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舍不得。


    于是只能画大饼了。


    时予着急下楼,却被谷晖拉着手,一堆碎碎念,讲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以后我要是一飞冲天了,你是最大的功臣,绝对不会亏待云云。


    我的就是你的,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时予只能在旁边不断应和。


    结果这么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谷晖恨不得跟她从人生理想聊到诗词歌赋,从家庭生活聊到你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反正说是在讲工作,但又很少聊到工作内容。更加像是朋友之间的谈心。


    时予很不爽,我跟你对接工作,你跟我谈鸡毛感情?


    你懂不懂事啊?


    就算你现在百般讨好我,到时候出去你被判刑的时候,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一直聊到下班时间,时予打算离开。


    谷晖:“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们继续聊聊。”


    时予脸黑:“你想叫我加班?”


    谷晖被噎住了,非要说加班,跟领导吃饭,好像确实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加班。


    他知道郝荒迪非常讨厌加班,再加上十三号楼无比尊重员工的工作氛围,于是终于停止了继续说下去,放人离开了。


    时予赶紧来到楼下生产部,去找自己那位一起进入诡域的惊悚局“同事”,结果没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时予手机震动,收到条信息。


    生产部总监:“晚上去跟领导吃饭,不用等我了。”


    时予:“……”


    公司内部同事之间沟通,一般都只显示职级。这个应该就是惊悚局过来跟自己对接的同事了。


    时予忍不住提醒:“别耽误正事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车间内的那些铃铛和红线,应该是一种阵法。不过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还不能确定,等我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想办法打探一番。”


    时予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觉得那些红色的丝线和铃铛,跟整个生产车间看起来格格不入呢。


    不过阵法的事情她不懂。


    这是龙国一门传统的学问,传承非常隐秘和稀少。市面上倒是有不少人说自己会的,大多数是骗子。


    “你长得帅吗?”时予当即发去消息询问。


    生产部总监:“还行,别人都说我挺帅的。”


    时予:“必要时刻可以色诱。”


    生产部总监:“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几分钟之后,时予收到消息:“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好似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话语。


    时予:“好样的,我看好你。”


    “用不用我教你几招色诱的方法?”


    生产部总监:“谢谢,不用!”


    但时予就是要继续说:“你狠狠抽他。”


    生产部总监:“?”


    “我到时候看着办吧。”


    ……


    时予下班,回宿舍前先去食堂吃了个饭,又打包了一袋子食物。


    推开宿舍门,黄炎没有睡觉,在床上躺着,看到时予手里提的塑料袋,眼神有些失望。


    时予拍了拍饭菜:“今天都是新做出来的。昨天让你吃泔水,有点太不把你当人了。”


    “我还不如不当人。”黄炎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时予看过去,睁大眼睛。


    黄炎:“我说,我愿意不当个人。人家领导过完口水的剩菜,都比普通员工辛苦一天吃到的饭菜有营养。”


    时予忍不住骂道:“你原来就是一条狗啊。”


    黄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没有背景罩着的人,还不如一条狗。”


    “啪!”


    一个鞋印子出现在黄炎脸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612章 红舞鞋破防,黄炎自由


    黄炎的话时予听着没什么感觉,甚至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了想,觉得还有点道理。


    但这可把一直没出声的红舞鞋给气坏了,它总觉得对方在内涵自己。


    什么叫打狗看主人,说谁是狗呢?


    连续几个大鞋印子上去,黄炎脸肿了三寸高,低头看向地上的红舞鞋,懵逼道:“这是什么玩意?”


