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点,再去艰难的吃“猪食”。
每一次时予在吃饭的时候表现出痛苦的情绪,恩洁都要哈哈大笑,冷嘲热讽两人一顿,好像赢得了天大的胜利。
殊不知,在她走之后,桌上的人笑的都喘不上气了。
汉赛尔:“姐姐,恩洁阿姨真是个大好人呐。”
“是啊,每天给我们吃,给我们喝,比爸爸对我们好一百倍。”
汉赛尔:“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吧,永远跟恩洁阿姨生活在一起。”
时予:“这样不好,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看不如,我们等会儿去认恩洁阿姨当妈妈吧。”
“去把茶水准备好,组织个认亲仪式。”
旁边,奶奶坐在客厅阳台上,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看着两人:真是好苗子,这也太缺德了。
认恩洁当妈妈,这要真是成功了,恩洁再想杀两人,就是弑子,白魔法肯定不会发挥作用的。
青出于蓝胜于蓝。
想要活下去,就得不要脸,认个娘有什么,开口喊妈妈,以后家产都是自己的。
什么,你说没有血缘关系,不是恩洁生的。
怕什么,这年头私生子都能出来争家产,干女儿也行。
倒是旁边的红舞鞋气的跳脚:“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它指控时予:“你天天乱认亲戚。”
多出个弟弟跟奶奶就算了,现在还要多出个妈,压它一头,事情哪有这么办的。
几人齐齐无视了红舞鞋的拒绝。
时予:“暂时的。在我心里,你是她妈。”
“你骗我。”红舞鞋大叫:“妈就是妈,辈分在那里,改不了。”
时予挑眉,这双鞋子……开窍了?
……
姐弟二人商量了一番,觉得事情有成功的可能性,接下来就是盘算怎么实现,让恩洁被迫接受这一层身份。
时予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天在房间里面鼓捣一些东西,还跟恩洁要了一口大锅。
恩洁当然给了。
她巴不得时予多跟她要点东西,最好白吃白喝两天,又不干活,到时候,她名正言顺的吃掉姐弟二人。
这天,刚忙碌了一会儿的时予躺在菜地里面晒太阳。
已经是深秋,快要过冬的时节,天气变得很冷。
然而,恩洁的菜地里却是很暖和,绿油油的,还开满了鲜花。
这就是白魔法的力量,可以让一切事物变得美好起来,对于花草也有“催生”的效果。
黑魔法就不行,种出来都是那种丑不拉几,十分阴暗的花朵。
一般黑魔法师待的地方,也不怎么见光。
时予躺在鲜花里,几乎快要睡着了,忽然,面前出现一片阴影,遮挡住了光亮。
“终于肯认我了?”时予睁开眼睛,随口说道。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恩洁,是一个她从未预想过的人。
许久未见的老妇人,穿着一身花色的破烂长袍,衣服上许多地方开了洞,看起来像是被撕咬过后的痕迹。
时予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妇人没有抱襁褓。
她那个随身携带,装着石头的襁褓没在身上。
“你孩子呢?”想到这块,时予直接问出声。
“你……好久没回家了。”老妇人像以前一样,答非所问,直直的看向地面上的时予。
“哦,是啊。”时予撩了下额前的刘海,轻笑道:“我跟我弟,离家出走了。不打算回去了。”
“不行,必须……回…去。”老妇人急了,嘴里口齿不清的开口:“回家,家。”
时予觉得有意思,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向老妇人:“可是家里很危险。”
“我的继母经常打我们,亲生父亲不给我们吃的。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吗?就是我父亲的杰作,他亲自将我们丢在森林里。”
“你叫我回去,我们怎么生活。难不成你能养我?”时予这话说的够现实,那意思就是,回去也没用。
回去后,还是避免不了被亲生父亲再送回来。
老妇人沉默了,片刻后,她伸出手去拉坐在地上的时予:“你跟、我回,回去……我……”
时予看着她,老妇人的话还未说完,一束白光打在了她的背上,幸亏老妇人躲了一下,没全打上去,嘴里吐出口血。
“我养你。”老妇人没怎么去注意身后的动静,只是执着的看着时予。
而且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也并不结巴。
时予挑了下眉。
“什么人,敢来这里偷东西。”恩洁的声音响起,带着愤怒,从房间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时予是她的“菜”,有人想要带走,可不就是在偷东西吗?
