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今天第二次伸手回握,“周老师您好。”


    简单的寒暄后,周衍之步入正题,“我哥最近比较忙,让我来帮忙完成一下他上次承诺你的事情。


    周衍之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把手机递到时然面前,帮她拿着让她看。


    界面上意料之中的是一套房产的基本信息,时然从上看到下,周衍之看着她的目光移动,划到下一页。


    时然看了六页,周衍之问她:“喜欢哪两套?”


    时然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这次的六个选项和上次不太一样,不全在一个小区,而且户型到市价都差异挺大的。


    遇事不决选贵的,但时然在回答前还是多问了一句:“周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有什么独到的建议。”意思是选贵的就行。


    时然当即不再犹豫的选了两套贵的,回答完选项,她又怀疑的问:“该不会这是周总设置的考验吧?我选的会被排除,他在剩下四个选项里选两个什么的。”


    周衍之看上去有点想笑,但他大概是天生不爱笑,最后只是唇角微微勾起,“我想他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妈妈没有插话,只是看着时然和周衍之学生不像学生,老师不像老师的对话。


    话说到这里,时然不免问起前几天的事情,“前几天仓立股价波动,周老师您应该大赚了一笔吧?”


    “托你的福,算是。”周衍之说。


    表面上看这件事怎么都托不到时然的福,不过当局者都知道没有时然就不会有大义灭亲的周肇之,更不会有波动的股价和大赚一笔的机会。


    虽然这个关联性堪比南美洲的蝴蝶和北美洲的龙卷风,不过时然一点都不心虚的认领了这个功劳。


    而周衍之也很上道,在时然为她四散的福气收费之前,他就主动献上贡品说:“所以你挑剩下的四套我送给你。”


    时然震惊的看着周衍之。黎琛聿和艾瑞上贡她都没有这么惊讶,因为他们本来就有钱而且出手大方。


    但周衍之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在她心里的版本还停留在年收入六位数的大学老师,新旧版本冲突一时间让系统卡顿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完成了版本更新升级,现在的周衍之可是洋流资本在国内的总裁和股东之一。而洋流资本在金融市场的盈利能力,远不是黎琛聿和艾瑞这样跟风喝汤的小投资者能比的。


    虽然现在周衍之的身价还远不及周肇之,但拿出一千来万买四套房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算是很大的消费。


    况且讨好她是很必要的,说不定下一次要仰仗她燃烧生命换取他们逆天改命的就是他周衍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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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因为签的时候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一下子签了二十年……解约好像很麻烦,应该不会考虑解约换平台了(因为写文只是副业,目前也没赚到什么钱……)但目前这两篇收费文完结后就不会再开收费文了,会写点免费的中篇或者短篇。


    这段时间有看到很多作者夸jj,说实话,大部分小作者根本没有机会卖版权,反而jj的千字定价是我知道的收费平台里最低的,而小作者的收入几乎都来自读者的订阅和打赏,不感谢读者反而感谢抽走一半的平台,我作为一个底层小作者真的有点无法理解。


    除此之外想说的是我现在和将来都不看bl且不会写bl ,我唯二两次上论坛是为了上传书籍封面,我是个单机党,连编辑的作者群都没加,也不认识其他作者,唯一的马甲号的书就挂在这本书的简介。写这些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态度,虽t然可能没人在意。


    最后还是非常感谢一路追更的读者,感谢喜欢,感谢支持。


    第182章


    时然在被周衍之突如其来的大方震撼了一下之后很快回过神来, 所以她其实没必要六选二。


    周衍之大概也猜到她会挑贵的选,让她这么选一下,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把贵的推给周肇之买,还能坐享其成周肇之助理做功课选出来的其他候选。


    资本果然让人腐化,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个正直到看见学生不求上进都浑身难受的好老师。


    时然在心里谴责了一下周衍之, 但看在钱的份上说出口的是:“谢谢周老师。”


    “不客气。”周衍之把手机收回去,“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们点好再走。”


    时然和她妈妈中饭吃得晚, 虽然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但还没有饿的感觉。


    不过有饭不吃白不吃,时然转头问她妈妈:“老妈,你想吃什么?”


