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情之上还有比它更高维度的存在吗?白语默认为是有的,不只是他,他们都这么认为。


    就像底层员工想要换掉自己不当人的领导,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让领导的领导意识到自己的下属不是个优秀员工,但越级告状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所以得让领导的领导自己发现蛛丝马迹。


    希望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他们依旧被祂注视着,不然无论怎么想,他们似乎都没有一点胜算了。


    不过现在较量才刚刚开始, 说这些泄气话还太早了。


    “还有你的其他亲朋好友那边,也都有人在看着,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享有完全的知情权,我们不会打着保护你的名义剥夺你知道真相的权力。”


    时然感慨:“真贴心啊。”


    她不是在阴阳怪气,是真的这么觉得,果然对周肇之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体贴到细致入微只是他们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他们即使没有丰沛的同理心来换位思考,也有足够的智商和观察力能察觉到对方可能面临的困难,同样也有充足的资源把这些困难逐一排除。


    相较之下,绝大部分男性既缺乏同理心,又缺乏智商和观察力,更缺乏足够的资源来解决问题,偏偏他们还要打着保护的名义指手画脚地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最后还要把责任全都推卸到别人头上。


    如果她是剧情,她也会舍不得放过它精心准备的这几个男主和男配的。


    就像养猪场里的种猪一样,养到正要开始上工的时候,种猪突然开始疯狂地想要越狱,作为养殖厂主,第一反应肯定是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优秀种猪,既有稀缺的资质,又投入了大量的饲料和时间,说不定管教一下就能重新听话。


    厂主不会第一时间想把这些种猪杀掉当猪肉卖掉,因为没有阉割的公猪的肉是很膻的,把它们当肉卖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剧情或许也像人一样,认为只要还没抛售,亏损就没有实际发生,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说不定还能止跌回涨小赚一笔。


    现在就看是厂主的管教手段厉害,还是周肇之他们的越狱技术更胜一筹。值得一提的是,猪是杂食动物,在极端情况下,它们是会而且能够吃人的。


    “最近不方便出门,不过他们会帮我们把东西送货上门的,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点菜哦。”白语默友情提示。


    “那就吃火锅吧。”时然说。


    “鸳鸯锅?”


    “好。微辣和菌菇吧。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口味吗?”


    “我都可以,你呢,有什么想吃的食材吗?”


    “想吃牛肚、黄喉和肥牛卷,其他的随意。”


    “有不想吃的食材吗?”


    “暂时想不出来,常见的食材都能吃。”


    “好的。”白语默一边说,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敲键盘,像是在记录患者主诉一样记录时然的需求。


    时然看着他,“对了,范可馨最近怎么样?”


    白语默一边挑选食材一边回答时然:“黎总说律师那边开始跟进案件了,原本他们还打算让我去见她一面,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为什么?”时然问。


    时然以为她会得到一个傲慢的答案,但白语默的回答截然相反。


    “因为我不觉得我能给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说实话,和心理医生沟通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效果,可能都没有他们给自己的‘我见过心理医生了,所以我应该感觉好点了’这个心理暗示更有用。


    “如果心理问题真的能通过一周见两次心理医生得到缓解,心理问题就不会是困扰现代人的难题了,事实上一周见两次心理医生更可能会因为昂贵的咨询费而让心理和经济状况问题都变得更严重。


    “你应该听说过这句话,人是无法完全相互理解的。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指望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理解自己的困境给出精准的开导,多少有点奢望了。


    “而且人往往又会在希望别人理解帮助自己的同时,下意识地遮掩真实的自己,还会在被触及真实的自己时条件反射地抗拒反击。如果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见到了心理医生,大概率还会加剧这种抗拒。”


    时然点头,“所以我们现在不算是在心理咨询吧?你不会向我收费吧?”


    白语默笑了,“我也可以向你付费咨询。”


    时然不赚这种亏心钱,“看你这话说的,谈钱就见外了。”


    说话间,白语默已经把食材挑选好发给他们的采购人员了,早餐也吃完了。


    还剩下一点没吃完的可以留着中午吃,白语默把一桌的打包盒收拾好,时然已经自力更生的挪到沙发边和小咪玩耍了。


    白语默洗干净手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低下头,“要接吻吗?”