对此,恩洁十分不悦。
老妇人更加着急了,抓着时予的胳膊,急吼吼的就要往外跑。
但是没拽动。
就这么个小小的身躯,坐在地上,任凭怎么用力,都无法拉扯起来。
而此刻,恩洁的又一次攻击已经到了。
第499章 打断施法
圣洁的白光降临,看似温和,其中却蕴含着足以让人致命的恐怖力量。
眼看就要再次落到老妇人身上,这一下估计会直接丧命。
但对方就是像是没看见一样,双眼执着的盯着时予,开口道:“回去,我……养你。”
时予叹了口气,在攻击完全落下来的一刹那,抓住老妇人的手臂,向侧边翻去,白光落在老妇人原先待的位置,瞬间就将那一片夷为平地,四周的花草碾成了粉碎。
好好的花丛,就跟秃了一块似的。
眼见没有攻击到目标,恩洁走了过来,居高临下,愤怒的打量着时予二人:
“你们是一伙来偷东西的。”
时予赶紧开口解释:“你误会了,她是我邻居,几天没见到我,过来找,可能是想我了。”
恩洁听完,表情好像稍微缓和了一些,放下手中的魔法杖,冷冷道:
“我这里不欢迎你的邻居,让她走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在她的眼里,老妇人擅闯进来,就是死罪,自己现在为了维护在时予面前的“仙女”人设,大发慈悲,没有继续朝着对方下手,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应该朝自己感恩戴德才行。
从本质上讲,恩洁就没把老妇人当成个人,她把自己和森林外的普通百姓隔开,划分成两个等级。
在外面的都是物件,分为能吃的和不能吃两种。
对待时予这种能吃且可口的食物,在达到目的之前,她不介意先虚伪的关心对方一阵子。
而不能吃的物件,则是直接像面对蚂蚁一样不屑一顾。
老妇人使劲扒拉着时予的胳膊,嘴巴张开,嗓音含糊的说着一些话。
大概意思是危险,快跟我一起走。
时予“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下头:“我听懂了。”
然后转过身,看向恩洁:“她说她以前见过你。”
老妇人:???
恩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我没见过,她记错了吧。”
时予好奇:“可是你这里这么隐蔽,她自己就找到了过来的路,要真的不认识……”
时予的话还没说完,恩洁开口打断:“说不定是她乱走,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一个疯子说的话,没必要当真。”
“可是……”
时予还想说句什么,恩洁已经不耐烦了。
她举起手中的魔法权杖,对着天空,嘴巴里开始吟唱起一首旋律十分复杂的赞歌。
与之前轻易施展的很多魔法不同,这次的吟唱,时间格外长。
这一看就是要憋个大招啊。
时予怎么可能允许敌人在自己面前放大招。
而且众所周知,法师在施法的时候,防御会减弱,很脆弱的。
所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时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等对方花时间去放大招才攻击,她抬脚起跳,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狠狠来了大逼兜:“打断施法!”
恩洁的嘴巴被扇变形,歌词跑调,魔法也被迫停了下来。
她的眼里全是震惊。
对时予的震惊。
那种我一直以为这个颜色是白色,突然某一天发现,它其实叫黑色,这种认知被颠覆的感觉。
看着举起铁爪在跟前来回蹦跶,和以前完全像两个模样的时予,一时间,恩洁的震惊之色都超越了疼痛。
直到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捂着脸颊嗷的叫了出声:“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
食物突然会动手了,多震撼的事情啊。
恩洁当即举起魔法棒,就要给时予来一下子。
时予冷笑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没办法了……”
还没看清瓶子里装的什么,一股黑色的液体当着恩洁的头顶,刺啦一声浇了下来。
没错,这就是时予跟恩洁要了大锅后,熬制的东西——黑魔法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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