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最终,女人在一个闪扑的时候,被脚下的木凳子绊倒,摔在了地上。
继母的额头渗出血,再次晕过去了。
遛一下继母这种级别的大人,对时予来说,跟玩一样,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时予站立,看着地上焦急上前查看的樵夫,微微皱眉。
这个游戏有三星半,难度在哪呢?
如果这个家庭里面有问题的只有继母,那玩家只要出手,把继母杀掉就可以了。
虽然在进入游戏后,玩家的年龄比实际上看起来变小了很多,但对于常年混迹在惊悚游戏的众人来说,想要杀掉一个人,并不是多难操作。
时予走到继母的身边,蹲下身体:“没事吧,母亲?”
“你没事吧?你快醒醒?”
时予双手抓住女人的肩膀,疯狂摇晃,本来就晕倒的女人,这下子情况更严重了,脑浆子都快被摇晃出来了。
额头上的血迹,混合着泥土,越发的凌乱。
还是中年男人制止了时予的行为,他本来想抓住时予的胳膊,让人放手,结果发现居然掰不动。
男人只好把继母往后拖,拖的尽量远点,远离时予的魔爪。
男人一直把继母拖到床上,抬头看向时予:“你手里的东西是从隔壁处拿来的吧。”
“记着,孩子,不要往那里凑,半夜的时候,她们家总是传来剁肉的声音,但是我们村子里,几乎没有野味儿。”
“可是爸爸,我好冷。”这时候,旁边的汉赛尔开口了,他的胆子似乎变大了许多:“我们没有厚衣服,晚上睡觉快冻死了。”
男人摸了摸汉赛尔的头,从旁边柜子里拿出针线:“把皮毛拿过来,我替你们缝制一下。”
时予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中年男人:“……”
这孩子怎么回事,看着自己跟防贼一样,他一个父亲,还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我自己缝。”时予一把抢走针线,带着汉赛尔去了隔壁他们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男人若有若无的疑惑声:“你会吗?孩子?”
时予拿出针线,她平时只缝过别人的嘴巴,缝现在这个,应该也不难吧。
时予穿针引线,忙活了大半天。
旁边响起个稚嫩的声音:“姐姐,这里有只大蜈蚣。”
“蜈蚣——”时予看向弟弟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己手里的兔皮。
而两张兔皮相连的地方,针线可以说是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
时予惊喜道:“真的吗?”
“我第一次缝这个,居然能缝出图案。这种手法,放电视剧里面,只有那种学了好几年的女红才有的本事。”
“嗯嗯,真厉害,姐姐好厉害!”汉赛尔啪啪啪拍手。
一直窝在旁边看热闹的红舞鞋:“……”
啥玩意啊,脸皮真厚。
这种话,也只能唬一下小孩子。
什么叫艺术,要不给你看看我身上的针线,那才叫厉害,你那顶多算是歪瓜裂枣。
说实话,红舞鞋觉得时予极其没有天赋,想当年它也是在衣服店里面待过的,经常捕猎香香软软的顾客。
那家铺子里招聘过很多学徒,从没有一个人上手的时候,像时予这样拉胯,简直是要笑掉大牙了。
红舞鞋忍不住仰天狂笑,但又生生的忍住了,生怕时予一不高兴,给它送洗衣机,用上什么榴莲味的洗衣液。
唉,想它堂堂红舞鞋大王,要不是太惯着自己的爱宠了,怎么可能受这种憋屈。
一张不到一米大小的皮毛缝制完毕,时予准备晚上睡觉的时候盖在最重要的肚子上。
弹幕:“why?其它地方不冷吗?我认为应该盖在脚上才对。”
“你不懂,这种盖被子的方式,是刻在龙国人基因里的东西。”
“难道肚子是龙国人的弱点?哈哈哈,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房间内,时予和汉赛尔忙碌了一天之后,早早的陷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一阵阵“Duang”的声音响起,墙壁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第479章 起床气
时予是被人摇醒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了,眼里积攒着一股怒气。
任凭谁熟睡中突然被人打断,都不会太开心。
没错,时予的起床气犯了。
汉赛尔着急的摇晃着时予的胳膊,带着哭腔说:“姐,我喊了你半个小时才醒,咱们快跑吧,白天邻居家阿姨来砍小孩了。”
时予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
只见两人床对面的墙壁上,一只斧头正从外面穿过,斧刃的地方伸了进来,露出锋利的寒光。
下一刻,斧头又收了回去,然后以更大的力度劈了上来,眼看墙壁的质量不怎么样,摇摇欲坠,仿佛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彻底拆卸了。
时予走过去,直接一脚踹在了墙上。
“砰!”
