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里她没有切割机和打磨机,一切只能靠这双手去做,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里,她有足够多的、漫长的、自由的时间,在孤寂的深山雪林中,在这间简简单单的小木屋里,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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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松萝,引用网上查的部分资料。


    第77章


    温度越来越低了,也不知道今天是零下几度,有时待在庇护所,尽管24小时都烧着火,也仍然冷得人发颤。


    林静疏上次布下的陷阱在第三天才抓到那只胆敢偷她兔子的“盗贼”。


    原来是只红狐狸。


    可惜在抓到狐狸之前, 周边的兔子窝已经被狐狸捣碎了。


    这几天她没再抓到兔子, 只偶尔发现黄鼬在雪地上滑雪似的足迹, 这只狡猾的小偷总会在她的庇护所附近晃悠, 却从不踩陷阱。


    有时她吃剩的食物零碎也懒得拿去布陷阱了,直接丢到雪地里,很快就会被那只来回试探的黄鼬叼走。


    清晨,天刚刚翻起鱼肚白, 半空中便飘起鹅毛大雪。


    这么大的雪她只是推开一道缝,就有寒风如刀锋般裹着雪粒刮进来,糊了她满头满脸。


    她反手啪得一下关紧,拍掉头发上的雪花, 本就油的头发可不想再沾湿了。


    零下的冬季可不像秋天时的热带海岛,想洗澡就洗澡,洗头就洗头,甚至裸着身子在沙滩上晒美美的阳光浴。


    在这里, 她只能用草木灰搓搓头发, 权当洗过头了。


    没什么事做,林静疏干脆拿出那块鞣制好的狐狸皮。


    这块皮毛摸着柔顺又细软,还是漂亮的火红色,和兔子皮放在一起,一红一白格外亮眼。


    她比划自己的脚和鞋子,然后用鱼线缝制出一对厚厚的毛绒鞋垫。


    本来林静疏想拼接成一个毛绒小背心的,但后面仔细想想, 虽然保护了核心躯干,但一旦出汗吸水,不及时脱下来又很快就会结冰。


    不如保护好远离躯干的地方,像脚指头、手指、耳朵这种地方更脆弱一点,冻伤的话也容易溃烂造成感染和行动不便。


    做完一对鞋垫之后,剩下的毛皮林静疏感觉还能再做点什么。


    “做什么好呢。”


    为了缝鞋垫,她把手套脱了,此时一双白皙又纤长的指尖红彤彤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搁在大腿上的兽皮。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往身后的木柴堆里找出一根柳枝,柳枝的韧性非常适合加工东西。


    她用小刀削掉多余的侧芽,又把整根柳枝表面削成光滑的一根枝条,然后放在头顶上,沿着她的脑袋弧度轻轻压出一个曲形。


    压弯一会儿就放在火堆上烤,烤的目的是为了让它变形。


    柳枝的纤维受热软化后,细胞内的水温会跟着升高甚至沸腾,细胞壁就会变得柔软而有柔韧性。


    用较小的力气就能让它变形,从而更容易加工,容易弯曲成半圆形。


    之后再放进水里冷却,这一个步骤是继变形后再热胀冷缩进行定型。


    整个步骤林静疏已经非常熟悉了,在海岛上时她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加工鱼钩的。


    而现在,她准备做个耳罩。


    这根柳枝自然是作为头箍,而两个耳罩则用剩下的红色狐狸毛裁剪出一对尺寸相同的布料,中间她打算用莎草再混合之前收集的鸟绒毛填充。


    保暖效果如何暂且还不知道,但打发时间倒是真的。


    她捶捶久坐后酸痛的后腰,身体只略微动了动,小腹处便有一股暖流流出。


    这两天大姨妈如期而至,在这种严峻的寒冬里,难受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这次她没有自己做月经带,而是兑换月经杯,清理起来也能省事许多。


    在那根柳枝定型烘干好之前,耳罩短时间内做不好,她看着剩下的零碎边角料,在塞进耳罩里与继续做东西之间选择了后者。


    很快她将这些碎片拼成一个红白相间的小布袋,有点像她在海岛时做的薄荷荞麦壳驱蚊香囊,只不过这次里面塞的是在河边捡的扁平石头。


    石头烫热后晚上就可以隔着布贴身放在小腹上,缓解经期来时的痛。


    用来消磨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外面呼啸的寒风似乎变小声了许多,壁炉里的火也渐渐从旺盛的焰花变成拳头大小的小火苗。


    她添了点木柴,看了眼公共频道,眉眼忍不住弯起来。


    似乎其他人也在无聊的日子里找到消遣的事情做,只不过都比不上萧可那三个人吧?


