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琛聿的拿铁喝了一下午,临到下班时间接了个电话,等他走出办公室往助理办公室里一看,时然早就已经不在工位上了。


    黎琛聿倒也不是要和时然一起吃完饭,他一会儿还有应酬,只是现在他还在上头期,想见面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时然好像完全不是这样的。黎琛聿回过神来,陈超已经走过来了,“黎总,我们现在出发吗?”


    “走吧。”黎琛聿说。


    在黎琛聿出发去见合作商的时候,时然已经坐上了周衍之的车。


    周衍之肯定是早退的,因为时然之前去过不少次洋流资本送资料,知道洋流资本的上班时间和兆信息是一样的。


    她是卡着下班时间下来的,而她下来的时候周衍之已经在了,就算他的车是火箭,他准点下班也得先坐电梯下楼去停车场。


    周衍之工作态度有问题。时然想,改天和周肇之检举一下。


    虽然她这么想,但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她又不是洋流资本的股东,就算周衍之每天上班都在睡觉也和她无关。


    时然在上车打过招呼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了什么了,现在车上安静得可怕。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到t了周肇之,至少周肇之还会开收音机的。


    好在周衍之很快扮演了收音机里提供话题的角色,他主动说起了中午的饭局,“你见过程诺的父母了吗?”


    “见过了。昨天中午我回学校的时候,正好在校门口遇到他们。”


    说到这个,时然还有一个想问的问题,“您中午看到程诺妈妈背的包是什么牌子的了吗?”


    时然问的问题有点奇怪,周衍之向来也不是一个会关注这些东西的人,但他还真的记得程诺妈妈背的是什么包。


    周衍之报出一个时然意料之中的品牌,“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程诺爸妈给我和范可馨送了两条这个牌子的项链作为礼物,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个品牌有配货的传统,我就恶意揣度这两条项链会不会是程诺妈妈买包的配货。”


    时然大大方方地用“恶意揣度”形容自己,反倒让周衍之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了。


    周衍之虽然家境很好,但对这种东西确实不太关注。无论是在海外留学时还是在学校工作时,他都属于专注学习和工作的类型。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他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触过什么年轻女性,没有买包的需求,对这个品牌的认识也仅限于是一个奢侈品牌而已。


    周衍之平常自己也不太喜欢买奢侈品,他更偏好定制。


    对时然说的这些知识点,他反而没有时然懂,不过是不是配货也不是很重要。


    “她的包对他们的家庭收入来说应该不便宜,从她的动作上看得出来,她特地要求服务员帮她添了一把椅子放她的包。”


    这也是为什么周衍之注意到了这个包。不过即使没有这个包,他也能看到程诺爸爸腰带上的logo 。


    时然越发恶意的揣度说不定这个包还是程诺妈妈为了这次见面特地买的,因为新包会格外爱惜一点。


    时然点点头,周衍之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外公看上去对这次见面很满意,程诺父母似乎也是,他们甚至打算这两天先把订婚日期商量下来了。”


    虽然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但时然还是觉得有点惊悚,“这和古代的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呀。”


    不,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周肇之和程诺已经见过面了,比起包办婚姻,这似乎更像是皇帝给太子选妃。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现在的收藏正好是2026呢!


    第151章


    但要把周肇之比作太子的话也不太恰当, 太子在登基之前得到的权力完全来自于皇帝。


    可是周肇之不是,他自己有产业,即使洋流资本现在是周衍之在管理,时然也敢肯定周肇之依旧是洋流资本最大的股东。


    时然想到这里, 回过头来重新去想前两天周肇之自残把自己送出国的举动, 突然觉得有点违和。


    周肇之从来都不是面对困难会选择逃避的性格,而且他也不是会任人摆布的性格。


    时然能理解周肇之没有直接拒绝他外祖父的原因, 他外祖父在仓立经营了一辈子,即使现在已经强弩之末, 但如果他铁了心要换接班人,也不是不行。


    平稳过渡对周肇之来说是最省事最好的方法,最主要的原因估计还是他外祖父已经时日不多,结婚的流程想拖可以轻轻松松拖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他外祖父一咽气, 就没人能管到他了。


