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摇头说：“我问一下服务员就好。”
时然说着就开门离开了。
门旁边就站着服务员，见到时然，服务员殷勤地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洗手间在哪儿？”时然问。
服务员给时然指了路，时然跟着往前走，一边找黎琛聿的踪影。
但黎琛聿似乎没有往这边走，时然从洗手间出来，还是直接往前台走去。
黎琛聿也不在前台附近，时然慢吞吞地和服务员说：“结账。”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您这边是1888一位的，四位是7552，我们收取5%的服务费，总共是7929，请问您怎么支付？”
时然听到这个数字有点心痛，她转头看了看，好像看到了黎琛聿的身影。
她的动作更慢了一点，找话问：“你们可以开票吗？”
“可以的，请问您需要开什么抬头？”
开什么抬头呢？时然被难住了，她爸妈的单位都不需要发票报销，程诺的爸妈可能会需要，但程诺要瞒着他们，不可能再给他们开张票。
时然想了一圈，最后说：“开洋流资本吧。”
本来就是拖延时间随便开的，开什么抬头都无所谓了。
“请问是哪几个字呢？”服务员给她递了张便签和笔。
时然一笔一划地把名称写下来，黎琛聿还没过来。
服务员把纸笔收好，“开票需要先付款，请问您怎么支付？”
再拖下去就好像她要吃霸王餐了一样，时然拿起手机，“你扫我吗？”
“是的，您在这里出示一下付款码就好。”
时然点开付款码，她的余额现在还是六位数，但一会儿“滴”一下之后，就只剩下五位数了。
她慢吞吞拿起手机，但在她的付款码扫上之前，另一只手机先扫上了码。
时然抬起头，正好对上黎琛聿意味不明的笑。
黎琛聿一直表现得很高冷，现在突然露出笑容，让时然有种要起鸡皮疙瘩的违和感。
“付款成功了，我现在给您开票。”服务员说。
“换个抬头。”黎琛聿转过头看向服务员，“拿纸笔给我。”
服务员顿了一下，“好的。”
时然看着黎琛聿写下一行字，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兆信息是近几年相当热门的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说是这个领域的黑马也不为过，当然薪资也相当可观。
时然看着黎琛聿把纸笔还给服务员，在等开票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向她。
“在等我？”
黎琛聿会问出这句话，时然就知道他估计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故意等她要付钱了才过来。
时然也不是真的没脾气的人，她笑着说：“您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一点呢。”
黎琛聿笑意不改，“要是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借网贷？”
“我有存款。”时然说，“虽然我不像您这么富有，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黎琛聿又笑了，他现在和刚才坐在小包间和车里时一本正经的冷淡模样简直两模两样。
“你学的什么专业？”黎琛聿冷不丁地转移话题。
时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但还是回答道：“经济学。”
黎琛聿从口袋里摸出了皮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时然，“我最近缺一个实习生，有兴趣的话，把简历发到我邮箱。”
时然出于礼貌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
黎琛聿的名片和周肇之的名片如出一辙，只有名字、公司名、邮箱和电话号码。
时然抬起头，笑着说：“谢谢您的赏识，不过我过几天有洋流资本的面试，如果我没有通过面试的话，会考虑给您发简历的。”
时然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兆信息只配当候补的。
黎琛聿当然听过洋流资本的大名，虽然两者在不同的领域，但洋流资本也做天使投资，现在互联网科技公司就是天使投资的大头。
甚至兆信息一轮融资的时候，还得到了当时还没有这么出名的洋流资本的几百万的投资。
第18章 第 18 章
黎琛聿也因此结识了洋流资本的创始人周肇之。
不过说是结识，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彼此，黎家和周家都算是有名有姓的家族，只不过他和周肇之选的路不太一样，一直没有正式认识的机会。
他今年二十七，比周肇之小八岁，和周肇之的弟弟周衍之同岁，但认真来讲，他的成就要比周肇之差得远。
而且就算再给他八年，他大概率也没法比现在的周肇之站到更高的位置上。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洋流资本只是周肇之手里资源中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和洋流资本基本持平的兆信息，却已经是他几乎全部的资产。
不过黎琛聿深谙人比人气死人这个道理，也深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
只是现在突然从时然口中听到洋流资本这个名字，多少有点让他意外而已。
“那祝你面试顺利。”黎琛聿笑着说，“也期待看到你的简历。”
话音落下，服务员正好把票开好递给黎琛聿。
黎琛聿接过发票，留下一句谢谢，绕过时然往小包间里走。
黎琛聿自顾自地走了，时然先给程诺发了条消息才往回走。
“黎先生已经把单买掉了。”
程诺在时然进门前回：“好的。还是谢谢你啦。”
时然推门进去，第二轮的菜刚上来。
黎琛聿在时然进门时抬头看了看她，又神色冷淡地低下头，像是刚才在柜台前的对话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真是太能装了。时然移开视线，刚坐下，艾瑞就给她碟子里放了几只剥好的鳌虾。
不过这些都是服务员剥的，时然吃起来也没什么负担，“谢谢。”
“不客气。”艾瑞说，“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她们原本的安排只是吃顿饭，吃完饭买杯奶茶，随便逛逛就回学校。
时然看向程诺，程诺说：“没什么安排，吃完饭应该就回学校了。”
“那要不要……”艾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琛聿给打断了。
“Alexander，我们下午还有事。”
艾瑞的眉头皱了皱，“好吧，那我们只能下次再约了。”
虽然他们下午还有事，但这顿饭还是拖拖拉拉地吃到了下午一点多，吃完之后，黎琛聿开车送她们回学校。
快到学校的时候，时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时然来说，她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推销电话，不过这个号码上没有标注骚扰电话，她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对方就说自己是某某店的，她的眼镜已经送过来了，但是学校进不去，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来取一下。
“我马上就到了，麻烦你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下。”
电话刚挂断，时然就看到了学校大门。
学校大门前有一块空地，平常也会有一些车临时停放，现在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还带着白手套的年轻男人。
现在正是秋招的时候，西装革履其实不少见，但带着白手套很少见，而且年轻男人还长得不错。
时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黎琛聿已经把车靠边停下，正好就在这辆黑色轿车旁边。
车门打开时，年轻男人转头往这边看过来，时然和他四目相对，下一秒，她就看到他试探着走过来。
时然刚下车，年轻男人就问：“您好，请问是时然女士吗？”
时然都来不及和黎琛聿和艾瑞道别，匆忙地把车门一关，“是我。”
年轻男人微笑着点头说：“您请稍等，我去给您拿您的眼镜。”
年轻男人转身的时候，程诺也走到了她身边，“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时然含糊地回答：“我新配的眼镜，他们快递过来的时候可能选了什么尊享服务。”
程诺没有怀疑，年轻男人还没回来，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艾瑞探过头来喊她，“时然，拜拜。”
时然转过头，黎琛聿也在看着她，时然抬起手挥了挥，“拜拜。”
车窗升起，车平稳驶离，甩了她们一身尾气。
车刚开走，年轻男人也捧着一个礼盒回来了，礼盒上一个醒目的logo。
年轻男人没有马上把盒子递给她，而是打开盒子让时然检查，“请您检查一下商品是否完好无误。”
时然胡乱看了看，“没问题。”
年轻男人把盖子重新合上，装进礼品袋里双手递给她，“您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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