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来说,这还是个身材不错的帅哥。
她上下快速扫了两遍,在他鼓鼓的胸肌上多停留了半秒。
心里默默点评,且摇头晃脑。
可惜,是个拎不清的。
都荒岛求生了,还这么在意外貌,看来他也没自个儿说的那么着急嘛。
这么多看了两秒,也多想了几句,原来打算说的安慰话也忘了到底是哪句。
只得张嘴干巴巴地敷衍一句,“啊,这样啊,真是倒霉。”
气氛似乎静默了好几息,只有礁石滩处的浪花哗啦啦地响,远处峭壁的波涛滚滚如雷音。
祁闻顿时卡壳了,脑子里像团了解不开的一圈线,线头也不知埋在哪儿。
直到林静疏突然道了句谢。
“对了,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木筏也丢海里了。”
虽然这句话道得真心实意,可祁闻怎么听都觉得像幸灾乐祸。
他下意识想摸摸下巴,抬起手,才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他用刀刮胡子刮得多费劲,泡沫打在上面,愣是擦出了好几道小伤口。
此时那几道刚愈合的小伤口正传来丝丝钻心的疼痛。
他嘴角耷拉下去,莫名想起一句话。
媚眼抛给瞎子看。
天高气爽,终究是秋天,下午海岛上的阳光不再晃眼,晒在人身上温和极了。
林静疏看着眼前这位邻居垮下的肩膀,此刻心情舒畅,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凉凉的海风吹来,舒服得人眯起了眼。
海上时不时掀起一道浪,浪砸下时水花四溅,远处的海岛在浪花中变得忽远忽近,而同时出现在视野里的还有另一座遥遥相对的海岛。
两人同时愣在沙滩边。
“那里原来有另一座岛的吗?”眼前的景象太离奇,就像海市蜃楼般突然浮现出另一座没见过的小岛。
却没想到祁闻说了一句,“有,只是没这么近。”
接下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了一句此刻不相干的话。
“你的海岛探索进度到多少了?”
林静疏心里咯噔一响,开口:“ 75% 。”
“就在今天,我的海岛探索进度100%了。”
二人视线缓缓相交,阳光高高洒在他肩头上,只将他眸底衬得黑沉沉的,身上的焦躁似乎也在一点点褪去。
林静疏看见他翕动的唇瓣和翘起的嘴角。
“系统提醒我可开启另一座海岛的探索。”
第43章
祁闻有一个直觉, 这次的出海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木筏上莫名多了一个人,重量加倍,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起昨晚, 一个送给他的, 还未完工的柠檬驱蚊香, 他只看了两眼, 就被收了回去。
那人解释说, “等上岸了,晒干再给你。”
这句话大概只有前半句是真心的吧?也罢, 他直接答应了,毕竟朋友之间, “礼尚往来”。
等上岸了他就要讨回她的礼。
海上失去了遮挡物, 太阳像是变得很近, 让眼前的一切蒙上一层无法直视的光。
每当站在岸上,远远看向大海时,水是那么蓝那么深,所有生物肉眼不可见。
但当此刻身处海面上,清透的水漫过木筏,一下一下扫过他们脚背,清凌凌的,可以看到鱼从周围游过,水母在阳光晃过时闪着不甚清晰的轮廓。
这艘木筏是林静疏的, 他们加工了大量泡沫板, 一人一根手动划的船桨。
汗水混着海水泼下,一左一右,海面荡起飞溅的水花,竟有些怪异地合拍。
风平浪静, 安逸过了头,有些人的心便松懈下来。
祁闻突然停了划桨,掏出自制望远镜,这只要一张透明薄膜和一个瓶口就能做成。
他盯着海面,眼里是那张薄膜映出的斑斓海底,海底被放大了,鱼和珊瑚也被放大了。
他看见海鳗在珊瑚礁游弋,大龙虾悬浮在海中,眼睛一眨,消失不见。
林静疏在一旁一直拿眼瞅他,想催一句快划,又碍于两人不熟。
当然虽然不熟,他们却上了一条船。
在第三次准备张开口时,她先听到一声惊呼。
“有鲨鱼!”
什么! ?鲨鱼? !
“在哪?!”她本来就心情紧绷,此时手里紧握的船桨被她挥出残影,海面哗啦啦地响,木筏摇来晃去。
“别、别摇了,我想吐。”
祁闻本来改坐为趴,趴在木筏上看海底,此时不敢再继续,他立马坐起身,扶住中间又被立起的、那根装饰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船帆。
“不是说有鲨鱼吗?在哪?”