顿时,墙壁炸裂,碎屑木头飞了满地。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汉赛尔的嘴巴张成O型,快要吞下一个鸡蛋了。
门外举着斧头,正在劈砍的妇人,也停下了动作,直勾勾看着时予。
“是你?”
时予打量着眼前的人,正是白天在门口遇到的抱着孩子的妇人。
此刻,装着一堆石头的蓝色襁褓,已经被她背在了背上。
手里正拿着一把斧头,高高的举起。
她的眼睛瞪的像铜铃,极其的大,仿佛张开到了极致,眼白里面全是血红的爆裂纹路。
月光下,花白的头发闪烁出一丝银光。
“你有什么事?”时予面无表情的询问。
“嗬嗬~”女人突然动了起来,头向时予这边靠拢,两个人脸对脸,呼吸都能打到对方的面颊上:
“琪娜……琪……娜……琪”老妇人来回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琪娜是谁?”时予疑惑。
但老妇人只是重复着同一个词语,不断的呼喊,嘴里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十分熏人。
“是你的女儿?”时予眯起眼睛,试探着询问。
“对,对的琪娜……琪……娜,来陪……玩。”说着,老妇人举起了斧头,在夜色中,唰的一下劈砍了过来,留下一道残影。
时予顷刻间躲过,她的耐心已经彻底被消耗完,得知对方的来意,脸都气红了:“你搞这么大半天,就是为了找我玩。”
“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大半夜去找别人跟你玩很不礼貌,你真的很自私很自私。”
老妇人没有反应,只是举着斧头一味的劈砍,她的速度也很快,普通人难以达到,只是时予的速度更快。
一个不注意,时予的一缕头发被劈了下去,斧头劈过,带出一丝凉气划过脖颈。
“好玩,好……”老妇人见状,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时予气结,指着对方控诉:“你居然借助玩闹之名,想要刺杀朕,罪不可恕。”
“朕要对你处以极刑。”
时予的脸都气红了,与此同时,她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十分威严的气势,光是靠近看一眼,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屏幕前的观众不在现场,但也感受到了几分:“完蛋,这个NPC彻底惹怒我时姐了,接下来,她要受到非人的惩罚了。”
“我仿佛已经看见,等会儿她脑袋搬家的情况了。”
“不不不,你小瞧了时予,我猜她会被分解,我们打个赌。”
“胡说什么呢,时予是生气,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老妇人要受到什么皮肉之苦,甚至不惜为此押了赌注的时候,屏幕里的时予,动了。
只见她一个健步,飞快的冲到了老妇人身后,伸出手,一把抓向对方背上的蓝色襁褓。
老妇人感受到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被动时,激动的挣扎了起来,但是没用。
时予已经抓住了襁褓,用力一扯。
蓝色襁褓散开,包裹在里面的石头,咚咚咚咚,全部落下,洒在了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老妇人低下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上的石头。
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锐叫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石块。
“琪娜怎么了?琪娜变成了一块一块儿的,她还在这个世上吗?”时予疑惑的问道。
眼见对方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石头重新放回襁褓里。
时予走过去,捡起其中一块儿。
“biu~”
石头向远处的黑暗中扔去:
“呀,琪娜的头飞出去了,琪娜还能找的到吗?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老妇人当即跑出去追,连地上的其它石头也没管。
她的身影越跑越远,石头扔出去的方向后面是一片森林,时予也听清楚了每晚的鬼哭狼嚎从哪里来,正是森林里边。
老妇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前方,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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