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翻了个白眼,拖着还在大叫的钟自<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绿洲里两个灰扑扑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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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时间来到林静疏从一开始的藏身地出来前,她并没有立马跟上去,而是查看眼前这个疑似“铁哥”的帐篷。
她刚拉开拉链,里面一股浓郁的酒气和各种混合的油垢酸臭汗味瞬间溢出,顿时熏得她一阵恶心作呕。
她迅速拉好面罩,将口鼻捂紧,然后溜进去又将帐篷拉链拉上。
亲身进入后,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反而没那么难以忍受,大概是臭到极致触发嗅觉神经的自我保护了。
借着外面透过帐篷的微光,她先是看到一床厚厚的毛毯,还有两件厚大衣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衣物,包括一个看起来并没在用的睡袋。
看来这个帐篷的内部空间挺大的,可以容纳两三个人,但现在看似乎只睡了一个。
她不敢打开头灯,此时借着昏暗的光一点点辨认过去,发现在帐篷角落里还摆着一张小木桌。
小木桌上堆着很多矿泉水瓶,拨开中间还搁着一个小小的便携煤气炉,炉上架着的铁锅很脏,有凝固的焦黄色油脂和其他黏糊糊的污垢,也看不出原来到底煮了什么东西。
她虽然嫌恶得不行,但对这个煤气炉还挺心动的,这可比烧个火堆做饭方便多了。
除了木桌上的东西,木桌下还有好几瓶啤酒,有玻璃瓶也有铝制罐的。
她翻了下,准备拿走几个玻璃瓶,没准会有用处,结果在这堆瓶瓶罐罐里又找到一个非常轻巧的望远镜。
墨绿色的,大概只比她巴掌大一点,拿在手上非常轻,她当即塞进风衣口袋里。
又看了一圈终于没别的东西后,她就纳闷了,这人哪来那么多积分?
而且又是什么时候到达绿洲的,她每天日夜兼程赶路,除了中间特地偏离方向找资源外,速度已经非常快,没想到还是有不少人比她更快。
但不解归不解,现在只是简单查看这间帐篷就花了她十分钟,还是赶紧带上用得上的东西后迅速离开要紧。
林静疏离开此处后,刚顺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沿戈壁边缘小心摸过去不久,就正好瞧到斜对面有个灰色的雨蓬顶。
她拿出望远镜,视角放大、延伸。
只见那里有两个相连的小帐篷,位置有些隐蔽,也许也是哪个玩家的庇护所。
镜头继续缓慢移动,终于落到她跟踪的玩家身上。
她这才发现有至少四个到达绿洲的玩家,而且那个地点正是昨晚她发现篝火的位置,同时也是这条戈壁沟壑的“出入口”。
林静疏瞬间敛起神色,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不管这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把守在绿洲入口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放下望远镜,因为距离远再加上沿途有不少绿植的遮挡,她完全看不清那几人在干什么。
这片沙漠绿洲虽然叫绿洲,但属于沙地的面积依然不小,只是多了许多灌木丛和在干旱地区特有的乔木。
而此时凌晨天际落下的阳光已经由黯淡逐渐变亮,绿洲中的模样也彻底变得清晰、明亮,再想躲藏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思考片刻,决定打消继续跟上去的念头,趁那些人此时不在,探索那两个相连的小帐篷,也许能从那里获得什么线索或者东西。
沙漠里总是有风,风吹得细细的沙子融入空气、融入高温中,变得滚烫又令人窒息。
但在绿洲里,有高大的乔木和茂盛的灌木丛,那些细细的薄沙与炽烈的阳光全部被挡在绿植之后,也让这片植物茂盛的小角落里比别处都更显静谧。
林静疏到了此地,才发现这两个帐篷虽然位置隐蔽,但如果从刚刚那间最大帐篷的窗口处望出去,应该正好能瞧到这里。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谨慎。
小心靠近帐篷后,她观察了片刻,这两个帐篷周围都静悄悄的,不像有人。
她拔出刀,拉开拉链,可惜,除了一股更浓更骚的恶臭味以外是一片幽幽的暗色,她压根看不见具体情况,只大概判断应该是没人。
溜进去后,她照样把帐篷拉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后,终于慢慢能通过轮廓辨别出物品。
这间帐篷很小,她进来后就几乎没什么多余移动的空间,和刚刚那间大帐篷简直天壤之别。
林静疏视线扫过一圈,除了一条很脏的破被子和几件卷在一起的衣服外基本没什么东西。
连吃的喝的都没看到,不过……这间帐篷里居然有人类的排泄物,就在角落里。
她脑子里瞬间掠过各种糟糕的画面,神色惊变,当即退出这间帐篷。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她才勉强压住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恶心和惊怒!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住的地方排泄?除非是不得已!再连想到那些人口中的“肥羊”和把控绿洲入口的做法,什么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也进入另一间帐篷做最后的确认。
刚钻进这间小帐篷,林静疏立即僵住,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这是因为这间帐篷有人!