    时予解释:“我的诡宠啊,它脾气不好,你别计较。”


    这话说的就非常不公平了,红舞鞋打了人,时予让被打的人不要计较。


    黄炎哇的哭了出来:“你看,我就说,打狗得看主人。有主人的狗,到哪都能横着走,横着打我了……”


    黄炎打不过时予,被对方卖掉身体部位还每天狠狠羞辱,现在连时予的诡宠,也能欺负自己。


    红舞鞋在旁边更气了,快要气死了,想直接弄死黄炎,被时予给阻止了下来。


    一场闹剧,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解决。


    <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方是红舞鞋,承受者没有屁股蛋的黄炎。


    红舞鞋打的越狠,黄炎越认准一个道理:“狗仗人势。”


    他要是也能成为一条郝荒迪这种人身边的狗就好了。


    黄炎是带着真心实意的羡慕说这话的,红舞鞋却破防了。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时予是我的爱宠,爱宠!


    众所周知,被人骂不可怕,可怕的是骂到点子上了,这就很容易让人破防了。


    比如你骂全年级第一名的人成绩不好,他就不会放在心上。


    你骂一个一米九的人个子低,他大概率也会置之不理。


    但你要是骂一个刚离婚的人,头顶帽子颜色是绿的,对方可能会直接冲上来跟你拼命,接着把感情中受到所有不公平对待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你身上,出了人命也很有可能。


    所以,骂人是一个有水平的事儿。什么时候骂,该怎么骂,骂到哪种程度才不会戳破对方的心理临界点。


    就像现在,虽然黄炎的本意不是在骂人,但他明显用另一种更加直接的方法,戳中了红舞鞋的痛处,要不是时予拦着,估计现在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


    第二日一早,时予起床,查看黄炎的情况,觉得对方病情好的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将人松了绑。


    一直把一个人类捆着,也不是个事儿,时予本来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折磨黄炎,更多的是查探一下诡域里面的普通人被污染到了哪种程度。


    黄炎作为一个入职已经有一段时间,并且获得了一些成就,职级达到主管程度的员工,经过几天时间的纠正,清醒了过来。


    这让无论是时予,还是诡域之外的惊悚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纠正过来就好,他们还真怕等到诡域破解之后,这么多人全都继续执迷不悟呢。


    看着时予离开,黄炎在床上怔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走到宿舍门前,手放到门把上,轻轻一拉,


    门,打开了。


    郝荒迪没有锁门。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意味着没有人再折磨他,他已经自由了。但下一刻,黄炎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惊慌。


    他连滚带爬的回到床边,自己打开游戏直播,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投入了进去。


    等看累了,黄炎从旁边拿起一盒薯片,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鸡肉味儿的薯片,脆脆的口感在口腔中来回弹跳。


    黄炎长出一口气,接受了现实:


    “看来,我终究是是堕落了。人性就是喜欢吃喝玩乐跟享受,在诱惑面前,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拗不过人性啊。”


    ……


    另一边,时予进入办公楼,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给昨天新来的那名惊悚局同事,结果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复。


    时予只能继续工作,指导着各个部门的工作,直至中午,时予正在办公室吃饭。


    她现在已经不用去食堂了,有人主动帮她打好端过来,菜品十分丰富。


    “郝总监,有生产部的人来找您。”门外响起了秘书的声音,时予点点头:“进。”


    唐青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长着牛脸,面相文静的少女斜着躺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周围围绕着一堆身材或健硕,或妖娆,总之各具特色的兽头人。


    长着火红色毛发的狐狸女员工正用自己纤细好看的手,夹起一块排骨,往时予的嘴边递。


    娇俏可爱的兔子头女员工站在身后,捏肩膀。说是捏,那力道一看就不怎么样,但时予脸上没有不高兴,似乎很是满意


    一个长着雪狼头,一米九的男员工,正站在旁边,用自己胳膊上的大肌肉块夹核桃。


    整个办公室站了非常多的人,但要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先抢后的服务坐在中间办公椅上的那位少女。


    唐青僵住了,他昨天跟着黑蛇男晚上吃饭,体验了一把这辈子都没享受过的奢靡生活,内心充满愧疚。


    今天看见时予,才知道,是自己愧疚早了,还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过着更加荒靡的生活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