    【梁飞文:虽然是我提的建议,但我怎么那么不爽? 】


    【邱露露:你那不是不爽,是酸了。 】


    【萧可:就是就是!你就是嫉妒我能斗地主! 】


    【段雪:啊啊啊!我不要再做庄了!我都包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碗了!冬天洗碗太太太冻手了! ! ! 】


    【邹嘉:那可不行,小雪。王炸! 】


    【段雪:姐你太狠了! ! ! 】


    林静疏轻声笑了笑,段雪前两天就与邹嘉和萧可汇合了,看起来三个人相处得还不错,小日子过得有说有笑的,整天玩斗地主。


    这斗地主还是梁飞文先提的,他说他用桦树皮做了一副扑克牌,因为没有人一起玩,每天只能自娱自乐。


    【乐正树:你们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


    【孟一禾:我……我其实做了一套麻将。 】


    【何诚:真的?什么时候能凑上一桌啊! ? 】


    【庞远:你们心真大! 】


    【何诚: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杨浩广? 】


    【祁闻: @林静疏@梁飞文我们也可以争取凑一起玩,我已经找到河了。 】


    林静疏一直以来没动身去找梁飞文他们,是因为在她附近既有兔子又有黄鼬,鱼也时常能收获一两条。


    须知在野外有时换了位置,周围的资源便可能天差地别。


    但现在不同了,她周围的兔子窝被狐狸捣碎,狐狸也被她顺利抓捕,这两天设置的陷阱也全都空空如也,她只剩鱼肉可吃。


    而鱼只要河在,总能抓到的,等经期结束她便开始启程吧。


    【林静疏:嗯,到时候我们也来斗地主。 】


    她刚勾起唇角,回了这一句,视线顺势向上一瞥,在公共频道上方一直以来显示的“存活玩家人数:12/12”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变化。


    【邱露露:看,外面雪停了,终于出太阳了呀。 】


    林静疏愣了愣,推开木门,啪嗒地响起雪块从防水布上滑落的声音。


    外面风轻轻的,寒气却依旧,但有一束迟来的金光从压低的雪白树梢间无声无息地落下。


    -


    这里是大峡湾,河流从高山流下,经过九曲十八弯,绵延几百里才来到这里。


    杨浩广刚落在此地时,温度虽低,但树林两旁尚且郁郁葱葱,河水奔腾而下,生命在其中流淌着、孕育着,一切生机勃勃的模样。


    他当时便对此次挑战有了把握,心下也大定许多,在开局装备里直接选了防水布、手锯和鱼线。


    但初时并不顺利,因为向来无往不利的星状火堆这次居然不适用?


    星状火堆是所有环境里最常用的一种生火方式,只要把每根树枝的一端对准同一个中心点,中心点放着火绒,火焰便会持续而缓慢地燃烧。


    这种“星星之火”的方式因为最省燃料,也最能维持长时间燃烧而被广泛使用。


    但在这里却不行。


    杨浩广一开始只是照常寻找干燥的引火物,然后兑换火柴点燃了一个星状火堆防止火焰燃烧过快熄灭。


    又在峡湾一旁的空地因地制宜搭了个庇护所。


    这个庇护所是由一棵倒下的银桦树及倒下时正好卡在其他树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空间的框架为基础搭成的。


    前前后后不过花了半个来钟,还额外搭好一个隔地木床,往上面铺满树枝,等那些泥炭藓烤干后再披在庇护所上。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甚至堪称高效。


    杨浩广可是特地在现实特训学习过的,这场莫名其妙降临在他身上的游戏,让他在海岛上终日惶惶不安,结算时也不过倒数的名次。


    但活下来回到现实,真的用积分换取到金钱后,又被他奉为神明的游戏!


    一切就跟神迹一样!


    今年他刚刚35,这个年纪或许还很年轻,但在人生及事业上却是一大转折点。


    来自经济与家庭的重担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从海岛回来后,在工作最重要的阶段里,他难得请了一个大长假陪家人旅游……


    星状火堆上的火焰不知为何一直不够旺盛,他只能不断地往上添柴,防止火堆熄灭。


    连续两夜,温度急速骤降,半夜木柴不够燃烧,让他好几次面临核心体温降到35 ℃下的失温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那些被他忽略的、冒了端倪又因为缺少经验而没有深入探究的小细节终于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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