视野里依然黑漆漆也灰蒙蒙的,但一个成年人类的存在是蒙住感官后也依然能被清晰感受到的。
她的心脏咚咚直跳,手里紧握的刀柄被捏出湿漉漉的热汗。
就在这时,帐篷外似乎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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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更新恢复。
第115章
地上沙砾细细的, 经过一昼夜温差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扎根地底深处,汲取地下河流的植物伸长了根, 仰起了脖子, 在沙漠清晨舔舐一夜温差带来的点点露珠。
这样生机勃勃、奋力生长的植物在绿洲处处可见, 然而, 与之相反的却是帐篷里濒死的玩家。
林静疏钻进帐篷后, 很快反应过来这里面的人对她根本毫无威胁,她蹲下身, 在半明半晦的光线里一寸寸扫过这间帐篷。
只见帐篷里除了一个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外,其他地方和旁边另一个帐篷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了一个碗。
里面是看不出什么动物的肉碎,碗沿还残留着脏污的水渍,显然这个碗既装食物也装水。
她下意识皱起眉,脑海里立刻想象出被囚禁在此的玩家像条狗一样吃着碗里的剩饭,舔着混在其中的汤汤水水,吃喝排泄和睡觉都在同一个狭小空间,毫无尊严可言。
帐篷外的阳光正好亮起,透过密集的枝叶只落下一点浅色的光,就着这一点光,她才看清躺在地上那人蓬头垢面的模样,全身被五花大绑着,双眼紧闭,像是不省人事,脸上形销骨立,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而且这种瘦是很明显长期缺水后干巴巴的瘦,像干枯的树皮和老人褶皱的皮肤, 也像这片干旱的沙漠。
如果她没在路上找到水源,大概也会像这个人一样吧。
视线继续划过他手腕时,林静疏瞬间神色一沉。
这人的两只手大概因为跟绳子摩擦和长期捆绑,在血液淤堵下已经变得青紫一片。
除此之外,手腕上还有好几道凌乱的血痕,像是用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绳子,却只在手腕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而且每次一割破,血流出来又再次凝结,所以才有几层厚厚的血痂。
林静疏光是看一眼都替这个人感到疼,她拿出小刀准备割断上面异常坚韧的伞绳,这人却突然抽动了一下。
“……你醒了?”
她等了片刻,然而静谧狭窄的帐篷里除了她的声音外只有另一道浅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没有反应?是她看错了吗?
她迟疑了下,继续割断绳子,但这次这双伤痕累累的手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猛地从她锋利的刀刃下擦过去。
眨眼间,手腕上又添了一道簇新的血痕,但红色的血珠只沁出一丝丝又一下子凝固成新的一道血痂,这是脱水太严重,血液已经凝结在一块,无法从体内流出来。
林静疏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抬起眼,才发现这人紧闭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一道微弱的缝,漆黑的眼睛与这片昏暗的空间一样黯淡,却爆发出触目惊心的光。
那是充满警惕与恐惧又同时饱含憎恨和求生欲的光。
她的心神被这道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摄去了片刻,等回过神,胸口莫名堵得慌,好像在这一刻也被塞满了许多相同相似的情绪。
她压下心里憋闷的种种不适,盯着这双眼睛,刀尖指着他身上的绳子,语速缓慢却有力,“我帮你割断绳子。”
玩家的手环是无法被取下也不能被暴力破坏的,但打开光幕却需要先按下手腕上的手环,然后再进行光幕操作,所以一旦被捆绑得死死的,便连光幕都打开不了。
这次,这个人没有再挣扎。
林静疏刚把绳子割断,这个玩家突然又弓起身,身上肌肉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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