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标准的医生做派。时然还在这么想的时候,白语默已经走到了椅子边。


    前段时间她还在住院没回家的时候, 艾瑞已经帮她在家里到处装上了扶手,直接一步到位地进行了适老化改造。


    现在时然偷懒不想和轮椅反复折腾的时候,扶着扶手到处蹦。


    不过白语默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也没有去推轮椅,而是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然的第一反应不是小鹿乱撞,而是担心白语默抱不动她。


    但人都被抱起来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和马后炮,她索性一句话都不说,想着幸好从餐厅到卧室也就几步路。


    白语默的体格不属于健壮的类型,但他在健身房的时间不算少, 他自己是个医生, 从青少年时期就接受专业的健身教练指导, 尽管肌肉不明显, 不过身体素质其实很好。


    他享受锻炼的过程, 也喜欢按自己的喜好控制自己体型的成就感。当然, 也喜欢现在不费力地抱起时然的感觉。


    他在卧室门口还停顿了一下,低头问时然:“我可以进你的卧室吗?”


    在这种场景下问出这句话虽然的确很绅士,但未免也太不像个正常人了。时然在心里腹诽,说的却是:“请进。”


    于是白语默走进卧室。因为时然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不方便,所以被子还像个团子一样堆在床上。


    时然没觉得不好意思, 只是不叠被子而已,又不是她尿床了。


    事实上从搬出来自己住开始,她就逐渐养成了不叠被子的习惯。时然觉得早上花几分钟把被子叠起来,晚上又花几分钟把它铺开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把被子叠起来除了看上去美观外,不仅会把粘在被子内侧的皮屑全都卷进去,还会让床铺最大限度地迎接灰尘。如果趁热叠的话,还没散去的体温还能当保温箱培养一些微生物。


    不过其实不需要找这么多理由,时然只是不想叠被子而已,她想并且正在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她妈妈刚过来照顾她的时候,帮她叠过几次,后来时然说不用叠,她妈妈也没说什么,之后就不帮她叠了。


    如果是在以前,时然觉得她妈妈或许会对她说“不叠被子显得整个人懒散不整洁”之类的话,不过现在她妈妈自己依旧起床叠被子,但已经学会了尊重她这个没什么危害的个人习惯。


    白语默当然也没有对时然的这个习惯做出什么评价,他把时然放在床上,但没有立马压上来和她一起探索快乐,而是说:“我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我一下好吗?”


    时然穿的还是居家服,但白语默已经穿着这身衣服赶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了。


    “好,阿姨是不是已经搬走了?”时然问。


    “对,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住在那个房间里吗?”


    白语默相当知道怎么尊重别人,不过考虑到在时然起床前他就直接把阿姨给赶走了,他的尊重是否体现出来似乎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只在他觉得可以给出选项的事情上表现尊重。


    而现在白语默给出的另一个可供选择的选项是:“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睡。我睡觉没有任何的不良习惯,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会梦游或是抢被子……”


    时然不得不没礼貌地打断了他,“你就住在阿姨原来住的房间里好了,被子床垫什么的如果你介意有人用过了的话,在储物柜里好像有新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语默也没有因此露出失望的表情,“好,那得让你再稍微多等一会儿了,我要先把我晚上睡的床准备一下。”


    时然松了一口气,“我不着急,你先忙你的。”


    白语默帮时然把拖鞋拿下来放在床边,站起身帮她把团在一起的空调被轻轻展开,盖在了她身上。


    “你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需要我帮你把窗帘拉上吗?”


