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这段时间很闲。”周衍之不避讳地说,“前段时间仓立的事情让洋流资本被上面盯上了,在调查结束之前只能做点小打小闹的交易,那些全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也没问题。”


    这么看来周衍之和洋流资本是真没少吃仓立这个自己人的人血馒头,不然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戴上涉嫌操纵市场扰乱秩序的罪名。


    “毕竟国内和国外的金融市场不太一样。”时然说,“您和周总都回国不久吧?还没适应也挺正常的。”


    周衍之没有否认时然的话,“这也算是一次试探吧,我哥打算回国发展就是因为在国外受到限制,但如果在国内受到的限制更严重,还不如重新去国外。”


    “所以你们这次的试探结果是什么?”时然忍不住问了点稍微越线的问题。


    “还在观望。”周衍之说。意思是不排除重新回国外的打算。


    资本和资本家都是逐利的,对他们来说什么家国情怀都要往后靠,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而他们现在还在观望的原因大概是想看凭借仓立留下的人情资源,能不能帮忙铺平洋流资本在国内上升的道路。


    仓立是个实体企业,金融业务占比不到十分之一,盈利能力远没有洋流资本强,周肇之不是企业家更不是慈善家,作为一个资本家,他当然不会舍本逐末地去好好经营仓立。


    说到底,仓立只需要维持存续状态,能和洋流资本互补就行。


    “我哥那边进展得也还算顺利吧,董事会差不多要摆平了,只是还要忙一段时间。”


    遵照遗嘱,周肇之继承到了他外公遗产中的大部分股份,但这点股份远不到能在董事会中成为一言堂的51% 。不过周肇之也不打算成为一言堂。


    仓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分散风险和提供资源的工具,越大的股份占比意味着越高的风险,他只需要成为持有股份最多的个人就行。


    时然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句话来:“忙,都忙,忙点好啊。”


    她把这句有诡异画面感的话挥出脑海,对周衍之说:“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去警局吗?”


    “刑警官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周衍之回答,“程诺父亲的案子不归他管,让你去警局见面没有理由。”


    他顿了一下,说起自己的事情,“上次那几套房子已经陆续过户完成了,税我都帮你交掉了,等房产证出来后直接送到你家。”


    因为时然腿脚不方便,所以她直接签了授权委托书,让周衍之和周肇之的助理去帮忙办理过户手续。


    “我哥那边的进度也差不多,到时候房产证一起给你送过去。”


    “好的,谢谢。”虽然时然觉得六套房光说句谢谢有点苍白。


    不过都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她或许会在未来某一天付出同样昂贵的代价。就像她之前被车撞飞了一样。


    除了周肇之和周衍之的六套房,同样发了周难财的黎琛聿和艾瑞也已经把分成打给她了。


    黎琛聿转了她五百万,艾瑞转了一千三百万。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银行账户原来也可以存上千万。


    不过拿到钱后不久,她就把钱分成了两部分,一千五百万买了大额存单,剩下的钱转进余额宝里。


    如果把这笔钱交给黎琛聿或是艾瑞来理财,收益率应该能更高,不过风险规避型的时然还是选择了最稳健的投资方式。


    虽然收益率低,但架不住她钱多,一年的利息估计都要比她毕业后正常就业的工资高。


    而且还有可以用来出租的八套房,保守点估计房租收入至少能有存款利息这么多。


    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前提是她能有未来。时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支具固定的手臂和腿,问周衍之:“最近周总对程诺没有什么想法吧?”


    “目前没有,他还在观望。”


    言下之意,这次的事情和周肇之无关。那么这次的事情会是剧情干涉出来的吗?


    为了让范可馨成为恶毒女配?但是这样也会让程诺身上出现瑕疵吧?还是说瑕疵也是人设的一部分?


    时然想不明白,还是打算等见到邢烨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再做判断。


    他们到的时候邢烨已经在等他们了,他连他们的咖啡都点好了,时然的是红茶拿铁,还有一份抹茶千层。


    时然坐着轮椅进来,连椅子都不用挪过来了。


    “最近好点了吗?”邢烨问的是时然的身体。


    时然点头,“好多了。”


    邢烨笑着说:“那就好。周总应该已经和你讲过我找你的原因了吧?”


