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我没事! 】


    【祁闻:看这风雪可不像暂时性的,保险起见都回庇护所待到雪停吧。 】


    【庞远:真服了!这根本就是大暴雪! 】


    【杨浩广:回吧回吧! 】


    乐正树闭着嘴不说话,人钻进睡袋里,把头一埋就当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这样的暴风雪睡觉得了!还能挨住饿!至于其他人怎样关他什么事!


    而另一边。


    段雪给邹嘉发的消息终于有回复了。


    【邹嘉:小雪,我猎到了一头驯鹿! 】


    【邹嘉:暴风雪? 】


    【邹嘉:……我没事,小雪,你待在庇护所别出来。 】


    雪鹅毛般飘落下来,等到了明天,这里就该彻底披上银妆了吧,到时候不论是树,还是河,又或者是山都是雪白的。


    她才敲的冰洞会重新结成冰,雪地上也会积起十几厘米厚,而食物的获取只会比现在难上数倍。


    段雪可太清楚了,邹嘉是什么样的人。


    天又一下子变得昏沉沉的,云压得极低,远处的山峦似乎是黑的,融成云端下的阶梯。


    但事实上,风雪很大,大到邹嘉睁不开眼,眼里的山峦不是山峦,眼里的黑更不是黑。


    她想起她追逐着雷达上不断徘徊游动的红点,找到一群在针叶林里啃食树皮、嫩树苗和苔藓的驯鹿。


    驯鹿也就是圣诞中拉雪橇的鹿形象,它们是一种体型中等的典型草食性动物,肩高100-120厘米左右,不管是雄鹿还是雌鹿头上都长角,只不过雄鹿的角更大,分支更多。


    邹嘉知道,发现了猎物并不代表她就能狩猎成功,没有像枪这种远距离攻击武器,以驯鹿在雪地上的奔跑速度,不可能是人类这种两脚兽能追得上的。


    因此她先在驯鹿后方可能行经的路上设下陷阱,一种很简单的圈套,但能不能中全靠运气。


    设好绳套后,她绕到驯鹿前方,点燃火把,如牧羊犬般大声吼叫、龇牙咧嘴地将驯鹿往后驱赶。


    驯鹿是一种性情温驯的动物,此时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类惊吓到,顿时四面八方作鸟兽惊散而逃。


    邹嘉握着火把,炙热的火在她身前滚烫地、剧烈地燃烧,她的手心捏出了汗,胸腔里砰砰疾速跳动。


    她的气势汹汹,仿佛凶猛如猎豹、如持枪的猎人,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分明惊得不得了,靠一股热血充斥大脑,靠肾上腺素支配躯体。


    只要有任何一头驯鹿回头,用那对刚劲有力、繁复美丽的鹿角对准她,冲向她,就能杀死她!


    莽莽雪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雪花像一颗颗冰珠,砸在她头上、脸上,还有一头哀鸣的驯鹿身上。


    纤细的四条鹿蹄被小小的圈套绊倒,便再也支撑不起沉重的躯体,掀起的细腻雪花与冻土模糊了此方天地。


    邹嘉咚咚咚狂跳的心跳声也终于在此刻攀上顶峰!


    手起刀落,扭断鹿头,白光与热血喷溅,她才虚脱地软倒在地,整个人趴在这头驯鹿身上。


    这是一头雄鹿,她很庆幸,不是雌鹿,这个季节正是雌鹿受孕的时候。


    邹嘉自嘲地一笑,大自然里弱肉强食,她杀了鹿,这个时候却仍在假惺惺地思考生命的延续。


    雪白的鹿毛厚重而浓密,她埋首其间,皮下是汩汩流动的滚烫血液,潮湿、腥膻、温暖,在生命的流逝下又终将变得冰冷。


    那些被大脑屏蔽在外的风、雪、寒冷、声音与味道也在这一刻如撕开薄膜般终于轰然涌现。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段雪发来的消息。


    “暴风雪?”


    她抬起头,灰色的天空压着云层,鹅毛大雪被狂风搅动,身上的热血褪下后,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刺骨的寒意。


    而四周白茫茫一片,早就不见那群驯鹿,只有狂风骤雪压着针叶林往地上折,弹出刺耳的爆裂声。


    邹嘉心下一惊,张惶四顾,全然不知道来时的路在哪里。


    她努力睁开眼,呼出的气息在眼睫毛上凝成冰晶,视野里只瞧得见到处都是铺天盖地雪白的景。


    【段雪:别管什么驯鹿了!快回去啊! 】


    光幕里滴滴滴地响着。


    她下意识回她,“我没事……”