    “把纱帘拉上就行,谢谢。”


    白语默点头照做,白色的纱帘拉上后,窗外热烈的阳光变得朦胧,他在出门前把空调的模式调成静音,“睡吧。”


    时然闭上了眼睛,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今天她的确起得有点早,而且盛夏的午后待在空调房里是最容易犯困的,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朦胧起来。


    阳光在被纱t帘和眼皮遮挡后就像是梦境中看不真切的来自天堂的光一样,时间又快又慢地过去,时然觉得自己睡着了,又觉得自己还醒着,觉得自己在做梦,又或许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她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但又似乎不是亲吻,对方或许只是在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嘴唇。


    时然还没有离开睡意和梦境的牢笼,而从牢笼的缝隙里伸进来一只手,它轻轻摸她的嘴唇,轻轻摸她的脸颊,轻轻摸她的耳朵。


    有点痒。时然的眼睛似乎睁开来,又似乎没有,她看到模糊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画面,有人坐在旁边,阳光在他身后。


    是白语默。时然还是很困,就像是高中下午


    第一节 数学课上无论如何都没法完全清醒过来时一样。


    好在现在她不坐在课堂上,不用担心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不用强撑着睁不开的眼睛在本子上写一些她清醒后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是我。困就接着睡觉吧。”白语默的声音轻而温柔。


    时然最后一点吊着她清醒意识的理智彻底放松,她再次回到半梦半醒的状态。


    身体上的触感很模糊,像是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里挤进来的一样,她感觉到白语默在一颗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她的居家服自带胸垫,因为她最近手不方便,里面当然没有再穿内衣。


    现在白语默的手没有阻隔地落在她的皮肤上。他像是在弹钢琴,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按下去,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时然想用手挠一挠,可是身体和意识一样沉,她的手抬不起来,但白语默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诉求,手上的力气变得更重了一点。


    从点按变成了划动,就像是在玩什么音游一样,依旧是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的感觉不再强烈,但里面掺杂进了其他的陌生的感觉。


    很难形容,有点像是冬天脱下100%聚酯纤维的衣服时产生的静电,但比静电的感觉更强烈一些、更长久一些。


    有点像是接吻时浑身发软的感觉。但现在触碰在一起的不是他们的嘴唇,而只是白语默的手和她平常无论怎么触碰都不会有特别感觉的地方。


    空气里的湿度似乎在升高,让时然感觉到一种粘腻的潮湿感,像是站在海边被从海面上吹拂过来的海风给弄的潮腻腻的。


    被太阳晒烫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背,脚底是细碎的沙子,被海水浸湿后是板结的,变得不再蓬松柔软。


    白语默的手指压在她的下唇上。这次他稍微用了一点力,而时然根本没有咬紧牙关,他轻易地用手指抵开了她的牙关。


    他轻轻摸她下面的牙齿,摸到了一点锯齿状,他温柔地低声和她科普冷门的知识:“切牙的切端有3个生长叶,刚萌生时会呈现锯齿状,称为切嵴结节,大部分人的会逐渐磨平,但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我会觉得很可爱。”


    白语默的手指越过牙齿继续往里,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小孩子一样……唔,这样说似乎不太好,我们时然都已经过法定结婚年龄了,法律上已经认为你可以承担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时然的舌头,湿漉漉软乎乎的,她还无意识地舔了他一下,但或许是他的手指不是她喜欢的味道,第一次的尝试后它就躲开了他的手指。


    “明明从没考虑过要成为谁的妻子和母亲,却那么轻松地把自己比作繁殖期的雌性,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啊。”


    白语默一边叹息,一边把另一根手指伸进去,捏住了时然的舌头。


    “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心吗?我记得我有强调我是个生理功能健全的正常成年男性吧,还是说,因为知道剧情的存在,所以把我们都看作了文字或代码堆砌起来的虚拟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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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有下药,时然只是单纯的太困了噢


    第200章


    被人捏住舌头是什么感觉?即使自己是“被”前面的主语,但时然的潜意识里依旧把自己代入“被”后实施动作的宾语角色。


    像是钓起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后,狼狈地想要抓住滑溜的鱼把钩子取下来,但因为鱼太小,手太大,想要不伤害到鱼的把钩子取下来反而变成一件难事。


    为了不让小鱼挣脱, 手上的力气会不自觉地变大,直到小鱼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留下。


    时然没法吞咽了。她想起智齿刚长出来时被她妈妈带着看牙医的事情,她的智齿很不会长,左右两边的都是阻生智齿,不拔掉会把旁边的牙齿挤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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