    “是范可馨的事情对吧,具体的情况您可以详细和我说说吗?”


    邢烨这次倒是没有和之前对待孟家案件时一样,不断用侦办中不能透露线索来搪塞时然。


    “根据程先生的说法,他们昨天晚上从嘉年华里出来时是晚上八点左右,他们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回到酒店大约九点半,因为时间不早了,他们就打算各自回房间休息。


    “程先生和他妻子同住一间大床房,而程诺和范可馨在另一楼层同住一间双床房,各自回到房间后不久,程先生说他妻子接到程诺电话,想要说些母女间的悄悄话,因此他妻子独自离开了房间。


    “而在他妻子离开后不久,有人来敲门,他开门后发现是范可馨,于是问她有什么事,结果范可馨说……唔,主动要求发生关系,但是程先生拒绝了,范可馨就威胁说不同意就报警说他性骚扰,程先生依旧拒绝,于是范可馨报警了。”


    时然:……


    先不提她对范可馨的信任程度和了解程度,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程诺妈妈就会回来的情况下对程诺爸爸提出这样的邀请,稍微有点廉耻心的人都做不到吧。这套说辞乍一听很合理,但细想就会觉得处处都是违和感。


    第188章


    “范可馨的说法呢?”时然问。


    “在范同学的描述中, 一直到他们回到酒店的部分都是和程先生的描述一样的,但是按照她的说法,在他们两两回到各自的房间后不久, 程诺就离开房间了。


    “并且程诺在离开前, 告诉范同学一会儿一起去她爸妈的房间吃夜宵, 而她和她妈妈一起去楼下拿外卖,待会儿直接去她爸妈的房间。


    “范同学在过了十分钟左右后去程先生房间门口敲门, 对方开门后她没有见到程诺,但程先生没有否认吃夜宵的说法, 并邀请她进去等待。


    “而在范同学进门后,程先生开始对她进行语言骚扰,在范同学打算离开时,还追上来企图脱她的衣服强行侵犯她。


    “她慌张地打开房门离开房间,程先生站在门内喊住了她,并威胁说如果她不同意发生关系,就说她企图勾引她。双方争执不下,之后范同学选择报警。”


    听起来很合理的说辞。时然又问:“那现有的证据和监控呢?程诺的说辞是怎样的?”


    “酒店房间内没有监控, 根据走廊上的监控, 程诺和她母亲离开房间后并没有前往一楼拿外卖, 而监控的确拍到了范同学独自一人走到程先生房间门口敲门。


    “在进入房间大约十五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范同学神情张皇地走出房间,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房间里的人进行对峙,当时衣着完整。


    “在对峙大约两分钟后,范同学报警,全程程先生都没有走出房间进入监控画面。除此之外, 程先生一家三口没有人点了外卖,同时他们也都否认了一起吃夜宵的说法。


    “程诺说她离开房间是为了和她妈妈谈心,并没有和范同学说要吃夜宵,她觉得可能是当时范同学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搞混了短视频内容和她说的话,误以为一会儿要去程先生房间吃夜宵。”


    很明显有人在说谎。时然没有说话,邢烨直接把她可能会提出的几个疑点给说出来了。


    “根据监控画面和双方说法提出几个疑点:第一,范同学为何在离开房间后没有立刻远离房间门口;第二,程先生为何在独处的情况下让范同学进房间;第三,在双方的说法中,对方的动机都有点站不住脚。”


    关于第一点,通常情况下,一个年轻女性遇到类似情况,逃出房间后会第一时间远离现场返回熟悉的地方。


    如果范可馨没有隐瞒或撒谎,在当时的情况下,她更t可能做出的行为是逃出房间后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并且给程诺打电话,而不是站在门外和有能力把她抓回房间继续施暴的程诺爸爸对峙,并且当着他的面报警。


    “监控没有声音吗?”时然问。现在很多监控都会同步录音的,如果监控有声音,问题应该就能得到解决了。


    “很遗憾,没有。”邢烨说,“不仅监控没有声音,因为画面中范同学侧对摄像头,也没法通过读唇语的方式辨别当时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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