巅峰竟是轰然下坠!
飞机持续在摇晃,天花板簌簌掉落金属颗粒,漆黑的客舱甬道传来东倒西歪的脆响,机尾尽头深处动静频频,似乎席卷着一场能够摧毁一切的灭顶之灾,并朝着她气势汹汹地涌来。
林静疏感受到了压迫感,感受到死神的逼近。
她压下眼前这股摧人心防的绝望,在头脑风暴中迅速思考对策。
离开这里?不可能。
向后探索?恐怕晚了。
那就只有最明显的一个选项,最后一道主舱门,她身旁这道右舱门垂直上方空间中的救生筏。
刚才打不开,那就再试!
林静疏刚打起精神,整架飞机突然极其猛烈地摇晃起来,好像要将人狠狠甩飞出去!
她迅速扣住墙体边沿,后背紧紧抵在舱门过道上,心脏仿佛要跃出嗓子眼!
刚站稳脚跟,鞋底竟然溅起冰凉的水花,地板不知不觉漫上一层海水,黑漆漆的客舱过道响起不祥的水涌声,还有砰、砰、砰,踩在人心尖上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是谁? !玩家! ?
她探头出去,刺眼的白光正朝她打来,将她的眼睛晃得睁不开,只在隐约中窥见一道黑色身影。
林静疏下意识握紧撬棍,又惊觉手感不对,转瞬中换上腰间的手枪,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并在疾速靠近的人影闯进舱门过道前率先踏步闪出,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抵在来人身前。
她还没说话,来人先开口,气氛急转变幻。
“林静疏?”
过于刺眼的白光在移开后,周围从极亮变至朦胧的昏暗,黑色的人影也显露出梁飞文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林静疏身上,当即松了一口气,结果余光往下一扫,那口松开的气又猛地倒吸回去。
“我…我哪里惹过你了?有话好好说,小心擦枪走火……”
他捏着枪口小心翼翼挪开,心跳得都比什么时候都快。
“梁飞文?”
林静疏在看清人脸,认出声音时大脑就有一瞬间的混乱,此时再看看手里握的枪,指的人,顿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抱歉,太黑了,没认出你。”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放下枪,手上有些抖,刚才她大概是太应激了。
梁飞文张开嘴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拉起她的手,“不说这个,快跟我走!飞机要沉了!”
他一路从水下的漩涡入口闯进来,深知若是被这架松散的旧日飞机拉着一起沉底会是什么糟糕的境遇,恐怕到时候就难以脱困了!
“走?你找到救生筏了?”
“不是我,是其他玩家!”
飞机上的救生筏都是多人规格,所承载人数根据型号从个位到上百人不等,装下仅剩20人左右的玩家在理论上来讲绰绰有余。
林静疏略一想就能明白,但心底的不甘在叫嚣着,她明明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一分钟。”她抬起眼,深深地看进他眼里,“这里还有个救生筏,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几句话的功夫,海水已经漫至鞋面,梁飞文松了手,偏开脑袋,烦躁地揉乱头发,从她身边大步跨过。
“赶紧吧!”
-
深夜、深海,月光在逐渐下沉的庞然大物前时隐时现。
孟一禾被身上的救生衣频频顶出海面,四下一片漆黑,唯有那架正在死亡的飞机拥有海上唯一的亮光。
她记住那个人的话,要朝着有光的地方去。
但被海水冻得僵硬的四肢每时每秒都在向她传递一个讯息。
到极限了……放弃吧……
就让这片海作为她人生的归宿……
可她不愿。
她身上不止有她一条命。
孟一禾救了一个人,或许也不算“救”,她和他都是海上一缕幽魂,一片浮萍,到处飘荡,她只是顺手捞了他。
在不知道几分钟前,她尚且有体力向前游的时候,沿途还活着的玩家寥寥无几,几乎称得上一片死寂,至少当她面前漂来一个毫无声息的人时,她还以为那是具尸体。
这具“尸体”和她一样穿着救生衣,所以不至于沉在海中,只是双眼紧闭着,毫无生气的模样。
要不是她打着脱下“尸体”上的救生衣,把身上这件物归原主的主意,也不会发现“尸体”还活着。
但在海上昏迷,和死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早晚的事。
孟一禾心里这么想,却做出堪称疯了的举动,她将救生衣上的一条安全绳和这个昏迷的陌生玩家打了个死结,然后拉着人艰难地往前游。
她知道,如果不是多带了一个人,她也不会体力不支,在与那架飞机的咫尺距离前停下。
黑色的海仍旧幽幽地映照出破碎的水光,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风吹起海浪声、飞机下沉的嗡鸣、存活玩家虚弱的叫喊,都化成绝望的一夜。
“咳咳!咳咳!”
谁呛水了?
孟一禾停顿了一下,接着飘远的意识陡然被拉回来。
她僵硬地在海面转动身子,水波晃荡,明明有碎光,落在人脸上却只剩一片乌黑。
“你、你醒了?快、快醒过来!去飞机上!”她牙齿打着颤,说话已经不大清晰。
祁闻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被人当成了尸体,也不知道自己侥幸被人救了。
他感觉自己还在海底,肺部的极致压缩带来极致的痛苦,从海里不断上升的过程,让他在最靠近海面、靠近生的希望时陷入浅水昏迷*。
此时他终于醒过来,视线里闯进漆黑的夜色,一轮皎洁的月高悬,而一架飞机却正在下沉。
他看向他面前的人,光线昏暗趋近于无,看不清人的脸,但他知道这是个陌生人,也发现相连的两根安全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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