    她妈妈也是当老师的人,但她或许从来没有过被学生和学生家长心安理得地使唤着点晚饭的经历,因此这会儿相当放不开地说:“我吃什么都行。”


    她妈妈吃什么都行,但时然现在还有很多忌口,想吃的基本都不能吃,最后还是周衍之自己点了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的小炒。


    在等餐厅的外送送到的时候,周衍之和她妈妈不知怎么就开始交流起了当老师的心得。


    论学历是周衍之高, 但论当老师的资历, 她妈妈甩周衍之不知道多少条街。


    虽然现在周衍之已经放弃了继续从事教育行业,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颗想当老师的心,和她妈妈探讨得相当认真。


    周衍之举了个例子,问她妈妈如果她有个学生参加竞赛通过了初试,但学生自我评估没法在复试中获奖,因此不想浪费时间准备竞赛,想直接放弃,她会怎么做。


    时然一听就知道周衍之是在含沙射影的说周肇之先前邀请她去参加洋流资本实习面试的事情,她没想到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念念不忘。


    “这得看情况,如果这个学生确实能力水平不足,只是侥幸通过了初试,想放弃的话我肯定不会勉强,但如果我评估这个学生有能力在复试中获得名次,我还是会尽量鼓励对方去参加的。”


    和周衍之的做法差不多,但她妈妈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不过说到底,现在的老师只是一个职业而已,有时候管学生管得太多,家长反而觉得你事多,吃力不讨好。


    “像我的学生都还是未成年,我们遇到问题肯定第一时间和家长沟通,不然我们帮学生做主了,事后家长来讨说法,我们根本说不清的。而大学里的学生都是成年人了,其实都应该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你刚才说的情况发生在大学生身上的话,要是我是老师,我是不会管的。一来,在通过初试的情况下选择放弃,要么是真的能力不足,要么是没有斗志,无论是什么情况,强扭的瓜都是不甜的。


    “二来,还是这句话,老师对学生只是起到一个引导作用,你说强求学生去参加复试就有点超出引导这个范围了,说到底,孩子小时候是家长负责,长大后是自己对自己负责,学生既然自己不想,那也没必要强求。”


    不止周衍之对她妈妈的说法有点意外,时然也是。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老师、家长和学校之间的矛盾这么多,她妈妈会这么想也实在不能怪她。


    老师也只是普通人,就算一开始怀着一腔热忱想要教书育人,在现实的一地鸡毛和琐碎面前也得让步。


    “我知道了。”周衍之说,“我这段时间也反思了一下,我的确不太适合当老师。”


    周衍之没有细说不太适合的原因,但时然感觉自己能猜到个大概。


    周衍之的掌控欲对老师这个职业来说太强了,而同时他又对自己不在意、不想掌控的学生太疏远了,他根本没法平衡好私心和工作的界限。


    看上去他在工作中不掺杂一点个人情感,连联系方式都只给学生留自己的邮箱,但细品就会发现这样的举动多少有点矫枉过正。


    而在他给自己设置了这样的界限之后,他却又轻易地跨过界限给她和程诺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就像是一个苦修不到位的修行者,一边苦修,一边又在无意识的欣赏枝头上缓缓盛开的花朵,最后理所当然地因为繁花而驻足,放弃了修行。


    还不如一开始就和周肇之一样,当个彻头彻尾的贪婪的资本家。周衍之费尽周折地披上人皮,现在又得重新扒下来,何苦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一个苦修者问出“何苦呢”这样的话,本身就像是个地狱笑话。


    时然把过度发散的思绪扯回来,周衍之和她妈妈的心得交流因为外送的电话而告一段落。


    在餐送到后,周衍之就告辞了,离开之前他说最近这段时间他比较空闲,有空还会过来看她的。


    没想到折腾了一圈,最后最闲的人变成了周衍之。


    周肇之应该还要在仓立忙上好一段时间,艾瑞因为他哥哥的意外事故短时间内也回不来,黎琛聿还在忙着兆信息的转型升级,尤其是现在艾瑞彻底当上甩手掌柜了,他的行程更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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