林静疏胳膊上绑着一圈圈叶子,头上包着棕榈叶,脸上也围得紧紧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尾又长又翘的眼睛,浅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大海上,像极了海底琉璃珠。
认识短短两天,他只见过冷静的、温和的、漫不经心的,此刻见了惊慌又想看看愠怒。
于是开口带出的声音里竟多了两分能气得人咬牙的雀跃,“是猫鲨,一种吃小鱼小虾的小型鲨鱼。”
林静疏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狠狠一瞪,心里有些恼,这可是生死大事,怎么能开玩笑!
她要是听不出来他尾音里上翘的调调,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根本就是报复她昨天的幸灾乐祸!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只将船桨划得飞起,木筏摇摇晃晃,白色的泡沫浮板像翻白的鱼,在海浪里荡来荡去。
祁闻抵住脑袋,胃里翻江倒海,虽然如愿以偿但也尝到苦头的他终于闭上嘴老老实实挥起船桨。
两人十分顺利且平安地到达新的海岛,积分+10的通知声如天外来音响起。
将木筏拖上沙滩绑好,林静疏抛下呕吐不止的祁闻,自顾自地行动去了。
这座岛比他们那两座岛大至少一倍不止,她照例先沿着沙滩线走一圈。
在海上时她便看到这座岛的沙滩,是很漂亮的一道弧线,此时走在上面,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觉得沙滩被海浸湿的部分凉凉的,有被晒干的海星和搁浅的、大块像果冻一样的水母,还有一些被浪冲上岸的螺、贝、海葵什么的。
有些臭得很新鲜,有些已经被晒干到成一张扁扁的皮。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人气。
继续往前走,蜿蜒的沙滩线出现尽头,是一片浅白色的乱石滩还有一座高大的崎岖石崖。
她本来走到此就该转身的。
但波涛冲上石块时,只溅起四散的浪花,半点也触不到石崖下黑深深的洞xue。
“要进去吗?”
身后是追上来的祁闻,他捂着嘴一副还很难受的样子。
林静疏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将身上的东西先找棵树下放好。
“我走前面,你小心点。”
他大跨步越过林静疏,率先跳上乱石滩,跳跃间的身姿倒是很灵活,落地也稳。
没多久,他们逐渐到达洞xue口,一股十分浓郁的臭味从里面传出,两人刚开始怀疑是什么臭鱼烂虾。
但等真的到洞xue口,才发现洞外堆着许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灌木树枝。
明显就是人为。
两人皱起眉,对视了一眼,行动间越发谨慎,不过都闻到这个味儿了,心里也逐渐升起不祥的预感。
祁闻走上前,透过灌木间的缝隙能看到黑幽幽的洞口周围爬满青苔和一些亮晶晶的蛞蝓,此刻紧贴着靠近,味更臭更冲了。
他们捂住口鼻,推开堵在洞口的灌木。
这些灌木底部湿漉漉的,黏连着烂树叶树根和海藻海带,看来涨潮时至少水位线能到这。
“点火。”林静疏捂住口鼻,快速说了两字,她的火折子才晒了半天,现在自然还不能拿出来用。
祁闻就地取材,在这些灌木上折断几根小树枝,拿出火折子吹了吹,星星点点的红光亮起,很快燃起一道火。
他先丢了一根,红色的火被抛进去,只亮起一道微不足道的光,然后坠落,响起轻轻的声响。
虽然只有一点点光,但二人还是稍微看清了一星半点,洞xue内的地上似乎横亘着什么。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依然静悄悄的,只有海风在呜呜地吹,却吹不散其中的臭味。
祁闻这次在灌木上砍了根稍微粗点的树干,然后点燃充当火把。
“我先进去。”他说。
林静疏挑了挑眉,这人有这么积极吗?从刚刚开始就感觉他一直在献殷勤,难道以为她生气了?
他们又不熟。
不过有人愿意充当前锋涉险,她也没理由拒绝。
洞xue口略微狭窄,不能同时容纳两个人并肩进入,一脚踩下去,溅起一点点水花。
就着照亮前方的火光,可以感觉到这个洞xue有点深,并且越走越宽,坡度也逐渐向上,脚下越走越干燥。
林静疏走在后面,眼前只有一道高大的背影,看得出来背影主人骨架很大,在岛上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里,竟也能把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果然底子好的人在荒岛上求生就是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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