    现在激烈反抗包办婚姻反而是下下策,周肇之采取的策略大概是能拖就拖。


    时然对周肇之的了解算有点了,但对真正的周肇之还是认识得太少。


    周肇之出国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见心理医生,而是找他经营灰产的朋友。


    这个朋友也是他留学时认识的。他在学校既不属于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 也不属于上的课没有参加的派对多的类型。


    他会花时间让自己的课业取得好看的成绩, 但也会有意识地结交他认为有用的朋友。


    白语默是一个, Oliver也是一个。 Oliver是移民,祖父在邻国经营非法产业,他父母在他出生前选择移民,但在更秩序的环境下, Oliver反而越长越像他的祖父。


    周肇之在出国的第二天见到了Oliver,他正在家里开派对,他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叶子味。


    一进门, 地上已经歪歪扭扭地躺了一地了,除了叶子,还是一堆已经用完的罐子,地上的人时不时发出神经质的笑容。


    周肇之绕过他们往楼上走, Oliver在二楼的主卧里,房门开着,里面传来一些暧昧的动静。


    周肇之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房门完全敞开,楼梯正对主卧,他直接看到了床上的Oliver 。


    他没穿衣服,躺在床上的女性也没穿衣服,周肇之转过头,喊他:“Oliver。”


    “ Elijah ,你依旧这么准时。” Oliver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要来一起玩儿吗?”


    周肇之没有犹豫地拒绝,“不了。我要去楼下等你吗?”


    “好吧,不来就不来,什么时候你才能放弃你那个不值钱的信仰?你真的错过了很多乐趣。”


    Elijah的意思是“我的神是耶和华”,带着强烈的信仰意味,但周肇之本人算不上是虔诚的信徒,他取这个英文名只是因为基督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这里大部分人对别人的信仰还是挺尊重的,用信仰作为挡箭牌,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交际和麻烦。


    周肇之是个连神明都不尊敬的人。他知道,但从来没怕过所谓的神降下惩罚。


    比起神,他现在倒是在受到剧情的惩罚。


    Oliver看到周肇之要转身离开,连忙说:“别下去了,我很快就好,下面已经躺了一地的人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就在二楼说吧。”


    周肇之没有再下楼,但依旧转身背对着房间,直到Oliver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去书房吧。”


    Oliver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和短裤,他走在前面,领着周肇之去书房。


    书房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三面墙上都放满了枪,像是个弹药库一样。


    Oliver坐在书桌后的沙发椅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雪茄,熟练地拿剪刀剪掉帽子,点火之前他特地和周肇之说:“这里的枪都没有装填弹药,放心。”


    Oliver虽然在做和他祖父差不多的生意,但他自己从来不碰,平常抽雪茄比较多。


    周肇之接过Oliver递过来的雪茄。点燃后雪茄里有没有加料的气味还是能很明显区分的,Oliver和他关系算是不错,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害他。


    他抽了一口,看着Oliver给自己也点上,缓缓呼出一个烟圈。


    “你似乎有心事。” Oliver向来有话直说,“说吧,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肇之把烟吐出去,手搭在扶手上,问Oliver :“如果我想要干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Oliver一点都没有被周肇之的话吓到,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是谁让你破例了?”


    周肇之回答:“一个很可怕的人。”


    Oliver笑起来,“连你都觉得可怕的人?上帝啊,他该不会是长着三个脑袋六条胳膊吧。”


    Oliver还知道三头六臂这个成语,但周肇之不关心是谁教他的,“越是看起来弱小的人,反而越可怕,不是吗?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给你一刀。”


    “噢,上帝啊,是个女人。” Oliver对着自己的脖子比画了一下,“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脖子上的那个,是她划的吗?”


    “是我自己划的。被迫的。”周肇之说,“不过感觉还挺不错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