    时然转过头,以为她听错了,“什么?”


    “接吻。想要接吻吗?”白语默笑着重复了一遍。


    时然这会儿没觉得冒犯,甚至没觉得暧昧,只是单纯的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觉得这是个很适合接吻的氛围,像是我们私奔到一座牢笼里,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互为对方的食物,所以接吻是最适合的不是吗?”


    时然觉得白语默疯了,她心情复杂的沉默了几秒,白语默却没有往后退开若无其事地说这只是个玩笑。


    白语默从小在国外长大,他或许不清楚这种心照不宣的避免尴尬的方式,或者他其实知道,只是不觉得现在是个让人尴尬的场合,也不觉得这是个会令人尴尬的问题。


    他依旧低下头来含笑看着她,静静等到她的回答,而小咪已经没有耐心地从她的腿上跳了下去,去找更有意思的东西玩了。


    “你是会和普通朋友接吻的类型吗?”时然突然想起她和艾瑞第一次亲吻的时候。


    “不是,我想你应该也不是。”白语默温柔地说,“但我想表白对我们的关系来说t太轻浮了。”


    时然沉默的想表白轻浮,接吻就不轻浮了吗。


    “或许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关系可以用soulmate来形容。”


    “你是有很多soulmate的类型吗?”


    白语默含笑摇头,“除了我自己,你是第一个。”


    自己和自己当soulmate,还真是白语默这样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那么,我的审查通过了吗? soulmate女士。”


    “你的接吻技术怎么样?”时然给出最后一道审核。


    “我想你或许可以亲自试试,如果不满意的话,再拒绝我也不迟。”白语默看着时然。


    时然挑剔又苛刻的说:“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你得立马停下。”


    白语默依旧点头,“好,听你的。”


    时然这才点头。而她点头后,白语默也没有火急火燎地扑上来,而是一边慢而轻的用手握住她的下巴,一边缓缓靠近。


    时然闻到了白语默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闻上去像是在这趟舟车劳顿的旅行前喷的。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白语默温热的呼吸,有点痒,带着微微潮湿的感觉。


    她这时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感觉到有柔软温热的东西触碰她的嘴唇。


    嘴唇是很敏感的部位,婴孩会用嘴巴探索世界建立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初步认识,而在成年后,人们用它来探索另一个世界。


    白语默的嘴唇软而润,她突然想起冬天见到他时,他的嘴唇也是这样:健康的粉色,没有一点死皮。


    但时然的嘴唇到冬天总是会干裂,尤其她的家乡在往南一些的地方,空气比京市更湿润,她偷懒不涂润唇膏的时候,总是会起皮。


    第196章


    时然尝到了一点白桃味薄荷糖的味道。白语默竟然在收拾餐桌的间隙吃了一粒薄荷糖。


    她一时间不知道白语默会随身携带薄荷糖这一点更值得惊讶,还是白语默认为她会答应接吻请求这一点更让人心情微妙。


    时然的恋爱经验稀少,但接吻经验相较之下算得上丰富,不太礼貌地把他们排序一下的话, 白语默是其中进攻性最弱的。


    他的入侵总是伴随着试探和徘徊,让他的动作里的侵略性变得像是柔软的温存和嬉戏。


    他不急着去往哪个目的地,也不急着完成某个目标,他和遇到的一切缠绵,像是一个多情又无情的玩客。


    唇齿厮磨,舌尖像是轻轻咬住鱼钩上的饵料,在钓鱼人以为鱼儿已经上钩的时候又逃开,等鱼竿重新沉入水里,又凑上来啄食的狡猾鱼儿。


    时然意识到她不是钓鱼的人,她更像是被挂在鱼钩上的饵料,用来吸引鱼儿咬钩,却被狡猾的鱼啄食干净后让鱼给逃脱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