    【段雪:谁关心你了!我根本不想见到你!别想说什么为了我才捕猎的话,谁稀罕你的肉了!什么都不懂只会在那里自我感动! 】


    邹嘉咬住唇,神色明灭交替,身下的驯鹿替她挡了风,却挡不住那些冰冷的话。


    风呜呜地嘶鸣般刮过,世界冰天雪地,她却突然展颜一笑。


    “还说不是关心呢。”


    暴风雪是强风与降雪的结合,同时能见度将降到1千米以内,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吹起来的雪是天上落下的,还是地上卷起的,世界朦朦胧如世界末日般压抑、恐怖。


    顶着这样的暴雪,别说找回原来的轨迹,就是活着都不易。


    寒冷、水汽、大风,失温的三大绝佳条件。


    从刚刚卸了一口气后,邹嘉浑身的温度便开始骤降,整个人进入静态冷,乏力、困顿、意识甚至开始模糊。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心知她的时间不多了。


    -----------------------


    作者有话说:1.高原鼠兔是中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很萌很萌哦!


    2.主角团以外的玩家,也都在很努力很勇敢地求生呢。


    3.抓驯鹿的这个方法,是学习贝爷的哈!贝爷这次难得不是吃高蛋白质,而是抓到了一头鹿!结果太重,路上脚滑,差点掉进冰海里(好像是海吧,在冰川苔原),为了不掉进海里(那个温度掉海里两三分钟就得嘎),他只能放弃那头鹿,但贝爷割下了一条大腿,脱困后找个地方吃起香喷喷的烤鹿腿了。


    第69章


    天黑了,暴风雪却依旧猛烈,刺骨的寒风携万钧之力袭来,将林间树折了又折,砸出诸多恐怖声响。


    林静疏窝在狭小的庇护所里, 听防水布上轰隆隆的声音, 几乎无法入睡, 索性起来做点手工活再整点吃的。


    她先将火堆上的木柴拨动两下,火星子如星光般闪烁,亮起火红色的光。


    这两天可算将壁炉完全搭好,除了下沉式的土坑,她又用石头再次垫高了壁炉顶,挖开后面的木墙,连通到外面,用黏土和石头围起来,只留一个充当烟囱的排风口。


    除此之外, 出入口的木门她也重新做了一个, 在门内安了个可以旋转的长条手把, 从内部关门时只要推上手把就可以卡在木墙上了, 开门则反之。


    这几日天天下雪, 地面雪层一下子积起好几厘米厚, 冰晶坠在枝头下, 阳光强烈, 与雪地一起反射出白茫茫的光。


    这种情况下若是不戴护目镜, 不出几天她就得得雪盲症,一种会造成视力短暂消失的病症。


    症状也很明显,首先眼睛会变得相当敏感,会忍不住地一直眨眼, 然后开始发生斜视,视野里逐渐显现出粉红色,并且会越来越红,还会总觉得眼睛里有沙子。


    林静疏今天眼睛就有点不舒服,痒痒的,有点疼,她按了按眼皮,指尖上冰凉一片,这会儿捂在发热的眼睛上,凉凉的,很舒服。


    捂了一会儿,还把手指捂热了。


    她放下手,挑拣出一块桦树皮,她会在庇护所的角落里存各种有可能用到或者好看的小东西,比如树皮、藤蔓、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枝,还有像玫瑰花一样漂亮的雪松塔。


    现在她拿起这一片桦树皮在脸上比划了下,接着裁出合适的宽度和长度,大概就是正常护目镜的大小。


    然后在对应眼睛的部位割一道狭长的裂口,再在桦树皮两边边缘戳个洞,用两根具有韧性的植物根茎穿过去就完成了。


    戴上这样的自制桦树皮护目镜,就能有效避免雪盲症的发生。


    不过除了这个方法,也可以用木炭将眼睑下方及靠近颧骨的皮肤涂黑,就像橄榄球运动员在颧骨涂的黑眼膏一样,也可以减弱雪眩光的影响。


    她决定明天起来时再涂。


    庇护所外的风呼啸着吹过,鬼哭狼嚎似的,大块大块的雪啪嗒啪嗒地砸在她庇护所顶上,又时不时被内里灼热的暖意融化,滑至两边,堆积成厚厚的一堵雪墙。


    林静疏已经想象到明天铲雪时得有多麻烦了。


    上次从松鼠树洞里掏来的坚果,她之后又仔仔细细地挑选过。


    带壳的部分先用石头砸开,果仁发黑的、有霉斑的或者有哈喇味的,说明已经变质不能食用。


    剩下可以吃的部分,她又分别炒熟了,保存起来,按天分成小份,每天只吃几小颗,补充能量同时也补充各种矿物质。


    她随手捏了两颗松子丢进嘴里,虽然炒得很香,但毕竟每天就吃这么一两颗,再好吃的东西,份量一少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不过有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囤东西的癖好,不仅喜欢囤游戏积分,吃的坚果,砍的树皮、木柴都喜欢囤得多多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